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青梅》林下安然

9、第九章

　　万澄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左爸下楼买东西。
　　“左爸。”万澄喊了声。
　　“澄澄回来啦。”左爸笑呵呵的，“怎么小柚子没和你一起？”
　　万澄的眼神微闪了下，“她有点事，在后面呢。”
　　“哦…”左爸敏感的察觉到什么，但神色不变，挥了挥手，“那行，你赶紧上去吧，你爸妈估计都等着你呢。”
　　待到左小柚回到家时，左爸左妈已经坐在饭桌上等她了。
　　她走过去打了招呼，洗过手，然后一家人开始吃饭。
　　左爸拿着筷子小心地观察了下自家女儿，发现平时一回家就像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今儿不咋说话了，还无精打采的。再结合万澄刚刚的小眼神一想，左爸就明白了。
　　肯定有事！
　　“咳…”左爸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闺女，今天不高兴？”
　　“没有啊。”小柚还在想着刚刚万澄生气的事，有些懒洋洋的。
　　“那你咋不像平时一样和我们说叨今天发生的新鲜事？”
　　“食不言，寝不语。您和我妈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个有气质的淑女吗？”小柚坐直了身形，瞥了她爹一眼。
　　“气质淑女…是是…”左爸干笑了两声低下头，首战出师不利啊，还是闷头吃饭吧。
　　“我们是希望啊，可你那样能做到吗？”左妈接过话，却是毫不留情地质疑。
　　“这不正练着吗？”小柚云淡风轻。
　　“……”左妈丢了个“小样，谁信呀！”的眼神后，直接无语，低头扒饭。
　　一时安静无比，只有筷子与瓷盘、瓷碗亲密接触的声音。
　　片刻后。
　　“闺女，你要是被老师留校批评了或者测试考得不好，就告诉我们，千万别把负面情绪憋在心里，你爸你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咱不求成才，只求健康成人，啊…”左爸忍不住再次开口，他刚认真想过了，青春期的孩子情绪千变万化，必须用心关心了解自家闺女的心理状态，不然等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小柚看着她爹一副情真意切到就差没洒下几滴老泪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没有啦，您老别胡思乱想了。”小柚决定安抚一下她爹多愁善感的小心脏，“其实我是因为在学校一直练习朗诵，这会都没什么力气，不想说话啦。”
　　“真的是这样？”左爸不放心。
　　“真的是这样。”小柚很严肃地回答。
　　“那你刚才比澄澄晚回家也是因为在练习朗诵？”左爸再次求证。
　　“嗯，是的。”小柚一脸认真。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左爸松了口气，顿了顿，又问道，“你那是个什么朗诵比赛呀？需要练习这么久，搞得这么累的。”
　　“就是迎国庆啊，因为我老容易忘词掉句的，所以就要多练习几遍咯。”
　　“你这啥记性呀？咋一点都不随我，想当初你爸我参加朗诵比赛那可是第一名。”左爸嫌弃地看了眼自己女儿。
　　“真的？”小柚不敢相信。
　　“当然。”左爸无比傲娇地哼哼。
　　小柚还是有些怀疑，转而问她妈，“妈，我爸说的是真的吗？”
　　左妈扫了眼左爸，点了点头，“是真的。”
　　“这么重大的事您以前怎么也不告诉我呀？爸，您也太厉害了吧！”小柚双眼放着崇拜的光，抓着左爸的胳膊，“您是怎么做到的？快给您闺女传授点秘诀呗。”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不等左爸回答，左妈开口了，她和左爸以前是同年级的校友。
　　“是什么？妈妈。”小柚无比好奇。
　　左妈拨了下头发，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是整个年级只有两个人参加，其中一个还在比赛当天生病没来，剩下的那个当然就得奖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左爸很严肃的和左妈说，“你以后在闺女面前说话委婉一点，别把我高大上的形象给破坏了。”
　　左妈白了他一眼，“这个可以，但是请您先做出点高大上的事，行吗？”
　　“我咋没做过？”左爸急了，“那…上次水管漏水，不是我顶着高温修好的吗？还有那次家里进了个老鼠，你怕得要死，不是我冒着危险去抓的吗？还有上上次……”
　　左妈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说的都对，我下次一定注意，您看行吗？”
　　“这还差不多。”左爸满意地睨了左妈一眼，“做父母的要给孩子树立良好的形象，知道吧？”
　　“知道啦知道啦，赶紧睡觉吧你。”左妈扯过薄毯躺下。
　　“好好，睡觉。”左爸伸手关上灯。
　　夜色温柔，左家一家人渐渐都进入了梦乡。

