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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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黑狼部队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每个月末的两天的假期如期到来。
代伟本来计划着，和几个队员一起去城区的夜店里高兴高兴的，不过想到了武器的改良成功了，答应请许一凡吃饭的事，就改变了计划。好不容易查到了国家科学研究院的大概地址，也给许一凡写了信，告诉他自己在B市的某个地点等他和李哲一起吃饭。
在假期来临的当天晚上，代伟带着陈亮乘车赶到了B市，约了许一凡第二天晚上见面。
国家科学研究院是我国的科技总院，是全国科学事业的核心。里面有好几个部门，而这些部门，分别掌管着全国各类科学研究院的研究数据，负责给全国各类研究院下达研究任务，处理各地区不能解决的科学问题。而每个部门下有一个研究小组，负责做相关的实验、考察；还有一个管理小组，负责统计数据和分配任务。这么一个全国科学数据如此集中的地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位于全国政治科技文化的中心——B市，具体位置不详。
国家科学研究院是禁止外人进入的！能在里面出没的，只有内部人员和国家一级领导，就连外围的武装保卫人员也不得进入！在内部禁止携带通讯设备，每一次进出都有严格的检查。离开后才允许使用通讯设备。不过可以写信，通过国家政治军事部专用传信渠道传递，私人信件每天中午都会被直接送到相关人员的住处去，非私人信件通过检查送到院内公共信件处。
许一凡收到了信，和李哲如约在第二天晚上的约定处，见到了代伟。
科学院倒不是每个月的月末放假，一年休假累计四十天。不过可以自己调整假期，申请何时休假，提前一天提交申请即可，若当天没有特别重大的任务，即可准假。
“嗨，你们来了！”代伟看到了许一凡的到来，向他们先打招呼，看到许一凡还是穿着胖胖的衣服，只不过改成便衣罢了，不禁皱眉。
代伟还是有一点吃惊，还以为他会不再伪装自己，毕竟已经不需要在很多人面前了，那么，真实地展现自己，才有可能成为朋友。看来，他是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嗯。”许一凡和李哲看到了代伟他们，快步向他们走去。
刚收到信的时候，许一凡还是挺震惊的，因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信了！不，是自从来到研究院，就基本没收到过信！除了偶尔收到国家领导的公开慰问信，已及好几年前退休的老院长给自己的两封信，一封鼓励自己好好工作，一封是老院长的葬礼贴。
“代队长，好久不见啊！还有陈亮也来了，难得啊！”李哲看着众人这不尴不尬的，想让许一凡来缓和气氛，那是别想了，还是自己来吧！就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李哲本来以为许一凡不会出来的，因为以前也有这种情况，有人请出来吃饭，许一凡一般都会说有事不去，而是自己去给他处理人际关系，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来了！不过，出来多和人沟通还是挺好的。
“呵呵，许先生好啊，李哲好啊！能见到两位真是不容易啊！”陈亮当然也在跟着缓和气氛，再说，他对眼前的这两位科学家可是很有好感的，李哲吧，很好相处，还叫兵们叫他名字呢，说自己也挺年轻的，才二十几岁！许一凡吧，人虽然挺沉默，不过，好歹是真的帮到了他们，他还是很感谢他的！
“呵呵，两位来了，那我们就走吧，我订好了吃饭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我们过去吧。”代伟看着走近自己的许一凡和李哲说道。
“嗯。”许一凡淡淡地点头。
许一凡离代伟还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帅气的身形，等走近了才发现，今天的他，是真的很帅气！黑色的风衣到达腿部，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褐色休闲裤，一双褐色的休闲鞋，把他修长健壮的身体勾勒得更是明显。再加上随风而舞的头发，略带笑意的面庞，青春的朝气淋漓尽致！
一个年轻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而自己穿得就……显得土气了。黑衣黑裤黑皮鞋，衣服依旧是拉到脖子顶，这还是李哲看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摆弄半天不出个所以然来，带着他去商场里买的。许一凡盯着代伟看了一会儿，眼神闪了闪，不禁有些伤感地想到。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只要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根本就不用介意这些，这些东西，想多了有什么意思呢？许一凡很快就调整过来。
