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一季》闻一声

81、鬼笔游戏（09） “白澍，这

　　“放开我。”
　　“那你答应跟我复合。”
　　“放手！”
　　“不。”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叶姽的脸色黑了下来，“Alvin，你冷静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管。”Alvin的样子很憔悴，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说过，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无法拆散我们。”
　　“那是以前。”
　　“现在呢？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没了，所以要分手。可现在，你看到了，我也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缘分又回来了？老天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叶姽不耐烦道：“别傻了。”
　　“我哪里不好？小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只要你不分手！”

　　叶姽试了几次，都没能甩开Alvin，她索性停下动作，冷冷瞧着他。
　　Alvin的眼神近乎痴迷，旁若无人地拽着她，语气是卑微的：“小姽……不要分手好不好……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再也不惹你生气……”
　　听到这话，叶姽的表情变了，目光中的冰冷褪去，嘴角微微上扬，竟带了一丝笑意：“呵，这么离不开我啊？”
　　Alvin可怜兮兮地点头。
　　那神态，莫名让我想起了小狗。
　　还是马路上被人遗弃的那一类。
　　“好。”叶姽环顾四周，见自己和男人万众瞩目，她提议，“那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聊，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
　　Alvin的眼睛顿时一亮：“你、你答应跟我——”
　　“去不去？”
　　“去！去去去！我去！”Alvin连连答应，生怕她反悔。

　　Alvin随叶姽隐入深处。
　　望着他们的背影，白澍掏出手机，对那头下令：“看好他们。”
　　我扯扯白澍的袖子，有些担心，“她想做什么？”
　　白澍收线，望着我，“这个，就要看她对那个男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什么意思？
　　“要是真情，或许会饶他一命。要是假意……”
　　他停住，没说下去，可眼中的涵义却不言而喻，看得我后背一凉。
　　会么？
　　会因为这点小事，叶姽就对她前男友动手？
　　可是他们俩，不是——不是曾经相爱过么？
　　为了接近Alvin，叶姽花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从姐姐手里抢到……

　　不知不觉，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白澍瞥一眼我，反问：“费尽心思抢过来的，就一定不会变心？”
　　我不由一怔。
　　他迈步，带我走向安静的长廊：“男女间的交往，玄之又玄。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喜欢是真的，后来的不喜欢也是真的。唯一的区别，恐怕在于各自的良心。有人会愧疚，有人会怨愤，有人意难平，有人海阔天空。说白了，是人跟人本质上的不同，与所谓的爱啊、情啊，没有太大关系。”
　　我跟在后面，努力理解着他的话。
　　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我呢？”
　　“什么？”
　　“我……和你……”
　　之前，在舒尔茨堡的那一晚，他说要帮我，然后我们做出了那样亲密的举动。
　　后面一切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
　　我依稀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但也不排斥，就懒得想了，把这个不擅长应付的局面交给他。
　　现在听他谈到爱情，变心什么的，我突然很好奇——我们俩这样，算什么呢？

　　白澍站定，面向我，好像有些意外我会主动跟他讨论起我们俩的事。
　　他嘴唇一动，正要开口，我的心里蓦然响起一个回答：
　　——你？你以为他对你就不会变心？
　　——杜小蝶！走着瞧，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我变色：“小悠？！”

　　——哈哈哈哈！你今天很漂亮啊，第一次穿这样的礼服吧？他给你选的？

　　“小悠？你，你在附近？”

　　——看看你那受惊的样子，多么可怜，多么动人，你就是拿这副样子勾引他的？

　　“小悠！”

　　“杜小蝶！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喝，我回神，看到白澍双手按着我的肩，表情严厉。

　　“白澍，是小悠！小悠在附近，在跟我说话。”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她死在舒尔茨堡的。”
　　我摇头：“可她刚刚还在跟我说话。我听到了。真的听到了！”
　　白澍示意我冷静，“现在试试，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么？”
　　——小悠？杜小悠，回答我。
　　我在心里追问。
　　——你那么听他话？

　　“能。”我告诉白澍。
　　“问她在哪儿。”
　　我还没问过去，杜小悠的声音又传来。
　　——我在宴会后面的树屋，上面有个阁楼，你敢单独来见我么？

　　听到这话，我犹豫起来。
　　白澍却敏锐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
　　“杜小蝶，清醒些。别被她骗了。”
　　清醒？
　　哦对。
　　不能单独行动。
　　我坦白道：“她说，这后面有个树屋，她在树屋上面的阁楼，让我一个人去见她。”
　　然后，下一刻，杜小悠的声音就消失了，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利落地切断了我和她的心灵感应。

　　我身子一颤。

　　“怎么了？”白澍扶稳我。
　　“她——”我抬头，喃喃道，“她好像消失了。”
　　“走，我们去找那个树屋。”
　　白澍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走。
　　铃铛紧随其后。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路过草坪，路过餐桌，路过乐团，一个拐弯，拐入了偏僻的小道。
　　走在小道上，两边的路灯明显比之前暗多了，除了勉强能看清方向，再做不到其他。
　　这里似乎是个后花园，周围种的是清一色的紫花，白天看也许还有些浪漫，可是在现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下，不仅没让人觉得多美丽，反而多了一丝妖冶，尤其配上前方那颗透着荧光的树屋，万紫当中一抹亮，整个画面又阴森又诡异，一阵风吹来，叫人情不自禁就想却步。

　　白澍仰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半分迟疑，带我走了过去。
　　这个树屋，从外面看很原始，真正进入其中，才发现里面的设施无比现代。
　　我们循着旋转楼梯慢慢走向二层，三层，最终来到最顶上的阁楼。
　　吱嘎一声。
　　木门被轻轻推开。
　　铃铛率先进入。

　　阁楼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形状是椭圆形，窗户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小悠走了？

　　我绕着阁楼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正准备放弃，余光一瞥，突然瞥见树屋下面的一个东西。
　　咦，这好像是——
　　我赶紧走到窗户边，仔细辨认：
　　好像是一口井？

　　“白澍，这下面有口井。”我说。
　　奇怪的是，身后没有反应。
　　“白澍？”
　　我回过头。
　　白澍不见了，铃铛不见了。
　　干干净净的阁楼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我一个。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