　　隔着两层楼的万家，万澄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把刚放学时候的事情又想了遍，发觉自己的做法不太理智，不像一个大气的男孩子。可一想到小柚和薄峰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又淡定不下来，心里波涛汹涌的。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此时的房间里寂静无声，丝丝若隐若现的光亮透过厚实的窗帘渗进来，这样安宁的空间环境让万澄慢慢冷静了下来，他需要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好呢？
　　黑暗中，他黑如点漆的双眸忽然亮了一下。
　　有了！

　　第二天，万澄心情舒畅的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提前来校的小柚和薄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练习着，对此他也不生气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本开始看。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后，他喊小柚。
　　“小柚子。”
　　左小柚这个人呢，缺点虽然不少，但优点也很多，其中一个就是，没有隔夜仇。生再大的气，睡一晚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因为她一直记得左妈曾说过的话，与人生气，伤人伤己，对自己亲近的人，要信任、包容，而对于那些不重要的人，就完全没有必要在意，淡然忽视就好。
　　这会儿她见万澄叫她，眉眼弯弯的就过去了，“澄澄。”
　　“这个给你。”万澄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准备的面包和牛奶。小柚一般到了上午第二、三节课就会肚子饿，他平时也就习惯给她预备一些吃的喝的了。
　　“你又给我准备了！”小柚很开心地接过，“谢谢！”
　　万澄这时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突然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昨天脾气不太好。”
　　小柚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道歉，一时到有些不好意思，“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没什么啦，我早忘了。”
　　“那我们今天放学的时候一起回家吧，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万澄勾了勾嘴角。
　　“好啊。”小柚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待到放学的时候，小柚和万澄推着各自的单车，肩并肩的走着。
　　“澄澄，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呀？”没走多远，小柚就忍不住问了。
　　“就是你朗诵比赛的事。”万澄说得认真，“我想过了，以后每天给你当观众和评委，帮你克服掉词忘句的毛病，尽量达到最好的朗诵状态。”
　　“真的？”小柚双眸闪着欣喜的光，万澄的能力她一向是信服的。
　　“嗯。”万澄点点头，“现在距离比赛还有不到两个星期，我们要抓紧时间，以后每天上学和放学我们就一起吧。”
　　“可是这样的话，我和薄峰不是就没时间一起练习了吗？”小柚有些担心。
　　“你忘了？有自习课和课间休息的时间。”
　　“这时间会不会太少了点？”小柚还是很犹豫。
　　“当然不会。”万澄眸光转了转，“你想啊，有我帮你，你的朗诵水平肯定会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到时，你就不会因为掉词忘句，而耽误薄峰的时间，也不用担心拖他的后腿了。这样一来，你们就只需要花点时间彼此配合好就行了，而要做到这点，利用自习课和课间休息的时间是绝对够的。”
　　小柚想了想，说得好像都挺对，只有一点，“那如果在你的帮助下，我没有提升怎么办？”
　　万澄睨她一眼，“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觉得你的脑袋不够聪明？”
　　小柚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澄澄的能力她当然是不会怀疑的，而她自己的小脑袋瓜，那当然也是很聪明的，这么一想，她就笑了，“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这以后，小柚又和以往一样同万澄一起上下学。在万澄的帮助下，她的朗诵水平也真的有了质的飞跃，并最终在月底的朗诵比赛中同薄峰一起获得了一等奖，得到了她一直期待的那本封面文艺清新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