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流着恶魔的血》小丑不丑

12、安彼得的地下

　　当你身处闹市的时候，周围怎样地吵闹都不会觉得吵；可是当你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蚊子一般细微的声音就会觉得烦。为艾米斯现在就有后者的那种欲睡不能的感受。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没有被消化掉就掉下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相比之下较为温柔的声音用猜测的语气说，紧接着哀嚎，“我的宝贝，你可不能死。”
　　“巴克，不要伤心了。”那个粗犷的声音安慰道，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的幸灾乐祸，“再找一朵就好了。”
　　“查理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嫉妒我”巴克愤愤地说道，接着语气一转，轻轻抚摸着粗大的根部，哀伤地说，“我的宝贝那么健康地成长着，却因为不明不白的原因死去，哎……”
　　查理斯讪讪一笑，走了，独留巴克一个人在那伤心。
　　在安彼得的恶魔都知道，嫉妒之花是拥有寿命的，在一朵花死去后，就没有产生幻境的能力。恶魔就要寻找新的花。而占有的嫉妒之花的数量多少，就代表了恶魔实力的多少。
　　巴克正为自己的宝贝花伤心地哭泣的时候，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也就是艾米斯却紧皱的眉头。
　　吵死了，真是吵死了，好像数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叫嚣，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艾米斯渐渐加重了自己的呼吸，仿佛身边的空气不够他呼吸。
　　巴克也重新开始注意艾米斯了。他大量着那个被花根紧紧缠绕的红发少年。长的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可能跟自己一样被人嫉妒才到了安彼得的吧。但是，就是这个少年，才让自己的宝贝死掉的。该怎么处置他呢？啊！先叫醒他吧！
　　这样想着，巴克扯掉了那个已经枯萎却依旧紧紧缠绕的根部，把艾米斯从中拉了出来。
　　少年单薄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巴克紧紧地盯着艾米斯，生怕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但是他只是呼吸着，急促的频率渐渐变得平稳。
　　又过了一会儿，巴克确认了他确实没有攻击力后，才壮着自己的胆子，狠狠地打了艾米斯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阴暗的空间中，艾米斯的眼睑终于动了动，眼睛顺利地展现在巴克的面前。
　　翠绿色的兽瞳，棕色而凌乱的头发，还有……鹿角？
　　艾米斯猛地推开眼前的不明东西，一双样死死地盯着巴克。什么东西？人形身体，头上长了鹿角角，还有尾巴。
　　“嗨，你好，我是魔鹿人——巴克。”巴克友善地打着招呼。
　　“艾米斯。”艾米斯简洁地回答道，但是身体依旧处于防备状态。
　　“你很特别，你知道吗？”巴克尽可能温柔地说，“请你相信我好吗？”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是哪里？”艾米斯问道。
　　“这里是安彼得。嫉妒他人或是被他人嫉妒的人都会到这来。”巴克说道。
　　艾米斯打量着四周。阴暗，但是有光，是从上面透进来的。粗得像柱子的已经枯萎的树根。周围有很多的通道，像是地穴一般。安彼得，魔界第六层，看来自己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刚从艾罗凯特出来，又到了安彼得。人生啊，总是命不由己啊！
　　心中百般思量，艾米斯收回了迎敌的姿势，表示相信对方了。
　　巴克心中一喜，又接着说：“本来，每一个到这里的灵魂都要接受嫉妒之花的洗礼。抽取灵魂的力量，将其魔化。”
　　“嫉妒之花？”艾米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有不满艾米斯的插嘴，巴克继续解释：“就是能产生幻境的花，用来捕捉新来的灵魂。黑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茎也是黑色的。看！这就是它的根。”巴克指着那已枯萎的根。
　　艾米斯不禁想象那朵嫉妒之花，应该十分的硕大吧。
　　“但是你没有，你的灵魂依旧完整。”巴克兴奋地说，“我觉得你是真神赐给我的礼物，虽然我现在的神是利卫旦大人。”
　　礼物？听到这个词，艾米斯皱眉。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到爱丽爱他们，于是艾米斯问道：“那，有没有跟我一样情况的人呢？”
　　还有同伙，难道是一起被打入安彼得的？脑子一转，巴克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艾米斯，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找找。”巴克试探地问道。