代伟也注意到许一凡看着自己时，眼神闪了闪，不过很快就消失，他莫名地转过头去看了看许一凡，见他没说些什么，就带着他们走了。
代伟带着他们去了自己常去一家餐厅。那是一家较高档的餐厅，里面能做各地方的名菜，服务到位，环境清幽。
在安静的包间里，几人坐下。
服务员轻声地叫他们点餐。
“许先生，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吧！”代伟先拿了一个菜单给许一凡。
“李哲点就好了。”许一凡说着把菜单给了李哲，看着代伟略微有点沉的脸色，不禁有些后悔，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我一般吃的是什么东西。”
“呵呵，我来帮许先生点吧！”看到代伟想说些什么，李哲赶紧救场，“我们许先生啊，平时忙得都没花心思去注意吃的是什么，吃饭都是我负责的，呵呵”
“呵呵。”代伟没说什么，看了看许一凡，笑了笑，拿起另一个菜单开始点餐。
之后陈亮也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开宴时，代伟首先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酒，说：“我说两句，谢谢许先生和李哲了，帮我们解决了武器改良的事情，这次啊，大家都不要客气，放开了吃喝啊！”说着停了停，把酒杯对着众人抬着转了一圈，又说，“来，大家举杯干一杯！”
李哲本来想说“许先生就由我来帮他喝吧”，哪知道正想说时，许一凡看了他一眼，从容地抬起了眼前的酒杯。李哲好歹和他合作了两年，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说什么。原来，他也会有迁就别人的时候？
几人抬起来酒杯，干了。
其实许一凡倒不是想迁就代伟，只是觉得，这是说好的请吃饭，不想一再地拂了他的意，虽然自己不能喝酒，不过，稍微喝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之后许一凡说了一句，“大家也叫我名字吧，许一凡。”
“好啊，呵呵。”代伟先说道。
“行啊，许先生。”陈亮说完后赶紧改口，“许一凡，呵呵。”
“嗯。”许一凡低着头轻轻地笑了笑。
接下来，几人相处融洽，宾主尽欢。
期间，当然少不了喝酒！
李哲几次想说，“让我代许先生喝酒吧”，都不得不在许一凡淡淡的眼神下消声。李哲一脸苦相地在心里呐喊：千万别让许先生喝酒了，千万别让许先生伤身了！有一个闪失，遭罪的可是许先生和我啊！
李哲还记得，刚进研究院的那几天，由于自己忘了，许一凡的上一任助理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地，千万要记得叫许一凡吃饭啊！当时自己不以为然，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还要自己提醒吃饭？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许一凡突然在实验室里昏倒，查出来才知道是因为两天没吃没喝了！一般人，如果两天没吃东西，昏倒了，休息了一两天就好了，可是李哲没想到，许先生的身体竟然差到，竟然整整休息了半个月才稍有起色！从那次后，李哲才意识到许一凡的身体有多差，对于许一凡的饮食，李哲就再也不敢疏忽！虽然许先生没怪他，但自己心里非常过意不去，那是自己进研究院犯的第一个错，也是唯一一个错，这也导致后来李哲对许一凡非常的上心，简直把许一凡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待，即使许一凡比他大了好几岁！
最后终于散场，李哲拉着许一凡找了一家店，喝了醒酒茶才连夜赶回住处。
那天晚上，许一凡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十几年前，发生的往事的梦。
那是许一凡十四岁。头大大的，身体矮矮的，瘦瘦的，简直不像十四岁的男孩。
那一年过年的时候，研究院的老院长把他带到家里去吃饭。
老院长的妻子和儿女因为时常听到老院长夸他，所以都对他非常喜欢，也记得老院长说的，不能因为他的外表而对他不好的话，所以，当他来到老院长家时，院长的妻子和蔼地想拉他的手时，他还被惊了一下，还是在老院长慈祥的鼓励眼光下才让她拉的手。
院长妻子看着心疼，吃饭时就时常给他夹菜，摸他的大头。
院长家的十六岁的女儿一开始看着他，还是惊讶的一下，不过想起了老院长说的他的不容易，也就放下了心，在餐桌上也给他夹菜，还给他说一些小笑话。餐桌上也是其乐融融的，特别是院长和院长夫人之间，那种外人不能插足的和谐，让他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的他是由衷地高兴，在餐桌上时常笑起来。
