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语笑邪阳》Kinsen

5、第 5 章

　　无邪在闪电里，看到了墙角的司徒峻阳，恐惧让他发愣了一瞬。
　　愣住的那一瞬间，他想，要是他不跑过来，我就跑过去。
　　下一秒，峻阳就在轰隆的雷声中向他跑来。
　　无邪觉得心都要化了。
　　哥，我看要下雨就跑回来了。好在你还在这里，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了。
　　峻阳双手捂着头，衣服湿透了。
　　以前的痴者，说不定就是你这样的。
　　啊？
　　只走雨底下，屋檐也是当摆设的？
　　额……
　　峻阳后知后觉地扯了扯无邪的袖子，后者好笑地跨步向远处走去。
　　如果无邪没有因为恐惧抑或是感动冲击了理智，他应该能想到，
　　峻阳原本是个路痴。
　　如果他当时抬头看了一眼，他也能发现，“有求必应”姑娘家的房子，屋檐及窄。
　　所以故事不是另一个样子。
　　无邪和峻阳在屋檐下行走，像两只失群的鸭子。
　　原本纠结的步伐就已经很错乱了，偏偏其中的一只鸭子还不死心地用鸭翅揽住另一只鸭子的腰。然而鸭子是没有腰身的，因此这种不死心难免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
　　失手，落水。
　　无邪坐在浅浅的水洼里，抬头默默地看着峻阳。
　　哥……
　　峻阳眨巴着眼，想以此讨好卖乖。
　　无邪无力发功，想要叹气一声，却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一把油纸伞，崭新的，黄得像他师父腚下的座垫，还往外冒出油光。
　　米宇飞就站在油纸伞下，无邪所能触及的视野里，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赏心悦目。
　　好巧，米宇飞痞痞地笑，衬出他身后重倾崖那臭鸡蛋般的脸色。
　　要不是看到臭鸡蛋脸，无邪都要以为米宇飞是跟踪着他的。
　　对方这一身的热情高涨，让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这让人质疑的重逢结局就是——
　　米宇飞遣走多余仆人，留下一个仆人，让那个仆人在身后给自己和无邪撑着伞。重倾崖和峻阳撑着一把伞。
　　这位兄台，你这样做不好。
　　峻阳首先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哪样了？
　　混蛋样！臭鸡蛋脸重倾崖终于说出一句臭味浓重的话。
　　米宇飞收起痞痞的笑，面无表情说，教养。
　　身边的无邪噗地笑了一声，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米宇飞觉得又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什么地方。他第一次被什么事情吊起这么大的兴趣。
　　这个第一次，让他陌生又欣喜，惴惴不安却又跃跃欲试。
　　苍天是眷顾万物的，所以万物皆有情，又所以，跃跃欲试的不仅仅是米宇飞一个人。
　　这“一个人”三个字强调了两个方面：
　　一，并不只有米宇飞一个；
　　二，米宇飞是个人，另外那个不是。
　　谁也没有注意到巷子拐弯处冲出来的灰狗，等灰狗跃跃欲试咬人前的那一声咆哮传入人们的耳朵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只狗了。
　　米宇飞的右腿疼痛难忍的时候，他想，听着声音，倒像是头狼。
　　崔玄渊探着脑袋看米宇飞伤口的时候，脸上挂这遮掩失败而溢出的笑。米宇飞满脑子都是被咬时候的窘态，和无邪离开时搭在他肩膀上那只该死的峻阳的猪蹄。
　　我儿你受苦了，崔玄渊触了一下紫色的齿痕，米宇飞嘶了一声。
　　我让你去的那个地方有个极好的医师，不如你去哪看病罢。
　　米宇飞望着崔玄渊，不语。良久，摆出一个痞痞的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