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零泺

5、第五章 刘婓觉得

　　刘婓觉得如果不是有很大的变动的话，以后的生活可能就是他努力考上大学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来养他的妈妈和弟弟，之后再慢慢的攒钱买一栋大房子，最后找一个贤惠可人的妻子结婚，大家一起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偏偏生活总是不如人愿的。

　　已经初中了的刘婓背着他那显然不轻的大书包骑着他那辆从二手店里淘回的自行车奔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学校提早放学，4点多差不多就能到家了，说不定能在煮饭之前多做一些练习题还能陪小莫玩会……

　　这样盘算着，刘婓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四周的景色开始飞快的倒退，不一会儿就已经能看见家的大概轮廓了。

　　锁好了自行车，刘婓上下抛动着一大串钥匙哼着小曲走上了台阶，刚打开门，却从里面传出母亲的怒吼，还有什么东西鞭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和小小的呜咽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交织着……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刘婓急得连门都没有时间关就直奔传来那些声响的房间跑去……

　　手刚要触上门柄的一瞬间，里面再次传出了母亲的怒吼：“都是你！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你，秋彦怎么可能会离开我！都是你这个……”伴随着怒吼的是越发清晰的鞭打声。

　　握紧了拳头，刘婓猛得转动了一下门柄。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情景瞬间让刘婓怔住了……

　　平日里温柔的妈妈正举着一尺来宽的皮带鞭打着卷缩在墙角的弟弟。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原本高举着皮带的母亲，猛得转过头来将目光转移到了刘婓的身上，而那原本高举着的左手也悄悄的放下藏在了身侧：“小婓……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刘婓也才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大喊了一身：“妈！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小莫？！”

　　刘婓的妈妈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身子道：“他……他不听话，弄坏了家里的东西，当然应该被打……”

　　“怎么可能？！如果是弄坏东西的话怎么可能要这么打小莫！刚刚你的话我都听到了，小杂种是什么意思？！”

　　边喊着刘婓边跑向角落的刘莫那里。

　　“小莫，怎么样了？有哪里很疼吗？”刘婓轻轻着掀起了刘莫的衣服，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鞭痕展露在了刘婓的眼前……

　　“哥哥……是，是……哥哥么？”仿佛被惊醒的婴儿一般，原本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的刘莫像抓住救命草一样反手捉住了刘婓的衣角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哥哥，我……我，好痛……哥哥，救……救……妈，妈妈，不……不要，打，打……我，呜呜……”不成调的话断断续续的从刘莫的嘴里传出，刘婓却顿时红了眼眶。

　　猛得扭头，想质问母亲的刘婓却发现原本站立在床边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不见了……

　　疑惑的有点想起身寻找的刘婓，却还是选择先安慰怀里大哭着的弟弟：“嗯，我在……不会打了，有我在，莫莫不会再挨打了……”

　　良久，好不容易才把刘莫哄睡觉的刘婓想起身将刘莫抱到床上去，却发现自己的一处衣角被刘莫死死的拽着，刘婓不敢用力，担心将刘莫吵醒，只好将外套脱下……

　　盖好被子，摸了摸在睡梦中还在喊着“哥哥”的刘莫的头发，刘婓站起了身，轻轻的走出了房门。

　　关上房门，感觉到有些口渴的刘婓想到厨房喝一杯水，却发现母亲神情有些颓废的坐在一张凳子上抽烟，她的面前是家里本不应该有的烟灰缸，缸内只剩下一小截的烟头，多得已经快要溢出。

　　冷不丁被厨房内弥漫的烟味呛了一口的刘婓，打开厨房的窗口，透气的同时也在望着窗下的景色在发呆……

　　刘婓到现在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他觉得他的世界的一角有什么在掉落，难道以往温柔端庄的母亲都是假的么？！他的妈妈应该是……美丽而又坚强的存在，而不是！而不是这个颓废抽着烟，并且在家里虐待弟弟的女人！

　　“妈，你为什么要打小莫？”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的刘婓转过头去看向了他的母亲。

　　“为什么？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也长大了，是该告诉你了。”刘婓的妈妈——蒋欣，拿下了原本叼在嘴里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内。

　　“我和你的爸爸是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的，很小的时候就互相喜欢对方了……之后，我们结婚，到后来生下了你，可是……”

　　“诶，欣儿，小心点，走慢一点啊，小心孩子。”挺着个大肚子的蒋欣不满地嘟着嘴，看着一旁显得有些慌张的男人。

　　“刘秋彦，我警告你！你已经把我关在家里3个多月了，你再不放我出来走走，我就要闷死了！”

　　“诶诶诶，欣儿，你不要乱说话，你和宝宝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安无事的，快呸，把坏话都呸掉。”

　　“哼，我就不…..”蒋欣娇横地竖起了她那漂亮的柳叶眉。

　　“诶……欣儿，不要闹，乖，快点把霉运呸掉……”带着一副无边镜框的男人有些慌乱，俊雅的脸上满是慌乱……

　　“噗……哈哈哈”看着刘秋彦的样子，蒋欣不由自主的欢笑起来。

　　【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欢乐，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一直到，一直到那个人来了之后……】

　　“诶，秋彦，这是你媳妇儿吗？！怎么办酒席娶媳妇了，都不叫上我啊？”看见在树荫下扶着肚子已经有7个月大了的蒋欣在走路的刘秋彦，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周扬青？！真的是你？你这家伙，我喜帖当时发给你，你却没有来，害得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看到周扬青的一瞬间，刘秋彦的眼睛都晶亮了起来，安置好蒋欣后就一拳揍在周扬青的肩上。

　　“诶诶？你发给我了吗？唉……看来是我没有收到，不然当时就能见到这么美丽的美人了呢……”说着，周扬青还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对蒋欣笑了笑。

　　这样的笑容让即使是在怀孕的蒋欣也不由自主红了脸。

　　“喂喂！这可是我老婆啊？！兄弟妻不可欺，听过没有啊？！”蒋欣猛然发现，平常一派儒雅的刘秋彦在遇到周扬青的时候，却瞬间活泼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他们多年不见的缘故么？

　　“周先生，你好，我叫蒋欣。”蒋欣慢慢从石凳上起来，端庄地对周扬青也回以微微一笑。

　　“秋彦能娶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估计当初追你的时候可死皮赖脸了吧。”周扬青打趣道。

　　“他啊，他那时候……”蒋欣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秋彦急急拦下了：“欣儿，我们出来够久了，你等会受凉了就不好，我们回去吧。”

　　之后，他又转头对周扬青说：“扬青，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啊？”

　　周扬青回以微笑开口道：“我们两这么久没见了，依然要好好叙叙旧啊。”

　　然而二人回过头走路的刹那却没有见到周扬青他那幽深的黑瞳中闪过的一丝阴暗和紧握着的拳头。

　　【之后，不久，我就生下了你，可是……之后，一切都变了！都是那个人！他是个恶魔，他毁了我！毁了你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