　　艾米斯点点头，不管怎样，先找到人再说。
　　巴克心中一喜，便想走到前面带路。
　　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查理斯跳了出来，大吼道：“不能跟他走！他在骗你！”
　　金狮头，人形身体，爪子又长又细。艾米斯心中猜想，难道安彼得是个动物收容所？
　　“艾米斯，你害死了他的嫉妒之花，他一定会吃掉你的！”查理斯喊道，希望艾米斯能回心转意。
　　“怎么可能，要是我能吃掉他我早就吃了，还会等到现在吗？”巴克反驳道，“我现在要带他去找他的同伴，顺便找新的嫉妒之花。”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一定是发现自己不能吃，想要献给海柔尔大人吧！”理茬儿继续阻扰。狮尾在背后不断地甩动。
　　巴尔那短小的鹿尾巴气得直发抖，“才不是呢！我可是真心的！”
　　“得了吧，你的真心早就被死神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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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争吵而无暇顾及自己的两个有尾巴的……恶魔，艾米斯忍不住地摇头。照他们两个这么吵下去，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人啊。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想的是怎样逃跑。但是艾米斯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失忆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吧。生与死都无所为了，至于记忆中模糊的纳特与阿道夫，突然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带我去海柔尔那吧。”艾米斯将吵架的两人分开，平静地说道。
　　两人沉默了，似乎对艾米斯的决定有些不理解，就像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艾米斯不在两人吵架的时候逃跑一样。
　　“为什么不跑？”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些洞穴太多了，我怕迷路。还是跟着你们比较安全。”艾米斯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般说道。
　　最终，三人上路了。
　　巴克和查理斯一直都在拌嘴，无暇管艾米斯。艾米斯仔细地观察着这里。
　　地穴四通八大，可大可小，而且极其规整。大约走那么十几分钟，就能看到一只恶魔，不无例外都是有动物特征的。那些恶魔全部都守在想柱子一样的根边上。当根尖攒动时，他们就开始工作了。他们用一个木制的水桶接住在根尖的白色光晕。然后白色光晕就变成了水一般的透明液体。做完这些工作后，恶魔又乖乖地守在一旁。
　　真是无聊。艾米斯如是评价。虽然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是让自己整天做这么无聊的活，肯定不干。
　　当然，除此以外，艾米斯还看见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地穴旁边总会有一些巨大的“蚂蚁”，它们的头上有两只尖角。还有由眼珠和骨头组成的鸟，因为没有脚，它会在不同的两地来回飞。恶魔们都用它来传信息。
　　看惯了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艾米斯也不再继续张望了，心中期盼着快点见到海柔尔。
　　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一扇木制的大门。门扇画着人身鱼尾的两个男人，站在海浪之中，门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字，可惜艾米斯看不懂。
　　就在艾米斯观察门的时间，巴克已经带着查理斯进去了。艾米斯也跟了进去。
　　乍一看，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圆顶的房屋建筑中，可是仔细一看，艾米斯就发现了，四周没有窗户，还是在地底下而且这个海柔尔的室内布置听奇怪的，到处蓄水的容器。没有其他的东西。
　　“海柔尔大人，这个名为艾米斯的红发少年不会被嫉妒之花夺取灵魂，还会将嫉妒之花破坏。”巴克说道。
　　“哦，是吗？”是个女性的声音，带着点好奇，“那真是有趣。”
　　艾米斯顺着声源望去。一个女人望着他，湿漉漉的蓝色长发披在身上，贝壳盖住了胸部，有着蓝色鱼鳞的尾部轻轻晃悠着，划出点点涟漪。
　　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艾米斯。艾米斯突然觉得全身发酸，又像是千万根针扎着自己的身体，抽搐着倒下了。全身蜷缩着，尾巴和耳朵不经意间全部流露了出来。
　　“原来是头火狼啊！”海柔尔咬牙切齿地说，似乎火狼跟她有很大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