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监狱里的世界 每一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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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无聊得撑着头，剥着花生米一粒一粒丢进嘴里。
他弄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来灰色国度巡演，这里的人不光穷的叮当响，而且比狗身上的跳蚤让人讨厌。要不是他三年前摔断了腿再不能去马棚照顾那些金贵的白马，他早上去将那些小偷小摸还经常闹事的混蛋打翻在地了。
约翰剥着花生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炊事篷的油炸厨子好像说过，老大来这里是为了赞助商的黑心交易。
——这里是没有法律的灰色地带。
是了，想想那条天天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人鱼吧，还有前不久刚刚进来的白色巨狼。这里是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真想有钱啊，约翰叹道。
“喂！”
带着白色丝绸手套的修长手指伸进碗口大的售票窗，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日安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约翰将最后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含糊得说道。
“我家老爷需要一间包厢，还想提前在周围逛逛，需要一个向导。”窗口另一边的傲慢男声缓缓说道，接着五个金币被递进了窗口。
——老天。
坐在这里三天了从未看见过这么多金币的老约翰觉得浑身一震，他迅速咽下嘴里的花生沫，激动地颤巍巍得将金币扫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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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拉看着前面的一个穿着讲究的高个子青年将钱递进窗口不久，里面的售票员就急急忙忙得满脸笑容跑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跳了出来。
瘸子售票员先是谄媚的朝着男人说了些什么，看到对方点头，就转身将写有‘停售’的小窗户拉了下去，看也不看就在他两步之外的萝拉二人，好像他们不过是飞在头顶上的两只小虫。
“哎……看来我们还是晚上再过来吧。”萝拉侧头看向爱德华，无奈的说道。
已经用湖水洗过澡的高大骑士正披着萝拉的备用的斗篷——萝拉表示斗篷这种东西需要越久远越好、不然很容易被疑神疑鬼的监守拦下，身高的差距让爱德华脚上新买的皮靴和整个小腿都露在外面，骑士冷着张脸，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售票员跟着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整个马戏团的入口光秃秃的只剩下二人。
“我们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萝拉站在冷风中，抬头瞥向海报上的巨大字体——‘传说中的美人鱼——密林马戏团将为您带来精彩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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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灰色国度的17号城邦。
两百年前包括这里的灰色国度还是一片荒凉之地，直到三大帝国结束常年的边境摩擦，共同建立了这座巨大的囚牢。
当最后一块石料垒下、各国的囚车便像冲向腐肉的乌鸦，源源不断得涌进。
最初、这片土地上的荒凉而和压抑，拉扯着每个囚徒的神经——哪怕他们曾经凶残阴狠，但依旧有很多人忍受不住看守人的残暴和与世隔绝的绝望而相继发疯自杀。
但是这并不影响三大帝国的囚车依旧驶向这里，灰色国度曾今一度令人闻之胆寒。
可时间能磨平一切，当麻木成为了一种常态，犯人们也开始学会享受行尸走肉般得生活，而他们发现完全可以在这里继续破坏法律和道德的时候，滋长的罪恶逐渐吞噬了来自于三国的约束。
而两百年后的今天，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有着另类繁荣的世界。
——没有法律、没有国王、甚至连光与暗都无法分清的‘灰色国度’。
17号城邦就是继承了当年监狱编号而重生的热闹城市。
此时没有买到马戏团门票的萝拉和爱德华二人正在位于城邦监视塔旁的商业街上毫无目的的闲逛。
