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七月半》泡泡脆

2、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连半个月的风尘仆仆后，袭月与策问终于进入三秦境内，到了咸阳集市上正值午饭时间，于是便寻了间客栈打尖。二人这一坐下便瞧见了一场闹剧。
　　邻桌三老一少穿着甚是诡异，像是酒足饭饱后在窃窃私语。“手心……手背……出！”只见一位左右两边黑白分的八字胡老者伸出背，余三人皆出手心。少年大笑“大师父，你又中了。”老这表情严肃道“南星，你就一点不懂尊老爱幼吗，忍心大师父一连十天给人家洗盘子吗？”那叫南星的少年嗤之以鼻“什么叫公平、公开、公正？愿赌服输，二师父三师父作证，您老可不能大欺小。”
　　老者见没戏，只得硬着头皮叫道：“小二——”小二闻声而至，恭敬问有何吩咐。老者屡屡胡子解释道：“是这样的，老朽叫侉遍三秦无敌手，人称三秦第一侉。”小儿点头道“是，侉爷好。”可转念一想不对，破口大骂：“你就是那个近日吃遍各大酒楼客栈霸王餐的第一侉？妈的，欺负到我们城阙客栈来了！”老者有些尴尬，厚着脸皮道：“放心，绝不白吃，我甘愿留下无偿洗碗。”“洗碗？呸！以为我不知道隔壁那家就是给你砸碎了几百个盘子啊？”那二、三师父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我大哥已给足你们面子，懂不懂尊老，欺人太甚！”
　　门外突然传来拍掌之声，“好一个欺人太甚，你们算哪根葱，也不问问这城阙客栈是谁家的产业！”来者是位衣着光鲜的财主少爷，名唤李礼，正是卫国公李靖后人，现时李家俨然成了咸阳城里的地头蛇。堂内一阵私语，窃窃道李家仗祖宗名头及财力鱼肉乡里，这四人今天怕是难有命离开了。第一侉回道：“不才乃三秦第一侉、第一甩、第一跳携同小徒南星，并不是什么葱。”李礼邪笑一声，冲一旁一名书生打扮的人道“记下了吗，给他们安排坟头。”应声而上的却是十几名大汉，拳脚便向四人面门上招呼。
　　谁知第一侉脚一抬鞋便飞出“唰”地击中两名大汉复有回到脚上。李礼大怒，只道这老头武功诡异，亲自上阵。第一甩不知打哪搞出一根长约两人高的竹竿，大吼一声：“有种外边较量！”于是店里店外乒乒乓乓打斗开来。第一侉“飞鞋神功”屡试不爽，又中三人后用力过猛飞得太远，嬉皮笑脸道“要是我的鹰儿在就不必捡鞋了。”第一甩长竿一横，勾过鞋子弹给大哥，又把竹竿舞得虎虎生风，惹得敌人叫苦不迭。那边厢第一跳腿像会伸长一样，一跃三尺高，周旋于各大汉之间，时不时踩着他们的脑袋玩。南星在一旁与李礼过招，口中还呼“师父们照顾徒儿，把这草包留给徒儿了！”李礼原是武功最好，这下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风卷云残过后，李家众人各个鼻青脸肿，师徒四人扬长而去。第一侉还放肆笑道“不让爷爷我洗碗，你们自找的。”李礼狼狈地爬起来，冲四人背影叫道“你们等着，待我爹爹请出卫国公的方天画戟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至此，一直任凭刀光剑影都稳坐钓鱼台的袭月与策问相视一笑，径自不露声色地饮了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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