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杀网佐不二 春联 完结 ...

  •   Fuji 今天特意请了假,理所当然地翘了两节第二专业课,下午3点就到了宿舍。听佐伯说,今天是他们国家的新年。佐伯提这件事的的时候平平淡淡的,一脸和煦的笑,没有太多的喜悦或者因为不能与家人团聚的惋惜。但Fuji可以设想,独自在异国他乡对谁来说都不可能不有些伤感。於是几乎一口承诺下来,陪佐伯一同倒数。
      佐伯是中国人,有著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十分英气的黑色浓眉和初到芬兰就染好的银白头发。
      他也是来芬兰读大学的,那时Fuji正在找大学附近的宿舍,两人商量好就像这里大部分学生一样租下了一层不错的小房。一人一个卧室,其余基本共用,对於两个生活习惯都很好的男子,并无什麽不便。
      与Fuji从小就不错的生活条件、外加能领到上学补助不同,他似乎是个不富裕的家庭中难出一次的天才送到这里深造,虽然和大家一样打著零工,手头的资金并不宽裕。
      所以因为圣诞的假期时二人相约去了一次西班牙──那里阳光温暖,物价比北欧又相对便宜──这对佐伯而言算是计划之外的开支,再加上二月的欧洲学院并没有假期,佐伯的年,也只能通过互联网和父母打个电话了。
      佐伯今天下午碰巧没课,见Fuji回到宿舍微微颔首,交代了一下自己去亚店(即亚洲超市)去买红色的纸和黑色的颜料,回来要写“春联”。佐伯说“春联”之前有略微的停顿,似是找不出芬兰语里相近意思的词来,生生硬硬将这两个拿腔拿调的音节吐了出来。
      Fuji闻言轻快地笑了,催促他早去早回:“等你写好我便知道‘春联’是什麽了。”两个音学的不算很像,模模糊糊别有一番鹦鹉学舌之感,佐伯几乎连在一起的粗眉也因为极阳光的笑容稍稍舒展开来。
      Fuji 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也跟著笑,他想起佐伯念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两个绕口的音节折腾了他不短的时日,在完完全全学会念的之前,他一直叫他 ”saeki”,直到有一次好容易鼓足勇气将心里默了无数遍的两个古怪的发音作漫不经心状地念出来,他想他一定说得不错,因为那人的表情蓦地变得惊讶。
      於是今後每每二人的交谈中佐伯所说的一些极生僻的中文语汇,Fuji总要折腾上一段时间,似乎把这当成了爱好,将近一年下来,倒是会了不少几百辈子也用不上词。
      2、
      佐伯走後,Fuji窝在沙发里有些无聊地听著cnn,毕竟在这官方语言有两种的国家里,只能期望自己别把另一种基本没人使用的非母语忘掉了。
      百般无聊。Fuji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时锺上,秒针发出的滴答声到似乎比电视还真切,他在心里埋怨佐伯得慢动作──其实他出门才不到一刻锺。
      早知道就和他一起去了,Fuji把身旁的毯子改在身上,他总是太怕冷。
      二月的芬兰是有些恐怖的,24小时黑暗的笼罩下总让人神情恍惚,连心也被堵上了巨石般,压抑著难受。Fuji想这可真糟糕,在西班牙好容易吸收的那点阳光算是全都耗尽了。却这般愈发的焦躁起来。
      在白天显得很单薄的人造光源是他们冬天里的一切。
      他努力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电视上,他知道这种现象对於很多人来讲都很正常,明明知道这只是因为天气的变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他想刚才佐伯在家独自呆了不短的时间,见他依然平静安然,更对这从来心定神态自若的亚洲男子多出一份羡慕来。
      他觉得佐伯是光,和他在一起的时也会被他传染宁静下来。倒是比他这个本地人适应气候。
