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影离歌》朔北

5、第五章 孤身遇故敌

　　莫离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莫离坚信自己的预感是相当的准确。
　　而事实证明莫离是对的，她的预感确实是十分的准确。那种不祥化作了不幸发生在莫离自身上。所以现下莫离已经遭遇了不幸。而这个不幸就是她被抛弃了，现在正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
　　莫离一边晃荡一边诅咒白老鼠和展小猫，为此所有的猫和鼠及他们的祖祖辈辈都光荣地被牵连了。
　　莫离不禁又想起刚才自己惨遭抛弃的情景：

　　话说，那三位神游的同志被好心的莫离唤回魂来，都将审视的目光齐齐地投向莫离。
　　“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出于何种目的，编造这样的谎话。但是展某绝不允许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太子和敏姑娘的身边。”展昭语气温和却一脸坚定地对莫离说道。
　　莫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谎话？哪一句啊？来历不明？我不是说了自己是失忆了嘛，来历怎么可能明呢，明了还是失忆吗？
　　“说，你跟在阿敏身边为了什么？你会武功，而且不弱~~ 莫非是杀手。对！一定是杀手了。你身上的那么多银票，想来是雇主给的酬劳了！！！”
　　还是白老鼠的话容易明白。虽然他擅自给自己安了个杀手的职业。不过似乎还是挺有道理的，莫离都觉得自己原本确实就是杀手，如若不是杀手都有些对不起白老鼠现下满脸的兴奋。其实，杀手似乎是个不错的职业，莫离心中暗自评估起这个身份，只是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手，是去杀人呢，还是被人杀呢？
　　终于明白，原来他们是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失忆，而是假借失忆接近阿敏，意图不轨。
　　TNN的，一群猪头。我都可怜地发生了失忆的悲剧，而毫无同情心的你们居然还怀疑这悲剧的真实性。莫离恨不得跳起来将眼前胡说八道的猫嘴鼠口，都统统撕成兔唇。
　　莫离感觉自己都快被气晕了。
　　自己故意接近阿敏？第一次碰到阿敏，那时自己正在水里，在水里睡觉，被她及其追着她的人鬼叫鬼叫的声音吵醒，怎么说自己是蓄意接近阿敏呢？再说自己在得知阿敏是阿敏，而阿敏的身后有一群追杀的人，自己当机立断地与阿敏保持了距离，是阿敏自己一路追来的，也是白老鼠那厮带自己找到的阿敏啊~~~怎么就成了自己蓄意接近阿敏了？！！！
　　自己意图不轨？不轨啥，劫财？估计阿敏也没几两银子给自己劫的。再说，自己身上来历未知的银票一叠，需要吗？劫色？承认阿敏长得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有被劫色的本钱，问题在有自己没有劫色的本钱啊~~~杀人灭口？靠，那我还等到你白老鼠，展小猫的出现，早在河边就解决她了，不用别的，只要当时我阴笑两声，保证把阿敏下的晕过去，直接丢到河里去喂鱼了，哪儿会有你们今天兴师问罪！！！
　　莫离越想越生气，感觉这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那个，最起码是有记忆以来都没这么生气过，虽然那记忆还不足两天。
　　“我是真的失忆了。我没有蓄意接近阿敏。我更没有加害阿敏的想法。信不信由你们！！！”莫离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仍见那两个人一脸的半信半疑，阿敏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走了！！！” 莫离一咬牙，扔下这么一句，转身捡了一条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哼哼！！！姑奶奶现在有的是钱，又不是离不开你们，嘿嘿~~
　　哼~~ 太过分了，自己都走出不短的一段路了，怎么也没人追来啊，喊一声也好啊~~ 再怎么说大家刚刚还并肩作战，过河拆桥也不用这么迅速吧~~~
　　莫离没走多久就开始后悔了。如果是昨天有这么一大笔钱，让自己无牵无挂地浪迹江湖，自己保准会睡觉都笑醒。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啊，刚刚和那个将军大战了一场，虽说天色不是太亮，虽说自己不是很引人注目，但是不敢保证没人记得自己啊。想来他们已经把自己同阿敏白老鼠归为同伙了，那么再让他们遇到怕是小命不保。
　　莫离心里那个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只要刚才自己装的楚楚可怜一下，死缠烂打一下，白痴无赖一下，自己就可以留下来与他们同行了，量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既然一定要面对危险，当然是同伙越多，安全系数越大了。
　　莫离自我检讨过后，当机立断地决定回头寻找组织，可是当他兜兜绕绕地回到破庙时，那里已是人去庙空了。
　　欲哭无泪的莫离只好又捡了一条路，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

　　莫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镇的中心。
　　进了原先的那家大风客栈，酒足饭饱之后，向小二打听了银票的使用方法，找了家钱庄兑换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回到客栈把先前抵押的玉佩又赎了回来，重新挂在脖子上。回到原先的那间客房开始补觉。TNN，管他是不是什么阿敏，什么太子，什么将军，一切等睡饱了再说。

