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讳莫如深的来历 郁书雅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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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早餐还没进行到尾声，陆霄峰话都没有留下一句便匆匆离开，剩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孩子和一个一言不发又面色如常的陆夫人。
下了一场暴雨的早晨阳光格外清亮，虽然是冬天，从窗外投射进来一缕缕的光线还是让冷清的病房多了几份温暖的感觉。
陆霄峰进门的时候，看见郁书雅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长裙，仿佛一座雕像般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的。她微微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睡的孩子，没有焦急的神色却让人感到她满心的担忧。
“书雅。”陆霄峰唤道。
郁书雅转头看到陆霄峰过来，禁不住一阵局促，她微微点点头又显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
“毕竟是冬天，虽然在屋里，这样也穿的太少了。”陆霄峰说着便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憋了好久，郁书雅才说出这么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小清病的那么重，我……我们不能回宋家……”
“算是我还你姐姐的债，你也不必和我客气什么。”陆霄峰说道，“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病，听医生说应该不是普通的风寒发烧。”
起先陆霄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对陆家的一帮子医生很是不满，后来进来之后看见郁书雅看护在一旁的样子，陆霄峰心里明白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再加上当陆霄峰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郁书雅又低下头一言不发了。
没过过久，一位“不速之客”到访了。
“郁小姐，好久不见。”来者是楚芸，她用着既不热情又不冷漠的口吻打着招呼。
“陆夫人。”这次，郁书雅站了起来，礼貌性的浅浅鞠了一躬。
“楚芸你过来做什么？”陆霄峰冷冷的问道。
“当然是来会见一下陆家的客人，郁家二小姐到我们陆家做客，作为陆家的女主人，怎么能不出面欢迎一下呢，要是传到外人耳朵里，说是我楚芸不通事理，连家里分内的事情都做不好。”楚芸不咸不淡地回答道，然后转过头继续与郁书雅说道，“听说郁小姐的爱子身患重病，可惜陆家竟然没有一个医生能治好她，这点真是令我惭愧，不过郁小姐如此爱子，一定对他的病情多少有了解，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商量商量，找一个更好的大夫看看。”
楚芸谈吐举止上令人挑不出毛病的好，温和而合理的邀请却让郁书雅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
“够了！书雅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陆霄峰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与其藏着掖着，让孩子受苦，不如把一切都说出来，既然你来到陆家，难道不是已经做好选择了么？”楚芸对陆霄峰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对郁书雅说道，她看着郁书雅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的闪烁。
“楚芸——”陆霄峰几乎要发作了。
“陆夫人说的对，是我犹犹豫豫的。可是很多事情，我现在也一时没有办法讲出来，还有小清的事——小清的身份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我不想别人看不起这个孩子。”郁书雅抢在陆霄峰前面说道。
陆霄峰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小清他是宋家制造出来的孩子。”郁书雅的声音很低，低到细不可闻。
“‘制造’出来的。”陆霄峰显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重点，而楚芸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宋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个孩子其实是个‘实验品’”郁书雅含糊其辞的说道。虽然解释没有很详细，可是陆霄峰却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
宋家是医族世家，可以说宋氏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从事与医学相关的职业，医疗、制药、生物科学，宋家涉及的领域并不宽泛，但整个国家最优质的医院、最先进的药品、最前沿的生物技术都是来自宋氏集团，这个和陆家一样庞大的家族有着和陆家一样雄厚的实力，行事比陆家更为捉摸不定，却享有比陆家更好的清誉——毕竟，谁也不想和世上最好的医生结仇。
若说这么大的家族没有一点秘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陆霄峰没料到郁书雅竟然带来了这样一个宋氏的机密：宋氏在研究人造人，并且已经制造出了一个成功的试验品就在眼前！
“你把宋家这么大的秘密带走，宋之彦肯定怒不可遏吧，要让他知道这个孩子还在陆家，陆家的麻烦可就大了。”楚芸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会的！他永远也威胁不到我们了！”郁书雅大声叫道。
“他当然不会跑来威胁你了，因为宋家当家的宋之彦已经被你脑袋开了一枪，生死未卜了。”楚芸替郁书雅将话补全。
