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蛟》鱼儿摆摆

5、破庙夜谈聊些八卦

　　一听说有吃的，苏越很是高兴，连忙道谢。
　　“多谢迟兄！”
　　黑乎乎的东西凌空飞来，苏越高兴地接了个准。可仔细一看，竟是一只灰不拉叽老鼠的干！顿时吓得手一甩，就把老鼠抛进火里了！
　　螭言看到火里冒出的青烟，有些愤怒……他幼时还是小蛇的时候，能有只老鼠吃不知有得多开心，可以顶三天不用再觅食了好么？不吃就算了，还扔了！！！人类是真是暴殄天物！！！
　　苏越指着火里的老鼠，结结巴巴的说：“迟兄……这这……”
　　螭言念在眼前这人是他恩公的份上，压着怒火，面无表情，眯着眼睛悠悠地说道：“山里人给的。据说是好东西，吃了可以补气养肾……”
　　“……”
　　从未吃过鼠肉的苏越瞠目结舌，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
　　“这要如何吃……”
　　螭言没说话，依他的习惯当然是囫囵整吞了，依胡亢的习惯则是直接分尸。但是看到苏越的表情……螭言本能地觉得，这两种方法还是不说的好。
　　不幸落入火中的老鼠干，烧褪了毛后，油脂在火舌的亲吻下散发出一种肉香味，弥漫在这个不大的小庙里。苏越又吞了口唾沫，饿得更慌了。
　　螭言指着鼠肉说：“烤了吃也行，不过你得快点弄出来，要不然等下只能啃炭了。”
　　苏越这次不敢再驳人脸面了，用柴枝把鼠肉挑出来，拔开表面的灰，犹豫了半天。
　　虽然恶心，但总归是填饱肚子要紧。于是试着撕下一小块肉，放进了嘴里。
　　估计真是饿坏了，意外的，苏越觉得烤鼠肉竟然味道还不错。
　　螭言看他慢慢把鼠肉吃完，连骨头都舔了干净，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挺好，最终鼠老爹的肉身还是没有浪费。
　　抹干净嘴上的油，苏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居然忘记分一些烤肉给这位恩人了。
　　“……不好意思，这……实在太饿了，不小心就吃完了……”
　　“没事，反正我也不饿。”
　　螭言的确说的是实话，他几百前年就戒掉荤食了。
　　苏越肚子里一垫了点东西，身体也暖起来了，话也多起来了。
　　“幸好有迟兄你相助，要不然我怕得饿死在这地方了。”
　　“哪里，你太客气了！”螭言依然面不改色，“你吃饱了么？如果没饱，我这里还有些山货，不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反正他是没兴趣的。
　　螭言干脆把腰间的一个小包裹整个递给苏越。
　　苏越怕里面又是些蛇虫鼠蚁之类，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用手指头掂开包袱皮儿，两个白色的蘑菇滚了出来。
　　再仔细一看，里面还真多山货：松果，榛子，蘑菇，还有鸟蛋……
　　苏越猛然间都想哭了，心里念道：“你早拿这些出来该多好，省得我纠结那腌臜的老鼠肉了啊！！！”
　　而在螭言眼里，他觉得苏越忍在眼眶里的肯定是感动泪水无疑了。心里挺高兴，这算抱完恩了吧？于是掐指一算……嗯？报恩尚未成功，道友需再接再励？
　　唉……报恩之路果然还是漫长的，偷不得懒啊！
　　“苏公子，这一路上是要打算去哪？”
　　螭言终于开始步入正题了！
　　苏越把蘑菇穿在细树枝上放到火上烤，洒了少量随身带的盐，听螭言这么一问，咧开嘴就笑着回答：“在下啊，准备赴京赶考明年春季的会试。迟兄呢？”
　　“我……要不我跟你进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那个我要找的人。再说了，两人作伴，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螭言随口编着瞎话，企图蒙混过关，没有机会也要创造个机会赖在恩公身边，方便报恩。可苏越看到螭言的眼睛瞄到向了一边，却有不一样的想法：这位贵公子估计是迷了路，又没点野外生存本领，但是又羞于表达，所以才用这种借口好跟着他这根救命稻草去到人多的地方……
　　螭言见他半天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他。
　　美公子长长的睫毛一忽扇，美目流转，波光滟潋，看得苏越的心脏不由地一“咚”！
　　苏越赶忙回神，这美公子就这么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外迷路，也太可怜了，侧隐之心泛滥得十分汹涌。
　　好吧，吃了人家嘴软，好歹也得帮人家一回不是。
　　苏越咧开了大嘴，递给螭言一串烤好的蘑菇，笑嘻嘻地答：“行呀，那我们就一同上路，有迟兄作伴，也算乐事一件！只是迟兄要找的人是谁？竟然找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嗯，他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一旦找到，我就必须得保证让他幸福的人。”螭言慢慢地组织着人类的语言，含蓄地描述报恩这事儿。
　　而苏越一听，心里一乐。
　　“我懂了，是在找你的心上人吧？”
　　“心上人？”
　　“一心想让她幸福的，不是心上人能是谁？没想到迟公子是个性情中人，竟痴情到这地步，那位佳人还真是好福气！”
　　螭言眼睛一转，低下眉眼笑了笑：“说得也是……”
　　能承他这位栖龙山辈份最高的蛟王报的恩，你也真心是好福气。
　　这位美公子害羞似的低眼微笑，看得苏越心间一亮，顿时觉得满心欢喜。
　　公子佳人永远是民间最爱的八卦。公子且俊俏如斯，不知佳人是何生动模样？
　　夜深困乏，苏越昏昏睡去。
　　梦里，他也遇上了一位佳人，婀娜的身段影影绰绰，长袖飞舞，翩跹动人。眉目虽然模糊，可水色盈眶，只是轻轻一眨眼，他便已心生荡漾……
　　如此绝代佳人，虽只是梦中风月一场，那也是真是美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