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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变的珍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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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奈回头去看,只见不二站在吧台旁边,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老板?”
莉奈探头看了一眼,却看不见不二的表情,就走了过去又叫他了一声。
“啊?”不二突然一抬头,目光停滞了一瞬。
“你怎么了啊老板?最近都好奇怪。”
“嗯,没什么。”不二一笑,然后起身坐回吧台,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开始了开店的准备。
还未暗掉的手机屏幕上,是手塚发来的一张左臂的图片和几句话。
“绷带已拆,不必担心。
可能的话明晚六点中野三丁目的路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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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的三丁目并不远,就在两个街区外。不二一边走向碰头的地方一边想,手塚的讯息简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见面。
不二其实已经思考过很多次担心着想再去看看受伤的警察先生,但又始终觉得手塚工作如此忙碌,一天中又是现场又是医院的见过三次,大概已经浪费了他不少时间。正是他纠结的时候,手塚却好像知道他纠结着些什么一样,发来了这样的信息。
看到讯息的那一刻,忽然从心底涌出一份似乎是久违了的安心感,连不二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更不明白是为什么。
刚刚重逢的人,竟然可以带来如此暖心的温度。
站在街口杂货铺门口,不二被铺子里那位有着几面之缘的老奶奶不停地问东问西。正当被问到恋爱的事,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手塚忽然出现在视野里,对着不二微微一点头。
夕阳的余晖已经快要散尽,手塚站在远处公园的入口处,身边不远处走着两位说笑着带孩子回家的母亲。他的衣衫极为整齐,看不出就在昨晚还受过伤的痕迹。
不二一见手塚已经来了,便告别了老奶奶,冲她挥挥手然后走向手塚。只差一点距离就可以打招呼的时候,他看见旁边的孩子们脱离了母亲们的身边,笑闹着从手塚身后跑过来。
不二两步并作了一步,快速往前走了一大步,直接绕到手塚的背后,挡住他的手臂,接着把那个马上要撞到手塚的孩子稳稳地揽住。
孩子的母亲这时跑了过来,不停地为了儿子的失礼而道歉。不二微笑着说,没关系的,请不要介意,手塚也微微点头。直到那位母亲止住了无尽的歉意带着快要哭了的孩子离开的时候,手塚和不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道歉这种事,多了反而是种负担。
天边只剩下太阳淡红色的余晖,几乎被深蓝色的天空淹没了去,空中已经可以看见点点的星光。两人望着那对母子离去的身影,然后转头过来对视一眼,轻笑了出来。
“多谢。”
手塚这句并不突然的道谢代替了日常的寒暄,不二却望着他愣住了。他的笑容如同过去一样几乎无法察觉,眼角也依然弯着柔和的弧度。
当年的任性,是否曾让手塚无法微笑过呢?
不二笑着摇摇头,叫手塚不要太客气了,然后看着他的手臂问道:
“倒是你,这么快拆掉绷带真的没问题吗?”
“嗯。只是擦伤,区立病院的人太夸张了。”
手塚点头说道。
“手塚对自己的伤也是不在意得太夸张了。一定还在痛,对吧?”
不二半信半疑地一指手塚的手肘道。在确认看到手塚十分不显眼地叹了口气,他便知道是自己说中了。
“手塚,你……”
不二话还没有说完,手塚便接上说道,
“来吧。”
“嗯。”
不二也不再说别的,只轻声应了一句。他看到手塚转身的时候,似乎特意地慢了一些在等他,于是便多跨了一步跟上前去,走在手塚身边。
星光之下,并肩而行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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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 C区
“这里是……?”
不二抬头看着面前这座高层的公寓楼,不明所以地问手塚。
“我住的地方。”
手塚说完就打开了门禁,没有解释为什么带不二来这里。
“没想到电车的话,这么短时间就到了呢。手塚的家原本不是在C区吧?”
不二随着手塚上了电梯,看见他按下15层的按键。
“嗯。家人搬去九州之后,原本的地方就不再去了。”
手塚见电梯门已经打开,便用右手挡住,让不二先出去。不二听着手塚的话,点了点头,跟着他进入了公寓内。
“谢谢。那么打扰啦,手塚。”
手塚的公寓如同以前一样,陈设极为简单,干净的一尘不染。
不二依然记得,中学时代第一次去手塚家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惊奇不已。因为手塚的房间那时就已经整洁得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手塚果然没有变。
手塚正在门口脱下外衣和配枪,不二便自己先走进了客厅。视线一转间,他发现挂在餐桌上方的图竟然眼熟极了。
“手塚……”
不二盯着那张图,喃喃地念到手塚的名字。手塚听到不二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觉不二是看到了那张图。
接着,不出手塚意料地,不二眼神略微闪烁着回过头来,迎上走过来的手塚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保存着…手塚,以前的事,真的……”
“不必道歉,你没有错。”手塚这次打断了不二的话,目光毫无游移地看着他,然后说道,“这张照片即使到今天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谢谢你。”
略显古旧的照片里,是万里晴空下的富士山和凑巧穿过镜头的新干线列车。
那一年,还未升上三年级的二人一同参加了外出合宿。合宿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见富士山,不二便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在手塚那一年的生日时送给了他。作为难得的对手和好友,不二还开玩笑地说,手塚君,这是我,请你好好保存。
手塚告诉不二,邀请他来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他希望两个人可以继续叙叙旧。也希望不二可以明白,至今为止他对手塚来说,依然是不变的珍贵。
不二听了手塚的话,又是一阵暖心,开着玩笑说,手塚可是比过去会说话多了。
两人接着那天的话题说了不少时候,从乾的生物制剂事业,阿隆的寿司店,到手塚的工作经历,还有越前的比赛等等。
“不愧是越前呐。”不二托着下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对手塚说,“我们两个的眼光都相当不错嘛,手塚,我也是虽败犹荣。”
手塚听了以后叹了口气,他拿不二的这种玩笑最是头疼。不二倒是看见手塚的样子,笑得出了声。
“不二。”
“嗯?”不二正笑着,却听到手塚叫自己。
“该说说你的过去了。”
不二被这句话问得呆在那里,忽然间,他什么也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