　　“哐当”那扇可怜的门又一次被踹开，不过好在不会用第三次了，因为它已经光荣因残退休了。
　　“TNN的，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跑出来梦游撒野？老虎不发威 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莫离火大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睛还未睁开就开始破口大骂，TNN的，刚刚正梦见被那两个笨蛋遗弃后，遇到了那个将军，好不容易在承受严刑逼供后，形势逆转准备反击报复之时，被这群败类给吵醒了~~ 那我梦里之前所遭受的苦难岂不是讨不回来了！！！气死我了，是哪个不怕死的扰我噩梦！！！
　　莫离依依不舍地将上下眼睑分开，看着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的房间，看着那正坐在桌子边品茶的将军。莫离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四个字——美梦成真，哦不，噩梦成真！！！
　　莫离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迅速换上自认为最谄媚的嘴脸。笑话，生死关头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发呆。
　　“将军深夜来访，找我有事啊？将军客气了，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只需要差人唤我一下就可以了，我保证随叫随到的~~~ 不过，你竟然来了，也不必踹们啊，且不说那门很是无辜，单单您用脚踹它，虽然踹在它身，可痛在您脚啊~~~ 啊？！您喜欢喝茶啊，可我屋子里的茶既不是什么好茶，而且还隔夜了。隔夜茶喝了对身体不好，隔夜茶特别是变味了的茶中含了大量的细菌，氧化的丹宁酸对肠胃会造成刺激，引发……”
　　还没说完，那将军已经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将军身边的一人终于忍受不了发飙了。怪不得当不上将军，明显修养不够。莫离翻了个白眼，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小子，我问你，阿敏带着那个孽种躲到哪去了？老实交代，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呃？！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正在找他们啊~ 我要是找到他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不过如果您先找到他们，就不用来通知我了~~~ 不给将军您添麻烦了~~ 那个……”
　　“小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一个人回来小镇招摇过市，无非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让其他人逃脱。说，他们逃到那里去了？！！！”那人显然没耐心跟莫离打口水战了。一把冰冷的大刀就这样在莫离的肩膀上安家落户了。
　　莫离稍稍把脖子向后挪了挪，那刀还真是冰冷的很啊，害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照他这么说，现在他们是丢了阿敏他们的踪迹，嘿嘿~~ 看来阿敏他们是安全的啦~~
　　呃？！自己这生死关头怎么关心起别人的安危了？而且那些人还是造成自己现下灾难的罪魁祸首。看来自己一定是被吓昏了头了。自己平白无故地为他们做了掩护，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呜呜……这下唤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那个，将军明鉴，我真的跟他们不熟啊~~ 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那个，那个，我是被他们赶走的~~ ”呜呜~~ 都怪那死猫和臭老鼠，要不是他们俩冤枉我是杀手，我也不会沦落……嗯，等等，杀手，嘿嘿~~ 杀手！！！莫离大脑中如有神助的灵光一现，嘿嘿~~~ 天才啊天才~~~
　　“不瞒将军，白玉堂怀疑我是杀手，故意接近那个阿敏，意图不轨，这才把我赶出来的。”莫离满脸愤怒的表情。
　　“那你是杀手吗？”一直沉默的将军终于开了金口。口气中满是不相信的戏谑。
　　“是，我是一个杀手。这次雇主出高价要我接近阿敏，伺机……”
　　“可你在帮他们，是也不是？”看来这将军果然不是吃干饭的。
　　“不瞒将军，我的受了伤，功力一直没恢复。只要伺机接近他们，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再…… 昨天我也是跟踪白玉堂找到那个阿敏，正在努力获取他们信任时，将军你就来了，然后就顺水推舟地演了那场戏，伤了将军的手下，还真是过意不去，不过当时并不知道将军的来意，如果知道，自然不敢造次……”莫离一脸诚恳地看着那将军。心想看你还不相信，这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
　　“这么说，倒是本将军坏了你的好事了？”语气虽然严厉，但已少了很多的敌意。莫离心里暗笑，果然没猜错，从他昨天的架势看必是想将阿敏置于死地，而不是奉旨缉拿。莫离拼命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越是接近成功，越要谨慎。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办事不利，还妨碍了将军的办差。将军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当将事情办的妥妥当当！”莫离一脸谄媚地保证道。
　　“好。”在莫离觉得希望的泡沫一点点熄灭的时候，那个一直装深沉的将军终于开口了。
　　“不过，若再失败，不管你的雇主是谁，都不会放过你的。听清楚了吗，小子？”
　　“是是是！一定一定！！！”唉~ 头再这么点下去，脖子都要断了。

　　终于把瘟神送走了，莫离长舒了一口气，倒杯隔夜茶，把自己一直吊着的小心脏送回肚子里。
　　不过这些人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小子小子的。难不成自己长的像男的？莫离突然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
　　“镜子，镜子，镜子……”这什么破客栈，房间里竟然找不到镜子。
　　“小二，有没有~~”莫离一头冲出房门。
　　“嘭”可怜的鼻子第三次遭受撞击。莫离一脸愤怒地抬头需找元凶。两天时间鼻子就被撞了三次，谁能高兴起来！待看清楚眼前的人，莫离噌地跳了起来。
　　“白玉堂你个死老鼠，我鼻子跟你有仇啊？是不是看我鼻子比你的好看，心里嫉妒啊~幸好我的鼻子是纯天然的，否则，现在~~”
　　终于发现白玉堂脸色不善，意犹未尽地住口。
　　“找我？有事？”小心地赔笑，莫离心里暗暗叫苦，今天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是一副大爷样。看我老实好欺负啊~~~
　　“跟我走！！！”话音未落，莫离已经被白玉堂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要去哪儿啊？我会走的啦~~”莫离抽搐着四肢做着无谓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