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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难窥人心深难测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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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叶秋雨碰了一鼻子灰,齐夏也以大夫的身份顺理成章进了府。
夕阳欲沉,照在庭院里的各色花儿上,为它们都添上一种渗金的光芒,使其色泽更见绚丽。
齐夏负手立在花前,似笑非笑,“怎么样?我的计谋不错吧。”
“对于你的计策,我只能说兵行险招。”
他笑问我:“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我就觉得你靠不住!”我一口否决他,毫不客气,“还有,我问你一句,你真的会治病救人吗?”
他不紧不慢道:“我不会治病,只会救人。”
“哦?那你还敢装作大夫留在我家替我娘治病?”
“我不会治病,但我朋友医术高明,只要我把你娘的病情向他一说,不就可以了。”
我冷哼一声:“话说得轻巧,大夫诊病需望闻问切,才能判断病情,若是你描述得不清楚,你朋友如何能对症下药?”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先去看看你娘病情再说。”说着,他转身一把拉住我,朝屋里走去。
屋里,依旧死气沉沉。
我走向木榻,撩起榻边垂落的纱帐,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娘拥着被子躺在榻上,仍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起来病殃殃的,萎靡不振,面色也苍白得吓人。
我轻声唤醒她,“娘,大夫来了。”
娘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眼齐夏,虚弱道:“怎么换了大夫?”
“之前那位大夫医术不行,这位齐大夫年纪虽轻,却医术了得,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药到病除。”
说完,我瞪了一眼齐夏。
齐夏上前向娘浅施一礼,“夫人,将你的病情详细给我描述一遍吧,务必不要有所遗漏。”
于是,我娘将身体状况向他细细描述了一遍。
齐夏静静听完,神色轻松道:“并不是什么大的病症,待我开几服药,调理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那就麻烦大夫费心了。”娘咳了几声,“笑云,你送大夫出去吧。”
“嗯。”我向齐夏使了个眼色,和他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他就朝我伸出手,“把你娘之前服药的药方给我。”
“药方我没有,药店的伙计取药拿走后没给我。”
他想了一下,又问:“药渣你倒了没有?”
“嗯,还在药罐子里。”我不解地看向他,“要这些做什么?”
“帮我把药渣包起来,我带走让朋友看一下,看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好吧,我这就过去。”
次日一早,我刚梳洗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我匆匆忙忙系好衣袋,前去开门。
刚打开房门,不待我反应过来,齐夏径直将几包药丢到我怀里,“药拿来了,早些煎了给你娘喝。”
“这就是你朋友给我娘开的药吗?”我拆开一包看了一下,始终觉得信不过他,“对了,那些药渣有问题吗?”
“之前的那位大夫开的药没什么问题,只是药材太过普通,起不了多大效果,所以你娘一直不见好。”
“好吧。”我拿了其中一包药,将剩下的药一股脑儿的塞给他,“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一把拉住我的衣袖,“你去做什么?”
“自然是去找大夫,以免出了什么差错害了我娘。”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松开手,任我的衣袖从他手中滑脱下去,“怕我在药里做什么手脚,你尽管去找大夫问吧,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只为暗中接近那个女人,打探她的秘密和目的,可不是将主意打在你家人头上。”
“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对于一个陌生人,我可不会完全放心!”
他不可置否,拎着药进了我房间。
片刻后,我带着药回来,此时他正坐在桌旁悠然品茶。
我将药包放在桌子上,在他对面坐下,审视着他,“我去药店问过,这些药的价值不菲,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连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懒洋洋道:“问这些做什么,反正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只要能医好你娘就行了。”
“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既扮得了乞丐,又装得了神医,还来历不明。”我直勾勾盯着他,“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将会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平静,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之色,“之前扮乞丐是为了隐匿行迹,现在装神医是为了更好观察叶秋雨而不被她发现。我的身份来历虽然对你保密,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加害于你。”
“好吧,我暂且就相信你一次。”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捉弄叶秋雨,也可以给你娘医病,不过……”他放下茶盏,“你也要帮我保密,不要让叶秋雨发现我的存在。”
“好!我答应。”
几场雨过后,夏天转眼即至。
凉亭外,池塘里的出水新荷现已亭亭如盖,那近水一带窗子都开了,垂着湘帘,非常幽静。
“说来也怪,自打你来了府里,这个女人基本躲在屋里不出门,也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情,想了那么多整她的办法一个都没有派上用场。”我观望着叶秋雨居住的小院,“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
齐夏站在我身旁,目光却看向别处,“去看望人家总得带上一份礼物才好,要不然就太不厚道了。”
我心领神会,问道:“那你准备送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她?”
他凝神细思,片刻后才道:“我想到了。”
“怎样?”我好奇询问。
他狡黠一笑,朝我勾了勾手指,“现在告诉你岂不是太没意思了,跟我过来,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嘁”了一声,故意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还是压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跟了过去。
面前是一棵很高的树,枝繁叶茂,蝉鸣声此起彼伏。
“这里好吵啊!”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想去捉蝉吧?”
“聪明。”他笑得诡秘,“将捉到的蝉偷偷放进那个女人的房间,你设想一下,她夜里能否安然入眠?”
“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我仰望着这棵树,怀疑道,“这么高,你确定上得去?”
他打了个响指,自信满满,“绝对没问题的,看我的!”
说着,他退后几步,然后猛冲过去,借力上树,“蹭蹭蹭”三两下就已跃上了枝头,攀着粗壮的树枝一荡,轻松落在树上更高的地方。
见他安然上去,我放了心,于是悠然坐在树下乘凉,等他捉蝉下来。
有东西“啪嗒”一下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砸到我的头,我伸手一摸,一只虫子正在我手心里张牙舞爪,似乎和我叫嚣着。
“啊——”我尖声叫了出来,手一扬,将那只虫子给抛得远远的去了。
他倚在枝上乐不可支,“你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还会怕这小东西?”
我随口嘟囔了一句:“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笑话你了。”他抓住树枝跃了下来,将一个布包递给我,“这几只应该足够了。”
布包里的几只蝉不安分的动着,想到他刚才作弄我,我的心也不安分起来,“齐夏,我问你一个问题,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男人疼?”
“那是自然!”他毫不犹豫回道。
我凑近他,将声音放得柔媚,语气暧昧,“那我也想让你疼,你可愿意?”
他一怔,似乎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而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哎哟!”
我笑眯眯看他,“滋味可好?”
他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女人喜欢男人疼爱,可不是这个疼法!”
“哦?那是怎样的疼法?”
“你想试试吗?”他步步向前,将我逼至墙角落。
“你的眼神太过邪恶。”我挑眉看他。
“那我就只好严肃了……”他收敛起面上嬉笑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据我观察多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是关于叶秋雨的。”
我也不开玩笑了,正经问道:“什么秘密?”
“那就是……”
有人走近,齐夏立刻止住了话,我惊觉回头,看到的只是一抹匆忙离开的身影。
我认识那名女子,那是爹担心叶秋雨肚里的孩子,特意给叶秋雨找来侍候她的侍女。
“她刚才看到我们了……”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我们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若是她告诉我爹怎么办?”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那你担心?”
他看了眼那侍女消失的方向,“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但愿不是我多心。”
“好吧,就算我爹知道了,顶多也是罚我抄写《女诫》罢了。”我闷闷应着,拿着布包掂量着,心里却惴惴不安。
为什么,我总觉得府里有波澜将要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