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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2.
      适逢春季,园中,女子一袭白衣,正拿着剪子修剪园里的花草,把几株含苞待放的玉兰轻轻剪下,插入白瓷花瓶之中。这时,一旁的一棵树似乎抖了一下,只是一下,无人能够察觉,只是四季繁茂的树上悠悠飘落了几片叶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入白衣女子的手中。
      白衣女子回头看了看那棵树,粲然一笑,嘴中嘟囔着,“呵,央这家伙又给我找麻烦了。”
      “青儿,把这花放到前堂,然后再去泡三壶茶——龙井、铁观音还有祁红,我们有客人要来了。”白衣女子把剪子放到一旁的盘子里,另一旁被唤作“青儿”的青衣蓝裳的女子上前,将装有白玉兰的花瓶拿起,向前堂走去。
      “澜。”朱唇轻启,白衣女子身前便有一抹蓝影落下,“先生有何吩咐。”
      “今天上午的病人先由你照看一下,我回房里休息,不管是谁来都别来打扰我。”后半句被着重强调。

      “咦,路大人,今天您怎么有空来啊!看先生吗?!”青儿一见路梵修步入大堂,便开始调笑,却见路梵修身后尾随着几位衣着不凡之人,其中一人更是由几名护卫守护。
      “青儿,你就别调笑我了,你家先生呢?”路梵修哭丧着脸,心中暗叫:早死早超生!!
      “实在不好意思,路大人,先生还在休息,”澜从里面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茶已沏好,请各位大人进里堂饮用,稍等。”
      路梵修一愣,只感到阵阵寒风吹过,和一旁的青大夫对视一眼,“青大夫先请。”“路大人客气了,您先请。”不断僵持中。
      “你们两个商量完了没!!!”两人身后一人青筋突起。
      俩人无奈,只得引着众人进里堂。
      穿过药房、会诊室,其后便是一片池塘,四周由长廊包围,直通池塘后临水的里堂,而池塘之上便是十字回廊小路,将池塘一分为四,池中央回廊交叉处是一不大不小的圆台,小路不窄,可使四人并排行走,而这小路则是用一块一块精美的石子精心铺成,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不同的光。四格池塘之中盛开着的是不应在这冰雪渐融、春意复苏的时节中绽放的莲花,不单单只是白莲而已,更有极为稀有妖异的蓝莲。四周长廊是典型的园林式回廊,雕梁画栋,精美华丽之中又不失高雅清丽,且用材也都是上好的香樟木和红木材。

      这群人是谁就不必说了,自然是前来寻找“司徒先生”的路梵修等人,那男子自然就是当今天子唐玄宗——李隆基,毕竟武惠妃病重多日,是一刻也不能耽搁,所以当有人提到明语轩司徒先生能治武惠妃时,第二天一大早便让路梵修带路,亲自来请“司徒先生”。

