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一季》闻一声

89、鬼笔游戏（17）

　　继小安之后，下一个轮到沙沙了吗？
　　我死死捏住被子。

　　白澍出声：“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叶姽很开心：“原本以为秘书小姐的通讯录里能找到你的联系电话的，没想到，你们白家人做事太谨慎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关于你名字的号码。不得已，只好打到这个‘羞答答的小白痴’的号码上来了~”

　　羞答答的小白痴？
　　我没控制住，看向白池。
　　白池不为所动。

　　白澍问：“沙沙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因为，我请她到我这里来做客了呀。”叶姽笑，“不过，她看上去似乎不太乐意。”
　　“你想做什么？”
　　“我早说过了，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哦不，是妻子。”叶姽理所当然道，“我的能力，昨晚你也见识过了吧？并没有失效。和我在一起，你会有很多很多好处。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对手，帮你积累更多的财富，只当白氏的‘王’，怎么能够满足你？你的野心应该更大，目标应该更远。放眼你周围的女人，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我们天生一对。”
　　白澍挑眉：“如果我没记错，这些话，你好像也曾对Alvin讲过？”
　　“事实证明，他配不上我了。我不需要一个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人，而你，白澍，却是我第一次仰望的对象。”
　　“我该感到荣幸么？”白澍嘴角牵起一丝讥讽的笑，手插在裤兜，面向我，“不过很可惜，我挑女人，从来只挑自己喜欢的。你所谓的‘好处’，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你挑杜小悠，不也是因为她与众不同？”叶姽的语调情不自禁高了一些，“是，我承认，她的确有些特别。但是，也就那样了。我比她强！比她更特别！她能帮你做到的，我也可以。反过来，我能帮你做到的，她未必行！”
　　“就凭你那支笔？”
　　白澍直截了当道，吓了我和白池一跳，刷刷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挑明一切。
　　“……”
　　“来，叶姽，让我告诉你，没了那支笔，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澍说，一字一顿、满含恶劣，“你会一直叫张姽，被前男友抛弃，然后，一辈子待在那个山村，连来我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又来了。
　　正面刚。
　　我和白池对视一眼，魔王大人当真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啊。

　　好一会儿，叶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她被激怒了。
　　“我的秘书在你那儿做客，最好没什么事。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替她报仇。你那支笔是身外之物吧？身外身外，就是说，总有打盹的时候。一个月有三十天，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你能保证，精神永远高度集中？”
　　“你敢威胁我。”
　　“你敢动我的秘书，我就敢跟你耗到底。”
　　“你信不信，在你动手前，我就已经把你解决了？”
　　白澍笑了起来：“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

　　电话那头一静。
　　好久好久。

　　叶姽说道：“白澍，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白澍不客气道，“送上门来的东西，太廉价。我看不上。”
　　“好，你到时候可别求我！”
　　说完这话，嘟，叶姽重重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看向病房里的两个男人。
　　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池问：“老板，沙沙她……”
　　“她暂时不会有事。叶姽现在最恨的，应该是我。”
　　白池不赞同道：“刚刚为什么要对叶姽说那些话，她一定会对你动手的！”
　　我狂点头。
　　“我不说，她之后的目标就会是你，是林宛芝，是杜小蝶身边的任何人。倒不如把仇恨拉到我的身上。”
　　“您这样是当靶子！”白池急道。
　　“想打到我的红心，也得看看，枪手的技术准不准。”
　　“她写点字就能要人命！也许，也许她现在就在写！”
　　我再次狂点头。

　　白澍看了我一眼，反问：“白池，接触了这几次，你觉得，叶姽是个怎样的人？”
　　“……”白池皱了皱眉。
　　“自大，傲慢，不可一世。”白澍评价道，“选择心脏麻痹的方式杀死Alvin，也是因为Alvin出现的突然，一直纠缠着她，她没有其他准备，只能仓促将对方杀死。如果给她时间，她一定会设计出一个最满意的杀人手法。就像……之前杀死安恺的那样。”
　　白池有些理解了：“你是说——”
　　“我接二连三地拒绝她，对她而言，不啻于一种羞辱。再加上我揭她的老底，她那样的人，会这么轻易就把我杀死？”
　　“不会。”白池接道，“她会精心准备一场杀局，让你后悔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准备杀局的期间，找到她，然后，把她控制住。”

　　“怎么控制？”我忍不住开口。
　　“那支笔既是能力，也是弱点。”白池说，“写字需要手，把她的手绑住，再把那支笔夺走，老板是这个意思么？”
　　白澍说：“去找人吧。”
　　“是！”
　　白池不再犹豫，转身就往门外走。

　　——开战了。

　　这是我接下来两天的唯一感受。
　　我离开了医院，回到白家别墅，抱着铃铛坐在沙发上，听前线军情一点一点传到白澍面前。
　　……
　　“K以林惠女士好友的身份接近叶姽，约她吃饭，才说一句话，叶姽就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自行离场，躲入女厕。三分钟后，K命丧当场。死因：被店里头顶的水晶吊灯砸死。”
　　……
　　“叶姽回到家后，闭门不出，即便是双亲，也无法敲开她的门。凌晨四点，J和Y偷偷潜入，暴力制服，一举成功！但是搜完她的全身，也没找到目标笔。”
　　……
　　“J和Y制服叶姽的七分钟后，失联，再也没有信息传回。”
　　……
　　“凌晨五点，叶家大火，叶氏夫妇相携逃出，可叶姽的房间里，警察除了搜出两具烧焦的男性尸体，以及叶姽的血迹，再找不到其他。”
　　……
　　“叶姽失踪。那两具男性尸体已被证明，就是前夜失联的J和Y。”
　　……
　　“已对本区所有交通要道进行监控，不论是水路、空运还是陆地，只要叶姽出现，就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救人’。”
　　……
　　“已对叶姽展开追踪。”
　　……
　　“一区没有追踪到叶姽。”
　　……
　　“二区没有追踪到叶姽。”
　　……
　　“三区……”

　　从这里开始，叶姽的行踪就不知去向。
　　不仅她，白氏同时也在寻找沙沙，却也是哪里都找不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白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板！”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白池霍地一下起身，说道：“不能再等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之前我们步步紧逼，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轻易动笔写你。为什么？是她良心发现了？不。越是这样，才越可怕。这只能说明，她在蓄势。她为你设计的死局，精心到不让你用就是可惜。她在准备最后的反扑！”
　　白澍敲击着桌子，没说话。
　　“老板！”
　　“再找一晚。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月凉如水，万籁俱寂。
　　白澍抬头，平静道：“破局。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