以石头建筑为主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和杂乱低沉的交谈让这里的气氛有些阴沉。
行人大部分上都穿着各式斗篷，里面像是藏着各种武器而鼓鼓囊囊得，光是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性别，而仅仅是斗篷不合身的爱德华倒是不起眼了起来。当然也有大大咧咧带着重型武器的行人，但毫无例外看起来都是非常不好惹的那类。
——良民在这里活不下去。
爱德华握着马戏团的传单，瞥向萝拉的头顶，想起她手上的迷药。
在爱德华回忆自己的失误的时候，萝拉左右张望着摊位上的商品，嘴里喃喃道：“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啊……”
爱德华跟着萝拉的视线看去，摊位上的招牌上什么也没写，但是商品却琳琅满目得摆了一堆。
“不，你现在还不可以买……”
华无视萝拉的自语，爱德华撇头打量着其他摊位。
——没有一家店写招牌。
空空的各式店牌让爱德华觉得很不习惯，但是这并不影响来往的人群向萝拉一样驻足选购。
——更加令人意外的是，一切都正常得令人费解。
爱德华原本以为只有良好治安的地方才存在商业。
“没钱就是不好啊……”
耳边是萝拉从不停歇的小声嘟囔，俩人逐渐走到了商业街的中心，变宽的道路和不时来回的巡卫，路边的露天的摊位中也开始出现店铺，行人里也有了老幼妇人的身影。
这时候，萝拉悄悄拽了拽爱德华的斗篷，示意他弯下腰。
爱德华蹲了下去。
萝拉凑过去，低声：“这里就开始有监守了，您放松点……嗯？您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打不过监守。”
“我只是想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感觉会更好点。”
“啊，原来这样啊——那您把刚才的话忘了吧。”
“……”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心中有鬼的两人一惊转头看去。
一辆辆被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篷车在行人中慢慢驶来，人群避让开才看到剽悍的守卫围在车子旁边，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车队走来。
“是三色堇拍买行的车队。”萝拉抬头对爱德华解释道，“也许在外面他们并不是特别出名，但是灰色国度里他们绝对是顶级的拍卖商。无论是人口还是禁物他们都有货源，当然前提是够有钱，虽然钱解决不了一切问题，但是在世界上有钱总比没钱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人口？”爱德华略带惊讶得重复道，“这里可真是什么都敢干啊。”
“您别想这么简单了，我也只不过是险些成为商品所以才知道的。平常他们也不过是买卖珍玩，比较难得的拍品都在一个叫‘夜市’特殊卖场举行。”
爱德华点点头，他知道每一个地方肯定都有属于他们各自的秘辛，但亲耳听到却又有另一番感受。
“你想去么？”
爱德华低头，萝拉正瞪着大眼睛望着他。
“你知道‘夜市’在哪？”
“说过我曾今差点变成商品，”萝拉把爱德华拉到人流较少的地方，让爱德华坐在地上听她说话，“今天他们让车队从城中游行，就是在向背后的买家示意，‘夜市’准备开场了，而地点几年来一直没变过，只要知道那里的人一律可以进去——”
说着，萝拉若有所指得看了一眼爱德华“——不过地点对于您来说可能有些敏感，在监视塔里。幸运的是夜市会开三天，您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爱德华不说话，萝拉接着自说自话：“您要是想着不安全当然也可以不去，但是我们现在毕竟处境不太乐观，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些头绪，要知道很多事情您不去体验一下，根本想不到它会带来什么样的发展……”
“为什么，”意料之外爱德华突然打断了萝拉的话，“为什么你会变成商品？”
“和我的身份有关，别忘了，我是个异族。”
“异族并不少见……”
异族并不光指早已湮没在历史河流中的人鱼、妖精之类，与人类的生存方式类似，拥有自己的文字与语言的异族在三大帝国的边界上仍在繁衍生息。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但是原谅我不能亲口说出来……”萝拉偏头不好意思得笑了笑，“总之我的身价要是能直接将钱给我，我还是挺愿意自卖自身的。”
爱德华脑海里浮现出少女帽子下苍白得如同幽灵一样的皮肤和金色的瞳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白色诅咒。
传说中北方的诺尔斯帝国的皇族曾经中过这种诅咒，全身苍白，而且随着血缘代代相传，但那只是传说，况且自己见过诺尔斯王子，和常人无异。
只不过这个诅咒却在残页上出现过。
脑中思绪几转，爱德华出声：
“先去马戏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监狱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