      一行人很快来到里堂,一直在路梵修和青大夫身后的男子径直走上前坐上座,其余人则分侍两旁,“青儿,把珠帘放下,上茶!”澜吩咐道。
      “澜,你能不能去看一下你家先生醒了没有啊?”路梵修谄媚的朝澜笑了笑。
      “路大人说笑了,万一把先生吵醒了怎么办啊,是您负责呢还是我来负责?”澜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明语轩的主事了,回答问题一直都能把问题推还到对方手边,还不失礼数。
      “额,这就算了,还是让你家先生多睡会儿吧,别去打扰了。”路梵修打着哈哈,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路梵修可是自小和司徒凝珑一起长大的,他可是深知司徒凝珑的起床气的,四个字——不敢想象。
      于是,路梵修一行人便在里堂中静坐、品茗,上座的男子有些不耐烦了,这让一旁的众人直冒冷汗。
      “呀!!青哥哥来了呀!!”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境遇,只见从珠帘外闯进了一抹红色。红色的衣裙,两朵红色的珠花点缀于两边盘起的发髻旁,白白嫩嫩的脸庞,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分外有神。
      “好啊嫣儿,只知道青,把我当空气啊,伤心死了!”路梵修边说边拿起衣角假意拭泪。
      被唤做嫣儿的小女孩已经被青大夫抱起,让她安坐在自己腿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哼,我才不理你呢,等左哥哥回来,我要告诉他你欺负我!!”
      “冤枉啊,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小祖宗你呀!!”
      “哼!!”嫣儿把脸向另一边撇,正迎上上座的男子观察的眼神,即便是面对小孩子特意放缓了面色,却依然无法掩盖一身的霸气。若是一般的孩子早就被震慑住要哭了,可嫣儿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和他对视了起来,这让在座的其他人感到惊奇。过了一会儿……“你的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没关系的,姐姐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嫣儿歪着头,看着对方。
      “呵……”只听到了众人的抽气声。
      “哈哈,这孩子真是有趣,有胆色!”男子放声大笑,并无怪罪之意,“这是谁家的……”
      “哎~~~”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帘外回廊一个打哈气的声音传来,清亮的女子的声音,即便是慵懒的打哈气,也从中透着分优雅。
      “先生,您醒啦!”明语轩内部传来一声声问候。
      “嗯,都忙自己的吧。”带笑的声音分外好听,“澜,今天上午有病人吗?”
      “没,基本都是昨日的病人来取药的,就是路大人已经在里堂等了许久了。”
      “哦,知道了。”帘外回廊里的女子轻轻点头,莲步迈向里堂。
      只见里堂的珠帘被一双玉手轻轻挑起,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青丝轻挽,简单的收拢在后面,一点白色珍珠悬于额前,精致绝色的容颜令人自行惭愧,简单的白色穿在她的身上显现出了一种由内而外的独特的高雅,令人不觉与之有了距离感。女子三两步上前,落座于靠在路梵修一侧的正座,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了本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稳重。
      “姐姐~~”嫣儿从青大夫腿上跳下,小跑到女子身边。
      “嫣儿,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吗?”女子抱起嫣儿放于腿上,细心地为她整理细碎的头发。
      “嗯,都做完了!!”嫣儿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么认真啊,是想出去玩了吧?!”
      “唔……”嫣儿低头,两只手搂着女子,像是在撒娇。女子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呵呵,我又没说不准,只是让你自己小心点罢了。”
      “真哒!!”嫣儿兴奋地跳到地上,“那姐姐,我出去咯!!”
      “去吧!”刚说完,珠帘晃动,红色身影已然不见了,“菡!”女子拿起澜放于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你去照看一下嫣儿!”
      “是!”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若不是珠帘微晃,没人会知道竟还有人在周围。
      女子放下茶杯,抬眼看里堂众人,青大夫起身做一揖礼,“先生。”
      “嗯,坐吧。”女子点了点头,随后斜眼看一边的路梵修。“央啊~~”
      这一声可让路梵修把刚刚入口的茶水硬生生地“吓”了出来。“呵呵……凝儿,你可别用这种语气叫我啊,我浑身不自在啊。”
      “噢,既然路司空路大人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换种语气啦。”路梵修总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只见女子转头看一旁盛开的玉兰,嘴角微微一翘,语气一冷,“说吧,什么事?!!”
      “额,这个……”路梵修有点犹豫,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开口。
      “呵,”女子冷冷一笑,“还是我替你说吧,是要我去救一个人是吧,嗯?!!”
      “额,呵呵。”路梵修只有傻笑的分了,他早知道对方早就算到了来意,自己也是横竖都是死,可真到这一步,还真觉得冤枉啊。
      “等等,路大人,你可别告诉我,这女子便是明语轩的司徒先生,这也太……”一旁稍年轻点的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惊讶不已。路梵修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正座的二人,最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这可把在座的人都惊到了,想不到名动天下的明语轩司徒先生竟是名女子。“这便是明语轩的司徒先生,司徒凝珑,‘先生’是武林中老一辈给的,其实真正见过凝儿的还真没几个,武林中求医者大多是凝儿隔帘牵线搭脉的,一般都是由侍女澜打理的。”
      司徒凝珑没去管其他人,转过头来看了看路梵修,“央,你可记得我明语轩第一大忌是什么?”
      “这……”
      “平时话挺多,今天倒给我吞吞吐吐的了。”看向路梵修一旁的语义青大夫,“青,你说。”
      “额……”青大夫看了看正座上司徒凝珑一旁的男子,“是‘凡为皇室人员,皆不管’!!”
      “什么!!”一旁几个中年男子一拍桌子,都觉得这司徒先生太过狂妄无礼了。
      “听明白了就请回吧,不送!!”司徒凝珑起身,拂了拂灰尘,背着手欲打算离开里堂,向前厅走去,从始至终正座上的男子都没动过,只是盯着司徒凝珑。
      “哼,我才不管你是谁呢,就你这么无礼,我也要好好教训你,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嚣张的!!”刚才向路梵修发问的黑色劲装男子按耐不住了,他是刚刚新上任的右羽林卫上将军罗彦,有点傻傻的,是个易冲动的人,但是却天赋异禀,学东西很快。他一个飞身向走出珠帘的司徒凝珑攻去,就在他的手要接触到司徒凝珑的时候,人却怔住了,因为眼前的白色身影不见了。
      “怎么,就这点本事吗?”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身后!!“陪你玩玩吧,但时间别太长啊!!”
      “好啊,貌似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只听“噌”的一声,罗彦拔出了一把剑,直向那抹白色攻去,“啸久二十四式”,罗彦从未使完过,因为没几个人能撑到第二十式,因此他也从来不用最后的几式,当然对于眼前如燕般穿梭躲闪的白色丽影,他越来越没耐心了,因为已经是第十九招了,剑势越来越快,让里堂观战的人都觉得眼花,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庭院池塘间互相攻击、回避,而且司徒凝珑依旧笑眯眯的,不急不慢,每一招都做到了最完美的回避,只守不攻。
      最后一招招落,司徒凝珑微微一笑,“那轮到我了吧!”只见她向后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半空,而前方的罗彦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他动不了了。若仔细看池塘四周回廊斗角处便会发现有根根似发丝般细的丝线缠绕,另一边在庭院中交错纵横。罗彦之所以不能动,当然是有人点了他的穴道。
      “罗将军,我劝你千万别一气之下冲破穴道,那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啊!!”里堂中正在剥花生的路梵修徐徐走了出来,脸上还面带微笑,“毕竟【蝶缚】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徒凝珑一跃而下,向后瞥了路梵修一眼——多管闲事!!“这事儿你自己解决吧!”丢下一句话便走了,只留下路梵修一个人,一手托着花生米,一手悬在半空准备吃,两眼睁得很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儿,一声哀叫从里堂传来,“凝儿,你不能这样啊!!”
      “嘘…给我安静点。”司徒凝珑食指指唇抿笑向前厅走去,而路梵修则拉着青大夫在那研究丝丝交错纵横的银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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