      也许自己的温和是面子上糊的一层糖粉,Fuji托腮安安静静地想,而自己的恋人连带著骨子里都是清甜的。
      啊,对了,似乎还没说呢,
      Fuji和佐伯是交往了两个多月的恋人。
      3、
      佐伯回来的时候大约四点,其实Fuji对这种时间抱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天一直都是黑的。二人并排坐,吃了丰盛的中式晚餐。Fuji不是个很挑口的人,而佐伯做的辣菜是真正对他胃口。佐伯微笑著看他拿筷子,忍了半天实在受不了他看著吃不到偏偏还有些想维持形象的模样,将勺与刀叉递过去。Fuji感激地微笑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像只午睡醒来的猫,这下动作倒是加快了不少。他侧过头悄悄地看佐伯的侧脸,吃相极优雅,若在早些时候的英国,便能称为绅士了吧。脊柱也是笔挺的,不似他常常犯懒时缩成一团。他的佐伯是那麽要强而自强的人。他忽然就明白为什麽明明十分节俭的佐伯有一套上等的西装,又为什麽把头发都染成银白。那种耀眼的恍若月色的光芒Fuji著实也十分喜欢。
      4、
      佐伯在收拾好的餐桌上垫上报纸,又在报纸上展开红色的纸,纸似乎经过了什麽特殊的处理,薄而清脆,质感又好像上了蜡。Fuji站在一旁双手环胸有些好奇地静静看著。睫毛像蝴蝶一般偶尔煽动翅膀。那人把一只又像刷子又像毛毡笔的工具沾上湿润但明亮的黑色颜料,像画画一样在纸上从上至下舞动起来,手灵活得像是在做体操,他拿笔的姿势有些古怪,但Fuji看得出握得十分的紧,现在怕是他突然从佐伯手上抽笔都抽不走的。两张红色的长条马上就被“画”了个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Fuji观察得仔细,那颜料一点点顺著原来的轮廓稍稍扩散开来,很是神奇。
      他看不懂佐伯写了什麽,但他感觉得出那些有些凌乱的线条其实无比和谐,他也知道,这一定是什麽,古老而美好的祝福。
      佐伯把写好的字放到地毯上平铺,又把笔递给Fuji,从他的背後圈住他,先帮他调好手指的位置,再扶好他的手。家里的暖气开得很大,Fuji的手则是冰冷的,他的血液循环不太好。
      Fuji执意把这称为宿舍,而佐伯却更愿意把它称为家一些。他用左手拿来另外两张红纸,轻轻地抓起Fuji的手与他一起画起来,Fuji的肩膀几乎不可见地抖动起来,他在笑。
      真正操作起来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些。
      “Syusuke,做这事要专心些。”那个温和的男子没有刻意贴近距离,只是用一直带著淡淡宠溺的声线劝他。却让Fuji热了耳根。
      他想那人反倒更似viking们的後代,更似个地道的北欧人,因为长时间缺少日照而不大爱喧闹的性格,骨子里是真正的好,很好很好。
      总在满足他的好奇,总在包容他有些古怪的脾气。
      他想好多的瞬间他都有眼前这个黄皮肤的男子身体里,有和自己相同血液在流淌的错觉。
      5、他在芬兰时间晚六点他陪进行午夜的倒数,然後他们一起把一起写的那幅对联贴在木制的门上。Fuji执意要出去走走,说是新年新气象。他想佐伯送给他的元旦礼物是一个措不及防的告白的话,陪他出去走走这个回礼应该会让佐伯开心些。
      佐伯为Fuji穿上轻巧但暖和的外套,他们肩并肩走在路灯照耀的街上,佐伯的神色很幸福,Fuji想他能读得懂的,虽然这里没有佐伯形容里的大灯笼。
      佐伯在路上缓缓地对Fuji说,幸运的是我们在这里。
      Fuji明了地点头,在这里他们可以在街角拥抱,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接吻,如果可以,他们甚至能领到结婚证,然後在福音或者东正的教堂里神父的祝愿下许下心里最珍贵的诺言。
      而现在,只要他们一起走在这光线不算清晰的路上,就已是最幸福的事了。
      End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