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 话》丸子殿

26、表白 打开绘

　　打开绘画部的门，这次是周阳大大的吃惊了。

　　“俊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该在这里吗？”

　　“不是”周阳看着眼神暗淡的俊彦，有些犹豫地说“只是这个时间你该是在学生会，而不是这里。”

　　“哦。会里今天没事所以有空来。”

　　“俊彦……”

　　“什么”

　　周阳看着俊彦画纸上没有章序的线条，问：“你和夏桀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看着刚才，在回答自己之前，俊彦用力留在画纸上的那个黑点，周阳体贴地什么也没再多问了。却不知俊彦的心里却因此再也无法平静。

　　他和夏桀发生了什么？或是他自己在想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有。

　　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感到不甘吗？俊彦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画。

　　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副会长这幅画是谁画的？”赵桃无意发现了放在角落的画。

　　是那个熟悉的金黄却又和那个黄色有着太多的不同。

　　周阳微微将头偏向赵桃站的地方，看也没多看就又马上继续自己的事去了。“那是夏桀的。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发什么神经。”

　　是夏桀？赵桃惊诧地看着眼前出自夏桀的手笔，一时之间，思绪混乱如同走马灯，最后又死死定格在新年的签文上。

　　是巧合吗？还是他知道什么？从什么时候起知道的，为什么？！

　　“晴晴，今天能一起回家吗？”

　　苏晴晴对赵桃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对不起，今天还有很多事情。”

　　“哦，没事。”赵桃对苏晴晴露出淡淡的笑，“我等你，”

　　“苏晴晴——”

　　“我先回去了。”

　　看到因为夏桀的呼唤而满脸幸福的苏晴晴，赵桃急停住了自己要说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桃子——”远远地，叫住赵桃的苏晴晴，正在朝她做打气的鬼脸。

　　以往的记忆瞬如潮水般将赵桃给淹没。

　　——以后只要我们谁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就为对方做这个鬼脸好吗？

　　——因为是打气鬼脸，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打气魔法了。

　　小时候起就一直是坚强的赵桃在保护苏晴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赵桃就连男孩子在她面前都要退让三分。可是，也只有苏晴晴知道那样的坚强的赵桃其实和她是一样的。

　　“赵桃男人婆，长大以后没人要。”

　　“赵桃男人婆，长大以后没人要！”

　　“混蛋，你们找凑。”

　　小时候，大家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男生和女生总是会为了空地上的游乐设施而展开战斗。但女生总是因为有赵桃这位大将而屡战屡胜。所以从战败的男生那也就总能听到这样的话。然后赵桃和几个男生厮打在一起的画面便会不定期上演。

　　打架的结果，当然还是勇猛的赵桃获胜。

　　“赵桃你是个没妈的野孩子。”

　　“……”

　　“苏晴晴她对你好也只是想夺走你的妈妈。”

　　“桃子——”

　　本来以分出胜负的打架又再次开始，赵桃红着眼睛扑向说话的男生，其余几个男生也再次一同向前，几个人又纠缠在一起，只是这次不管别人怎样，赵桃都只是死死地揪住说话的那个人——办公室里的赵桃任然紧握住拳头怒视着满脸伤痕的男生，在老师和对方家长的双重责备下也没有低头认错，没有哭。

　　“有妈生没妈教的野孩子。”

　　最后带着男生离开的父亲，在转身离开时留下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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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途径到幼儿园时，赵桃的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地向里走去。想着之前苏晴晴对她做的打气鬼脸，赵桃浅浅又晦涩地笑了笑。然后，径直地走向楼房背面，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小时候的小赵桃一个人蹲在那里伤心而隐忍的哭，柔弱却还在兀自坚强地咬紧嘴唇，让看到的人都觉得生硬地痛。

　　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软弱的自己。偏偏苏晴晴就找到了她，看到了真实的她。

　　小小的苏晴晴气嘘嘘的半躲在转角的墙边，看着她，轻唤：“…桃子。”

　　赵桃倔强地撇过头，擦拭眼泪。“走开。”

　　“不要。”

　　“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可我想在桃子身边，因为每次晴晴哭的时候，桃子也会在我身边，和我一起伤心……”小小的苏晴晴像是做出了最坚决而重大的决心，再次大声说到：“桃子不是野孩子，晴晴的妈妈分一半给桃子。所以桃子不要再难过了，晴晴也会难过的。”

　　当震惊的赵桃再次回头时，同样泪闪闪的苏晴晴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的。在逆光中的苏晴晴对自己散发着温暖的光辉。

