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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ix “你现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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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又觉得后脑的某一处有些隐约的疼痛。
是麦考夫,没错,绝对是他。
雷斯垂德在麦考夫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那声音熟悉得仿佛听了无数遍。低沉的,缓慢的,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又莫名温暖的声音。仿佛无数遍在梦中响起;无数遍在耳边响起;无数遍在心中响起。
“下楼来吧,格雷格。”那边的麦考夫似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雷斯垂德的名字咏叹似的念了出来。仿佛这名字也是一声叹息。
然后雷斯垂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电话就挂断了。
雷斯垂德手里捏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去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准备下楼去。
出门之前,他看了一眼那些被他销毁了的摄像头和窃听器,心里升起一点恼怒。
这么说来,这些东西都是麦考夫派人装在这里的?
雷斯垂德很快下了楼,站在路灯下,一辆就算是三年前的他也很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开到他身边,沉默的司机为他开了门。
他上了车,却没有见到麦考夫,那个漂亮的麦考夫的女助手手里捏着手机,抬起头来对他微笑了一下。
从医院醒来后他就没见过麦考夫,本以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按现在的状态来看,似乎麦考夫没有出现才不寻常,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特殊到,就连他的主治医生都一度欲言又止,想跟他谈谈关于麦考夫的事情了。
“麦考夫在哪里?我以为他就在车里。”雷斯垂德试着问了问。
美丽的女助手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说:“不用着急,很快就到了,那位先生在等您。”
雷斯垂德没有再说话,他盯着车窗外的路灯,觉得有些忐忑,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左手无名指上转动,却发现熟悉的戒指不在手指上。
同样的动作肯定重复了很多很多遍,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动作。雷斯垂德苦笑着看了看手,可他的脑子里还是没有一点记忆。这感觉太可恶了,就好象整个世界瞒着你还不够,连你自己都要瞒着你。
就这样沉默了十几分钟,女助手的手机按键音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车也停了下来:“探长,已经到了。”然后司机为雷斯垂德打开了车门。
这里是哪里?
下车后,雷斯垂德发出了这个疑问,可身后的黑色轿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开走了。他看了一会儿修剪得不错的草坪,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门。
他没想到开门的会是麦考夫,所以他愣住了。
麦考夫没有穿平常的三件套装,手里也没有拿那把伞,几乎是不可思议,他一身居家的打扮,手里还拿着杯子,那上面还印着一只可笑的灰色兔子。
“哦,进来吧。”虽然穿得不可思议的平民化,但是麦考夫依然保持他那缓慢的,上位者的腔调。
雷斯垂德进了屋子,和他出院后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时感觉到的陌生感不一样,他感觉到这里有一种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惶恐的熟悉感,好像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对,伞架旁边的那个鱼缸里其实有十条鱼,虽然你现在数一数会发现只有八条,但那里面确实有十条鱼。
为什么?他恍恍惚惚地坐到了沙发上,看见麦考夫把那个可笑的杯子放在了他面前,灰色的兔子正面对着他,正盯着他。他端起杯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液体,是咖啡。
“你现在回到了这个房子,却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麦考夫坐在雷斯垂德对面,微笑着说,“有想起点什么吗?”
雷斯垂德喝了一口咖啡,是他最平常喝的,加了三分糖的咖啡的味道,可是三年前的雷斯垂德从来不会去注意自己喝咖啡加糖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