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青梅》林下安然

5、第五章

　　上初中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又让人充满期待。
　　实验中学离左小柚和万澄住的地方较远，他们平时上学都是骑自行车，有时也坐公交车。
　　自行车左小柚小学的时候就已经会骑了，不过那时多是在乡间空旷的稻场和小区的院子里，真正骑上大马路这还是头一次。
　　遇见行人和车辆小柚都会不自觉的停下来，心里忐忑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和她一起去上学的万澄见此都会好脾气的停下来等她。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仍然如旧。
　　“你怎么又停了？”这天上学，见小柚再一次止步不前，万澄满是无奈。
　　“前面来车了嘛。”小柚向着前方抬了抬小下巴。
　　万澄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后，真的是想立刻昏死过去。
　　前方马路上，目测距离他们还有200米的地方，有一人骑着自行车而来。
　　“这么远的距离，你怕什么？“万澄耐着性子说，”你别紧张，慢慢的就好了。”
　　“那怎么行？澄澄你没看见标语嘛，珍爱生命，远离危险。”小柚说的一本正经。
　　“……”
　　直到初一的学习生活过半，小柚的骑车水平才有了质的飞跃，后来的情况基本是小柚在前飞驰，万澄在后追着喊。

　　初一下半学期的一天下午，小柚家有点事，万澄就先去学校了。结果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小柚都还没来。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也就是小柚她们班主任刘老师的课，刘老师是个教学很严格，私下却很和善的女老师。
　　刘老师走进教室先扫视了一圈，见小柚的座位空着。小柚坐在三组第三排，万澄则坐她后面，第四排。
　　“万澄，左小柚怎么没来？”她知道万澄家和左小柚家住在一起，他们平时也一起上下学。
　　“她家里有点事，会晚点来，让我给您请一下假。”万澄也不清楚是啥情况，但不忘打掩护。
　　刘老师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开始上课。
　　20分钟后，小柚来了。她白净的小脸通红，额头沁着汗水，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喊着“报告”。
　　刘老师没多说什么直接让她进来，继续上课。
　　小柚在座位上才坐下没多久，万澄的纸条就从后面递了过来。
　　她打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柚拿起笔，准备回复。
　　“左小柚，你来回答一下。”刘老师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什么？说什么？”小柚慢吞吞地站起身，同时低声慌乱地问着同桌丽丽，老师刚讲的她根本没听。
　　“仿写。”丽丽指着练习册上的一处小声地说着。
　　小柚赶紧看了眼。
　　题目是这样的：请依照下面示例仿写句子。
　　示例：如果我是一条小溪，我就流进大海的怀抱。
　　仿写：如果我是一朵小花，我就——¬
　　“如果我是一朵小花，我就插在牛粪上。”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小柚就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全班哄笑。
　　小柚猛地意识到说错了，可是已经晚了，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下讲台上的刘老师，只见后者面如锅底。
　　接下来的课，小柚都听得无比认真，她坐姿端正，目光真诚，举手积极，当然老师再也没点她，以此希望弥补她刚才的过失。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左小柚才松了口气，她懒懒地趴在桌子上养精神。
　　“小柚子，你刚怎么迟到了？”万澄倾身叫她。
　　“自行车坏了。”小柚有气无力地说道。
　　“怎么回事？”万澄问。
　　小柚坐起身，看了下四周，见周围的同学们大多去教室外自由活动去了，这才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把自行车的前轮给骑掉了。”
　　万澄一愣，随后就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小柚小脸一红，没好气地喊。
　　“那你没摔着吧？后来怎么弄的？”万澄赶紧敛了笑，关心道。
　　“没有，我当时发现前轮两边晃的厉害就停下了”小柚有些不情不愿地说着，“当时周围也没有修车的，回家又来不及了，我就一手拿着前轮，一手拖着自行车走到学校啦。”
　　“哦。”万澄忍着笑，“没事就好，以后骑车慢点，注意着点。”
　　“知道啦。”小柚不满地嘟囔，“还说是什么牌子自行车，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大扫除，这次轮到第四组的同学劳动，其他人可以提前回家。
　　学校停车棚里，左小柚对着自己掉了前轮的自行车暗暗皱眉，真的是不想多看一眼。
　　“走吧，先把自行车弄去修一下。”万澄平静地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小柚点点头，打开车锁，拿起前轮。
　　万澄走过去，双手握着自行车的龙头，轻轻使力抬起一些，使重心落在后轮上，就这样掌控着车子向校门外的修车铺走去。
　　一路上有好几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或惊讶或偷笑地看着他们。
　　小柚有些不好意思，抬眼偷偷瞧身侧的万澄，只见他目不斜视、一脸淡然，好似根本没注意。太阳昏黄温暖的光影里，他的眉发都被染成了淡金色，稍显清瘦却挺拔的身躯显现出了一种蓬勃、青春的光芒。
　　小柚突然就觉得自行车成了这个囧样，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