　　“但是只能分给桃子一半妈妈，因为，因为晴晴很喜欢桃子但也很喜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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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你看。”苏晴晴同样蹲下在小赵桃身边，朝着失落的赵桃做着好笑的鬼脸。

　　“傻瓜晴你在做什么呀。”刚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小赵桃被苏晴晴这一逗，变得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地在还挂着泪珠的脸上有了一点笑容。

　　“呵呵，这是打气鬼脸。很有效吧。”

　　“才不了。”

　　“可桃子你笑了。”

　　“我没有”

　　“就有”

　　“没有”

　　小苏晴晴的嘴巴高高的嘟起，用力地看着赵桃“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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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只要我们谁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就为对方做这个鬼脸好吗？”

　　“不要，像个傻瓜。”

　　“因为是打气鬼脸，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打气魔法了。”

　　“傻瓜晴。”

　　——

　　“傻瓜，苏晴晴。”

　　找到自己和苏晴晴当时刻在墙面的鬼脸，赵桃泪闪闪的面容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抚摸着墙上的鬼脸，赵桃将眼睛微微合上，顿时，儿时那些和苏晴晴一起，和陆贞阿姨一起的甜美回忆全都涌现了出来。

　　它们化作一片巨大的潮涌，将赵桃轻柔的拥抱，温暖地浸染……

　　“我绝不可以让晴晴受到伤害。”

　　从记忆里睁开眼，柔媚的春光透过叶隙正好零星地散落在赵桃眼前，就仿佛是那个时候的小苏晴晴般。

　　学校主院空荡的水泥路间，被一点一点地装扮成温暖的小世界。

　　离白色情人节还有三天，能够及时调配到够数的向日葵，并布置好这一切真是有太多辛苦了。

　　不过再怎么辛苦也不会觉得累，反而更多的是甜蜜的感觉。稍事停顿的苏晴晴充满爱意地看着自己劳作的成果和在不远处同样埋首摆放向日葵的夏桀。

　　真的就像置身在花王国一样。

　　“夏桀学长。”

　　“嗯？”

　　“我喜欢夏桀学长。”

　　夏桀惊滞的样子在微风中渐渐变成温馨的笑意，好看的嘴角轻轻上扬

　　“我也喜欢你，苏晴晴。”

　　全身都是灼烫的苏晴晴，在夏桀的回答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大胆的事。好在放学后逗留的人不多，不然向她这样大胆的公开告白，一定会变成宏哲本周的最大新闻。

　　苏晴晴迅速低下羞红的脸，努力地将向日葵四处排放调整。丝毫不敢再抬头看夏桀的俊朗的笑容。

　　直到事情都大致忙完，天空已经是淡淡的灰了。

　　夏桀执意要送苏晴晴，但平肩而行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不大不小的，叫做‘害羞’的距离。

　　刚才的夏桀这般对苏晴晴说：“后天我们也去种希望怎样？”

　　“啊——”

　　“后天在种植区等我，等我带‘希望’去好吗？”

　　夏桀低着头在摆弄向日葵，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话语里可以肯定出那温柔的感情。

　　“嗯。”

　　“你还在？”

　　站在窗台旁的俊彦有些恍惚地回头看向发问的人。“哦，有些事没做完。你也这么晚？”

　　“嗯，我也有些事没做完。”

　　霍婧茹走近房间放下一摞资料，然后试探地问：“俊彦，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明知道你对夏桀的这个活动计划不是很赞成，可我还是支持了他们。”

　　俊彦看着霍婧茹眼睛里漂游的光，仍旧是很标准的温柔“不会的，副会长的决定是对的，你看大家都这么期待这次的活动。”

　　在俊彦的脑海里又一次回放着，刚才无意看到的夏桀与苏晴晴。在远处的向日葵花丛，两人都是那么幸福的笑容。

　　“请叫我婧茹好吗？！”看着俊彦那双明显出神的双眼，霍婧茹的心里满是苦涩的味道；骄傲又不甘的性格终于控制不住地让她想要抓回他的心神：“我在俊彦眼里只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吗？”

　　“霍副会——婧茹。”俊彦诧异地盯着和以往不一样的霍婧茹。

　　“俊彦，后天放学后，如果你有空。”不敢去看俊彦那双淡然的眼睛，大小姐霍婧茹再一次没骨气地低下骄傲的头，以她从未有过的祈求语气请求到：“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和我一起栽种一株向日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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