但是，当他第一次笑的时候，还是吓到了院长一家三口，三人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并且脸色瞬间苍白！
许一凡看到了他们苍白的脸色，就记下了他们那一刻的神情，年少的心察觉到他们在害怕自己时，简直就像是坠入千年冰窖一样！这也让年少的他明白，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很恐怖，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笑！
他本来头就比一般孩子大一倍，他的下巴那时候就很尖直，简直就像是皮直接贴在骨头上，脸色也由于长时间在室内待着而显得洁白，唇色红润，所以当他笑的时候，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嘴唇样的血色扭曲缝隙一样，好不让人恐怖！
好在老院长很快反应过来，调整表情，笑了笑，对大家说：“大家别这么呆着，来来来，赶紧吃菜！”说完瞪了妻子和女儿一眼，两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也跟着陪笑。
老院长接着说：“小凡啊，你别介意啊，你就该多笑笑，多笑笑就自然了！呵呵，来再给我笑一个！”
这句话许一凡也记得，只是后来对着镜子练习笑容的时候，明白了院长是在安慰他而已。心中的苦涩，无以言表。不过，还是很感谢老人的慈爱。
老院长说着伸手慈祥地抚摸着许一凡的大头，许一凡也就配合着浅浅地笑笑。
老院长又说：“来，笑大一点！你用笑容来告诉我你伯母做的饭好吃吗？”
许一凡看了伯母一眼，笑容不自觉地变大。
之后的餐桌上，大家都鼓励许一凡多笑笑，许一凡也明白大家的心思，再加上心里是真的开心，也就常常笑。
饭后，老院长的女儿拉着许一凡，在他们家的院子里走了好几圈，给他讲了许多在学校里的有趣的事情，都是谁谁谁又喜欢上了谁谁谁，谁谁谁又没交作业被老师罚，谁谁谁是学校里的校草等事情，虽然很平凡，可是许一凡就是听得很认真！后来知道院长的女儿结婚时，他还默默地难过了好几天。
回到屋里后，老院长的妻子又给他拿了一盘刚切好的水果，叫他端着吃，不够的就给她说一声。又说老院长在书房等他，把他拉倒老院长书房门口处，叫他端着果盘进去吃。
他进了书房后，就看到老院长在向他招手，他端着果盘就走了过去，把果盘递给老院长，想叫他吃水果。
老院长慈祥地看着他，把他的果盘接着，然后放在书桌上，对他说：“小凡啊，先不急着吃水果，我和你说会儿话吧。”
“嗯。”许一凡点头应道。
老院长拉着他坐到书房的长椅上，让他和他面对着面，看着许一凡慈祥地说：“小凡啊，你喜欢学习科学知识吗？”
“喜欢！”稚嫩的声音里夹杂着欣喜，老院长听得出了他是真的喜欢！
“那么小凡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学习科学知识吗？”老院长看着他说，伸手拍拍他身上的衣服，有一片叶子粘在了上面，知道是小丫头拉着他庭院里逛了。
“因为只有学好了，发挥了科学才能，给国家做出贡献，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是科学院里的一些老前辈常常对他说的。大大的眼睛里显现出闪耀的光芒，可以想象到他想到了多么美好的事情！
老院长看着他高兴，自己也很高兴，就笑着问他：“呵呵呵，那么小凡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东西吗？”
小小的许一凡歪着头看着老院长，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餐桌上院长会院长夫人之间的默契和温情，很是温暖，就笑着说：“院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伯母对你那么好吗？”
院长呵呵地笑了笑，说：“小家伙，告诉你了你又不懂得！”
“你就说吧，我想知道！”许一凡脸上一急，急切地拉着院长的袖子，焦急地说道。
“呵呵，好好好，你别急，我告诉你，”院长伸手拉住许一凡的小手，老脸一红，接着说，“我想，是因为你伯母爱我吧！”
“啊……”小小的许一凡不禁呆住，心驰神往，如果也有一个人，能像院长夫人爱院长一样爱我，那该有多好！能包容我畸形的身体，能常常和我说说话，偶尔能抱抱我，拉拉我的手，那该有多好！
过了好一会儿，许一凡才说：“院长，嘻嘻，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想要有一个人能像伯母爱你一样爱我！”
“呵呵，傻孩子，怎么能只让别人爱你呢？别人为什么要对你付出那么多呢？你啊，当然也要爱她的啊！你爱她，她才会爱你啊！”
“啊……谢谢院长，我懂了！”年少的许一凡认真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