“你怎么知道的？！”陆霄峰和郁书雅同时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宋家内部我有一两个人也不是怪事，你的眼睛天天盯着外面，哪有心思看看眼皮子底下的情况。这个消息我也是三天前才收到，郁小姐你今天出现在这儿，这个孩子的身份我也猜的七七八八了。虽说宋之彦这根宋家的主心骨已经没了，宋家多少会乱一阵子阵脚，但是你的事情最终还是会被追究的，很多事还是必须从长计议。”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芸似乎早已明晰一切，她用着异常冷静的口吻不带情绪地解释目前的情况，并又对郁书雅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来陆家是找温哲的吧。”
郁书雅一惊，显然是又给楚芸猜中了心思，说道：“小清的身体一般的医生都拿他没辙，我之前已经找了很多医生了，一个都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宋家的医生……”
陆霄峰现下已经了然：郁书雅是想找一个医生，一个出自宋家却再也不与宋家有任何瓜葛的医生。
上一代的纠缠太多，纠葛太深，究其源头恐怕一时也道不完，更何况就算是陆霄峰这一代的人也鲜少有人知道温哲的存在。
“书雅，他十几年前就不在了。”陆霄峰说道。
“不……不在了？怎么会……他不是一直都在陆家么？”对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消失，郁书雅显然惊慌失措了。
“一个背叛了主家的人，我们陆家又怎么会留呢？”楚芸声音轻柔的说出一个残酷无比的现实道理。
对话暂停了，郁书雅面对最后一个希望的消失已经渐渐陷入了绝望，她不能带郁清回宋家，可是除了宋家没人有能力能救得了郁清，但就算回到宋家，郁清也不会接受到好的救治与照顾……
看着面容苍白的郁书雅，楚芸打算说明最后的用意：“既然陆家对此事也无能为力，希望郁小姐也能理解，你若是一直在陆家滞留，早晚事情会传出去，到时候陆家因此也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楚芸打开天窗说亮话，从一开始便洞悉所有的女人明白，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挑明，郁书雅和那个人造人小孩不能留在陆家，倘若这样做了，那对陆家将招致无尽的麻烦。她此刻能感受到在一旁的丈夫的愤怒与不满，她冷酷却充满理智的算计也许是不计人情，让人心生厌恶的，但却是对家人和陆氏最好的保护。
是了，离开陆家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没有谁能够庇护的了谁，楚芸给了郁书雅一个温柔到残酷的眼神。
陆霄峰此刻慢慢走向前去，轻轻坐在了郁清的床头，他用手背贴了贴孩子依旧滚烫的额头，他仔仔细细地审视着这个孩子：柔软的黑色短发，苍白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白玉，他的脸上哪怕连最最细微的地方都没有一丝瑕疵，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甚至带着一丝透明的感觉，这让他显得格外没有真实感，他的眼睛紧紧闭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深深的剪影，直挺的鼻梁，圆润而小巧的尖鼻头下一张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陆霄峰不知道一个人要拥有怎样的能力才能创造出这样一个宛若天使的孩子，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宋家做到了，甚至可能不止这一个。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对郁书雅说道：“你不必离开，你放心，我会让能医治的了他的医生过来为他看病的。”
“陆霄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楚芸倒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的问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会打电话给李斯特，让他尽快从美国回来的，最迟明天。”陆霄峰坚定的说道。
“不，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只是把对以前所有的愧疚都偿还到错误的地方，你在赌上陆家来为你自己心里的后悔和不安买单！”楚芸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她冲着陆霄峰难以自持地吼道。
“你想怎么看这件事都没有关系，同情也好，补偿也罢，我已经做出决定，同时我不会让陆家因为这件事而遭受什么损失，不要以为只有你在关心这个陆家的安危。”陆霄峰这下完全不准备待下去，直接走向门口，对楚芸留下最后一句话，“注定要有什么纠缠的话，与其躲的远远的，不如好好迎接一番，你说呢？”
陆霄峰走后，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郁书雅，一个无可奈何的楚芸。
“你什么时候来的？”打算走向书房的陆霄峰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陆何。
陆何想了想，挑了一个含蓄又直接的回答：“和陆夫人前后脚吧。”
“这么说你全都听到了？”陆霄峰听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嗯。”第二次蹲墙角的陆何显然是一回深二回熟，这次不但让他听完了全场，更让他回答的时候淡定而坦荡。
“把这两人留在陆家，就等于是在陆家埋了两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对陆家都会造成威胁。这件事，你觉得我做错了么？”陆霄峰坦诚的说道。
“注定要有什么纠缠的话，与其躲的远远的，不如好好迎接一番。”陆何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听墙角听来的话。
“臭小子。”陆霄峰听到陆何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又略带严肃的吩咐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身份的事情还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明白了么？”
“是，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讳莫如深的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