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汤逊湖》业余作家叶落潇湘

7、第一章：高中生涯 吃闭门羹

　　第七节：吃闭门羹
　　几经周折，每天，老爸就早早地出门了，连早饭都不吃，一直为学费的事发愁，眼看九月份就快到了，眼下只筹到3000块，昨晚，建国一晚没睡，听见老爸老妈商量着打算把猪卖了，勉强能筹到六七百块，现在猪肉大跌，正是不景气的时候，再说，猪也还没长大，才一百多斤，现在就把猪卖了，下半年的计划就全打乱了，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先卖了，能凑几个是几个，走一步算一步，突然听见老爸说到：“这些天都走糊涂了，我倒是想起一个人，薛老二，你还记得不，他现在不是在市里做生意吗，就隔壁王三家的女婿，你还记得不？”
　　“你说倒是哈，可是人家现在这么有钱，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我这些人。”老妈满是疑问。
　　“不管他记不记得，也得去问问，当年要不是我救他一命，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借不借是他的事，我现在有困难，向他借点钱，应该不会推辞吧，老爸安慰到。”其实借与不借，老爸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作为一家之主，不想让老妈失望。更不想让建国失望。
　　第二天，老爸就到王三家，要来了薛老二的电话号码。急忙跑到镇上去打电话，因为那时候在乡头，还没有电话，乡亲们有什么事，都是捎信儿（捎信儿：也即是口头传话，比如张三住在张村，李四住在李村，和张三隔得不远，王五有事，碰到李四，就让李四带话给张三，这样，王五就联系到张三了。这样的传话方式很古老，而且也很容易传错。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变样，到最后连基本意思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没办法，天高皇帝远，山沟里，通讯设备落后，乡亲们如果有急事，比如哪家有个红白喜事，要和城里人联系上，就得翻山越岭，走几十里山路到镇上或是城里打电话告知对方。那时候，连镇上都没有几部电话。装一部电话要好几千，一般家庭都装不起。
　　来到镇上，老爸拨通了薛老二的电话，那头一直传来嘟嘟的忙音。
　　这让老爸心里有些忐忑，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每次那头传来的都是一样的忙音，实在没办法，老爸决定亲自到县城去一趟，薛老二老婆孩子一家人都在县城。
　　到了城里，老爸来到他家，犹豫不决（他知道，薛老二的老婆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抠门儿得很，一般只有她想别人的，从来没有别人想她的，何况这次是跟她借钱，还不是小数目）不管有没有底，老爸豁出去了，他鼓起勇气敲响了门，没想到她正好在家，很快，门打开了，她很热情地招呼老爸进屋坐，忙里忙外端茶倒水，这倒是让老爸有些意外，不过意外的还在后头，还没等老爸开口，她倒是先抱怨起来：“哎呀，张哥，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个死没良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赌钱，赚一分赌一分，弄得我们母子俩的日子都没法过了，天天都只有粗茶淡饭度日，你不知道，我们......”
　　闹了半天，弄得老爸不好意思开口，他也不是糊涂人，明白对方的意思，这都是有钱人的一惯伎俩，怕自己还不起钱，一口否决，面子上又过不去，这只不过是托词罢了，但即便如此，老爸还是拉下面子开口借钱，话音刚落，她倒也是爽朗，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崭新的毛爷爷，递给老爸：“他大哥，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都乡里乡亲的，这是点心意，拿去给建国买学习用品。”
　　老爸执意不要，他知道，人家这是下了逐客令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就此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