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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若问闲情都几许 插朵破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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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外面的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从凳子上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趴在窗栏上好奇地探出个脑袋,竹影散落在她消瘦的脸颊上,四处望了望又转过脑袋来询问真儿。
“王妃,今个是元夕节,主子忘了么?”真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元夕节?肯定很热闹!真儿,我们要不要出去瞧瞧?”方然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好玩的,热闹的集市,她心中的小火苗已经被攒动起来了,恳求的眼神忘着真儿。
“王妃,这事儿真儿可做不了主,您还是去问问王爷吧。”真儿低头继续,方然从床上跳下来。
“算了吧,他哪次见我不是如仇人般,分外眼红!我想今是元夕节,府里的人应该都去看热闹了。再说,这里这么凄凉,不会有人来的啦~好真儿,就和我出去一回吧,不然我会在这憋死的!”方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讨起来赖来。真儿说不过主子只好摇头同她一去,
这是方然第一次走在北国的热闹的大街上,比肩接踵。挑着胆子的商贩在河旁吆喝着,往来的马车络绎不绝,奇特小吃迷漫着诱人的香味,到处是张灯结彩,吵杂的街上方然注意到许多男女带着面具从她身边走过。真儿告诉她北国的元夕节每一年的这时候,许多男女都会带上面具,寻觅佳偶,并将面具赠予对方,也算是定情之物。方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吆喝的小贩那买了两个面具,将一个白银色并蒂白牡丹的面具带上。
“我们还是分头玩吧,过会儿我到这个来找你啊”还不等真儿说话,她就湮灭在人群之间。方然实在是不愿和真儿一道玩,受着礼节尊卑的真儿总喜欢说不许,所以她打算痛快地玩一场。
“小姐!你要去哪儿?诶呀,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叫人省心啊,早知道就不该胡乱的应她的,唉。”真儿着急的拍着大腿,人潮又不停的朝她推阻挤压。
方然东看看西瞧瞧,在推推搡搡的人群里,一不小心将刚买的糖人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一个五尺男子横冲过来,把方然撞倒,随即面具也掉在地上。
“哎呦,这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方然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尺般的男子,貌丑,发冠上一朵“别致”的大红花,鼻孔下一颗黄豆般大的痣,身跟着几个护卫,趾高气昂地看着方然,一见是个绝世美人,魂都没了,方然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她欲要离去,男子忙拦住她。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跟小霸爷我去耍耍怎样啊?”方然不屑地的看着他, “小霸爷”拉起她的秀字放在鼻边嗅了嗅,“嗯!这香味是牡丹坊的吧,嗯!这手嫩的,滑的哟。”小霸爷放声大笑,方然撒开那双咸猪手,揪下他发冠上的大红花。
“插朵破花你就想当西门庆,是吧?要不瞧瞧你那武大郎的身段,以为姐我是潘金莲啊,你错了,姐姐我是如假包换的孙二娘!”方然将花踩在脚下,看热闹的百姓神速般围成个圈。小霸爷直接无视方然,使了眼色给护卫,准备把方然架走,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方然。
“你们赶过来,别怪我拳脚无眼啊,哈!”方然摆出从电视上学的叶问招牌动作,护卫互相看了一眼,趁他们迟疑的时候撒腿就跑,跑了许久后,进了一家酒馆里。忽然在暗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闯进包房里。谁知刚出龙潭又入虎穴,门外站着的却是王府里的管家,而包房里坐着的想也不用想,便是皙白了。
素衣垢面的皙白慵懒地坐卧在席塌旁,手中摩挲着酒杯凝望着那朦胧之月,那样的他就如同方然第一次见一样,冷寂地让人生畏,他转过头模糊水红色闯进他的眼里,不由地眯起眼眸。他看清了是他最恨的那个人,他支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走近方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掐住她的颈脖,血红色如蛆钻进眼白里,将它布满。他不想去理会她眼里求生时表现出的渴望,无视她的拍打,这一刻,他在想,再也不会有人来救这个女人,只要她死了自己就解脱了。方然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求求你”,皙白终究还是放了手,他瘫坐在旁突然痛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压抑着他。方然突起怜悯之意,慢慢蹲下来安抚他。他一把紧紧地抱住方然,此刻方然没有推开这个视她为仇人的人,她反而轻拍他的背,皙白突然有一刻的错觉,抱着她令人觉得很安然、很温暖。
良久以后,管家派人将她和皙白送回了府里,还没休憩几刻钟,下人突然来报王爷病重,要方然过去看看,她疾步走到他的房间,却并没有进去只是在房外探望,满屋子的太医,下人忙活的团团转,床上的皙白红齿呢喃,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太医写下药单叫真儿去抓药,望见王妃站在门外赶紧请安
“臣给王妃请安,王爷是染了风寒,加上过量饮酒,伤了肝脏。现在无碍了,请王妃放心,臣先退下了。”太医带着众干人等退下,房里只剩下她与皙白,她将毛巾给皙白敷上。指腹抚过皙白浓密的睫毛。又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脸
“你活该呀!谁叫你每次想杀我这个无比善良的弱女子啊,遭报应了吧。”又接着说: “长这么好看,怎么不把你送泰国去当人妖啊。”她用手碰了下他的唇,又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健康,摇摇头缩回自己手,皙白突然握住她的一只手,看着他依旧睡的安然,方然惊讶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你好吵”转身侧卧,把方然吓起鸡皮疙瘩。
“那我回去好了,你放手吧。”尴尬的方然起身要走,可他却还没有送松开她的手,她便用力甩开他的手,皙白眉目皱结在一起。方然意识到自己过分用力了,于是妥协,安静的坐在旁边任由他握着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