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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已死灰偏遭劫 离开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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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悠然谷本是心之所向,可真的离去,却又不免悔意渐生。毕竟于这个世界,我实乃初来乍到,面对陌生的一切,想到自己的路痴程度几己无人能敌,恐惧之感便袭上心头。
悠然谷之顶景色宜人,林木葱茏,群花争艳,鸟雀高歌相和,俯瞰崖底,云雾缭绕之间又平添了几许宁静恬然,让人不觉倾倒沉醉。可我却再无资格放任自我如此般沉沦,因我深知,崖下之人便如一株绝美欲滴的罂粟,只可远观而未可亵玩,若是强意靠近,只可换来累累巨伤的结局。
大呼一口气,仿似如此便可将过往的伤痛一应吐尽,便目不斜视地向着一条更少人迹的山路走去……
或许是我过于疲累,或许是我伤心欲绝而对未知的危险失去了预知能力,我竟然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绑架了。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之道,居然毫无犹疑地将我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塞进暗不见光的麻袋,便就扛上宽肩上路了。
被他硌得生疼,我不禁嘤嘤呻吟,他们却仿若未闻,犹心无旁骛大侃特侃起来。
“喂,李成,你为何要掳走这位姑娘?”一个憨厚的声音问道,我想他定是个老实巴交之人。
“张丰,究竟何时你这榆木脑袋才能开窍?十几年的手足之情还不够让你真正了解我吗?我一向不近女色,平白无故掳走一个女子干嘛,自然是为了大哥的□□着想了。”原来那李成不近女色,难怪不懂得怜香惜玉,对我如此粗鲁。
“你为大哥着想,这我能理解。可你为何要将这个如花似玉的弱女子装进麻袋呢?你让她自己走回咱们的地盘不就行了,反正一看就知她毫无还手之力。今日你将她闷在麻袋,委屈与她,如若往后她成了大哥的压寨夫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会尴尬的。”看来张丰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心眼。
“就说你七窍通了六窍,抓她之余我便细心地为其诊脉,她可不是什么你所谓的弱女子,此女子任督二脉已通,定是个练家子。还有,将其装进麻袋,才能保证我们的居所不为外人所知,知道不?”李成似是无语至极。
“啊?不会吧?还有李成,七窍通了六窍是什么意思啊?”这张丰还真不是一般的反应迟钝,果真一窍不通。只听李成虚叹一声便继续上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一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终于停下了步履。迷糊中我听到了小孩的嬉闹声,妇人愉悦的攀谈声,男子爽朗的谈笑声及老妪慈祥而又幸福的轻笑声。莫非这并非我想象中的贼窝,而是有别于悠然谷的又一个世外桃源?我不禁疑惑丛生。
尚未走出讶异,突觉到了脚踏实地之感,原来他俩已将我放下了。
出了麻袋,发现此时我正身处一座简朴木屋前,虽甚简陋,放眼内望,屋内倒是宽敞至极,不禁让我有种刘禹锡笔下《陋室铭》的代入感: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可盗贼焉可德馨?屋内的陈设于我而言不甚重要,相反,我更感兴趣于此处的地理环境及壮美的自然风光。
此处四面环山,俨然一个四川盆地的地形,若是平常,倒无大碍,如若非常时期,敌人加兵于此,居高临下,易攻难守,定会全军覆没。难怪李成要将我装进麻袋,原来是担心一旦我有机会泄密,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门之灾啊。突觉此地愈发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了。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让人不自觉以为此地并非山贼之家,而是仙界遗落凡尘的一片净土。
望着我过于痴迷、陶醉的表情,以及美人与远山近田亲密谐和的唯美画面,真真仿似一幅绝美的仕女图,美艳绝伦。李成的心竟破天荒地咯噔了一下,旋即刷的一下满脸泛红。张丰见此,紧张地抚摸了一下李成的前额,又惊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终是不解地问:“李成,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不会是发烧了吧?”唉,张丰,你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吗?我已经被他征服了。
张丰貌似有些许平翘不分,话到了我耳中便成了:“李成,你是发骚了吧?”我不禁扑哧而笑。
看着我阳光的笑意,李成一下子拘谨谦恭起来。瞬时如谦谦君子般温和地询问:“姑娘,要同老夫人一块用膳吗?”虽是商量的话,却是不可拒绝的语气。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说不吗?既来之则安之,如今之计,惟有委曲求全。我轻启朱唇:“那就有劳了。”
张李二人将我引至一座偏僻静远的小木屋旁,示意我暂且止步,容他先进去通报,没等他跨过门槛,屋内一慈祥声音突然传出:“李成张丰,怎的还不进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我暗忖,此人有点意思。
缓缓踱进内屋,只见一老妪正在用餐,见我进来也不惊讶,只用她那慈祥的眼睛审视着我,虽然密密麻麻的皱纹已爬满了她的面庞,但她的眼神却是显得炯炯有神。什么?望着我的眼睛竟然噙满了笑意?
在其对面,一男子正自顾自吃着眼前的一盘宫保鸡丁。不同于一般东方男子,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脸部的轮廓鲜明如刀刻,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刚毅俊挺的脸孔,异常阴沉紧绷着,全身散发着一股冷寒。虽是极帅,却远及不上方天逸。
唉,叶沫,你怎么这么贱,那男人明明只是想利用于你,为何还要对其芳心暗许?绝对要忘了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于他呢。
“丫头,快快过来,容老婆子仔细瞧瞧。”老夫人既已开口,哪有拒绝之理,为装淑女,我只得纤纤着细步,步履轻盈地走到老夫人跟前。
“不错,这丫头不但长得标致水灵,还有一颗玲珑剔透之心呢。丫头,快告诉老婆子,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老夫人似是对我很满意,不然为何笑得如此肆无忌惮。还有,莫非她还会算命,不然如何得知我有一颗玲珑剔透心呢?
“小女名唤叶沫,今年恰是二八年华。”不是我不诚实,只是在古代,若是我告诉她我已是二十五的熟女年龄,她定将我视作异类,或是认为我是不祥之人,到时可就惨了,而且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