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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算命摊巧遇知音 离开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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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英雄寨,许是因为全副男装的缘故,前往远方的路途竟是畅通无阻。
本该即刻前往王都,干练迅捷地完成所谓的使命,好与方天逸决裂。可潜意识的某处却在潜滋暗长,潜移默化间直直引领我画地为牢,暂且活在一时的躲避之中。也好,既此,便听从心声,随心游走,待尽阅河川壮美,再整装待发,亦无不可。
可一切似乎冥冥之中便已注定,许是命运年轮的安排,抑或受影响于某股未知的劲力,约莫黄昏时分,我便抵达了人流不绝、熙熙攘攘的晋阳城,传说中的天子脚下。
忙于赶路,未曾停歇,致使我此刻疲累得大汗淋漓。晶莹的汗珠在落日的映射下泛出柔和的光亮,给绝美的面庞添了几许魅惑之色。
走进一家散发出淡淡茶香的茶馆,临窗而坐。要了一壶碧螺春,细细品尝,又不忘眼观八方,丝毫不错过外头的热闹景象。
突然一简陋至极的算命摊吸引了我的眼球,只见摊前竖着一个写着‘占卜算命’的条幅,一长得仙风道骨的老者似是正给一年轻人算命,观其衣冠,应是个赶考秀才。听说过摸骨算命、神机妙算,但神棍招摇撞骗的例子亦是屡见不鲜。
出于好奇,我走出茶馆,打算去凑一凑热闹,看其算命准是不准,若准,也好问问他我该如何回到现代。可结果却让我失望了。
只见那秀才焦躁地说道:“先生,昨晚在客栈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此刻甚是担心。”
“莫急,请且慢慢道来。”那算命老者倒是淡定得很,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竟然梦见在墙头上种大白菜,下雨天戴斗笠还打把伞,和表妹背靠背睡在一个床上。”古代的人都迷信得很,秀才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赶考吧,若想金榜题名你定是无望了。你在墙头上种白菜那是白种,下雨天戴斗笠还打把伞那是多此一举,和表妹背靠背睡在一个床那是同床异梦啊。”那老者真真迂腐至极,就不能换个思路想想吗?
老者语罢,那秀才似是灰心至极,谢过算命老者后便要打算返乡,见他如此失望,我终是不忍。
“兄台且慢。”看来是时候我该点化点化他了。
“这位兄台,我们可曾见过?”秀才似是对我的半路认亲很是疑惑。
“相逢何必曾相识,古人也曾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是吗?在下之所以叫住兄台,是因为鄙人私心以为算命先生说的话或许可以换种别的思路理解,不知兄台可否有兴趣听听?”看来帮人并没想象中的简单。
“兄台不妨说来听听。”中榜无望,人生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吗?如若他另有别解,或许还会柳暗花明。持着这种心态,秀才终是如此说道。
“依鄙人之见,你这梦是好兆头啊,墙头上种百菜那是高种,雨天戴斗笠还打把伞那是在此一举成名、有备无患,和表妹背靠背睡在一个床上那是咸鱼翻身啊。”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的呢。
秀才略略思索,突然露出豁然开朗、恍然大悟的表情。“兄台所言有理,我这就好好准备赶考事宜,若是他日得以高中,李军定当报谢兄台大恩。还未曾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呢?”
“不敢不敢,在下姓叶,单名一个墨字。‘叶展影翻当砌月,花开香散入帘风。’之叶,‘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之墨。”一身男装自然得有个霸气文艺的名字,不是我小气,不肯将真实姓名告予他人,而是于芸芸众生中,自己尚只渺如蚍蜉,以后见到的机会微乎其微,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叶墨兄,既此,李某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看来我对李军的鼓舞还是蛮大的嘛。
“好一个在墙头上种百菜那是高种,雨天戴斗笠还打把伞那是在此一举成名、有备无患,和表妹背靠背睡在一个床上那是咸鱼翻身,叶墨兄,你果然与众不同。”这蓝衣美男究竟是从何时起开始站于我身后的?走路悄无声息,真当自己是猫啊。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虽有些许不满,但既然人家是诚心夸奖自己,也不能太不给人家面子啊。
“在下慕容白,不知兄台肯否赏脸与在下一同去前面的酒楼喝杯水酒?”那表情自信满满,仿似敢百分百肯定我一定会答应似的。
而事实是,我答应了。
复行数十步,便到了前方一规模庞大、气势恢宏的酒肆,名唤悦来酒楼。可真像个客栈的名字,悦来客栈岂不更好?
酒楼豪华至极,用‘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消磨醉眼,倚青天万迭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形容丝毫不为过。虽是个架空的王朝,却与历史上的唐朝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里亦有许多胡姬,故又名曰:胡姬酒肆。当然这是慕容白告诉我的。
在门口招揽顾客的胡姬甚多,是以李太白描写胡姬招揽生意的诗句不觉涌上心头: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
肆内情景奢华糜烂至极,直直如贺朝所言:胡姬春酒店,弦管夜锵锵。红铺新月,貂裘坐薄霜。玉盘初鲤,金鼎正烹羊。上客无劳散,听歌乐世娘。
“晋阳无大宅,轩辕乏主人。黄金销未尽,只为酒家贫。此日常昏饮,非关养性灵。眼看人尽醉,何忍独为醒。竹叶连糟翠,葡萄带曲红。相逢不令尽,别后为谁空。对酒但知饮,逢人莫强牵。依炉便得睡,横瓮足堪眠。有客须教饮,无钱可别沽。来时常道,惭愧酒家胡。来这饮酒可是要打赏胡姬的。”初次见面慕容白便开始耍文弄墨,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姐也会。
“为底胡姬酒,常来悦来。摘莲抛水上,郎意在浮花。”虽然如此说可能会给慕容白留下轻浮的坏印象,但我只想证明,姐姐也是个有文化的人。
“叶兄果然好文采,在下佩服之至。在下在此地有个贵宾间,咱们便在此处畅饮,如何?”慕容白早已急不可耐。
“如此甚好。”说着我便随他进了古代的‘包间’。
慕容白酒量甚好,酒品亦是极好,当然绝对比不上我,毕竟姐姐可是练过的人,这就得益于方天逸了。糟糕,怎么又想起他了。将他从脑中赶走,我便专心豪饮起来。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慕容白本就是个君子,我对他的印象竟越来越好,大家都是爽朗之人,又皆有才气,惺惺相惜,不自觉便将对方视作知己了。酒逢知己千杯少,随着一杯杯白酒入肚,我俩亦拜了把子,成了兄弟。由于我谎报了二八的年龄,是以慕容白为兄长,我便只能唤他大哥。
月上柳梢头,可我俩竟毫无睡意,彻夜豪饮,直至翌日天空露出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