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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婚期(二) “皇上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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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火速急诏下臣,可是有何要事相商?”轩辕彻尚在沉思之中,诸葛良已信步而至。小柯紧随其后,尚显稚嫩的俊脸一脸迷惑,许是在思虑四哥将以何种良法说服一向墨守成规、我行我素的诸葛良吧!
“不知爱卿所谓的要事可否涵盖真龙天子的心结梦魇呢?”若想一举攻破诸葛良这老顽固,便须得循序渐进,切忌太过心急,否则将是欲速则不达。于风起云涌的朝廷摸爬滚打十来载,轩辕彻自是知晓松弛有度的裨益。
“那是自然,自古以来君权神授乃亘古不变之定理。皇上梦之所及,定是天之旨意,怎可大意!皇上有何心结,不妨直言告予下臣,下臣许能尽绵薄之力,为皇上分忧。”诸葛良虽是野心勃勃,于王权归属却是从无异心,自小便深谙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于国之臣子的重要性。
“朕听闻爱卿素擅周公解梦之道,可是真事?”忽略诸葛良强意拧出的关怀备至之样,轩辕彻只想尽早切入正题。虽与先前计划欲意甚是矛盾,却是再无旁的佳法了。
“谈不上擅长,微臣仅只略微涉猎罢了。下臣渺似蚍蜉,卜筮之力亦是微乎其微。不过下臣恳请皇上容臣斗胆一试,或许瞎猫碰着死老鼠,却也能为皇上一解忧劳。”虽是能力卓绝,诸葛良却是习惯了自惭形秽,或许这便是沉浮官场的虚伪吧。
“咳咳”轩辕彻以微微的咳嗽表达了对诸葛良此等行为的不屑与鄙视,只是君心难测,诸葛良岂可懂得?顿了顿,复又缓缓启齿:“朕昨晚作一怪梦,一素未谋面的老者竟是悠悠如梦而来。不屑言语,梦之终了,只丢下一句晦涩不清的话语,便是飘然离去了。朕向来自诩阅人无数,却仍是猜不透此老者究竟是何身份。隐约间只记得其容貌奇丑,却是自报家门道是什么名唤管辂。爱卿游历百川,见识广博,不知可曾听过此人?”网已织好,接下来便是静等请君入瓮的时刻了。
“不知此老者的管辂之名,所用是为何字?”管辂自小便是自己深信不疑的信仰,普天之大,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也,若不仔细加以确定,如若皇上早早设有阴谋,自己纵是三头六臂,亦是难逃这莫须有的罪名。诸葛良如是思之。
“‘不须横管吹江郭,最惜空枝冷夕曛。’之管,‘玉辂寻春赏,金堤重晦游。’之辂”言简意赅,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听罢轩辕彻淡定自若的陈述,诸葛良甚是动容,神情竟是掩不住的激动欣喜。“皇上,管辂者,实乃神人也。其所言语,定是天机无疑。不知其晦涩不清的话语却是何言?”
“得墨玦者得天下。”看来大事已成,轩辕彻不觉笑意渐浓。
“敢问皇上,此墨玦者,可就是焰国公主?”纵只管辂的只言片语自己亦一向将其视作金玉良言,可信仰之人却从未入过梦中,现今皇上竟是幸而见其真面。思及此,诸葛良又忍不住激动不已。
“正是。朕如今苦恼万分,不知当信管辂之言,将其迎娶为妃,抑或只当其是一起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野心勃勃的焰国开出的条件是十五座城池,此等条件实是太过无理蛮横。”虽知结亲之事定是板上钉钉,轩辕彻却仍是装作一副极端不愿之样。让猎物心甘情愿掉入陷阱,岂不更好?
“皇上,十五座城池较之整个大陆,实乃天壤之别。舍弃近前之蝇头小利,最终夺得天下归一,皇上便会是流芳百世之明君。”诸葛良所谓句句箴言,高瞻远瞩之见可谓深矣。却是可惜,被人玩弄于股掌却是不自知。
“可如今朝臣诸是怨声载道,不是每个臣子都能如爱卿般高瞻远瞩,为国谋福的。真真愁煞朕也。”内心已欢呼雀跃,轩辕彻却仍是摆出一张苦瓜脸来迷惑善擅察言观色的诸葛良。既是做戏,便得假戏真做,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此事皇上大可放心交予下臣,臣定会让那些鄙陋之人知晓何谓众望所归,下臣告退。”尚未得到轩辕彻的应允,诸葛良已急匆匆出门而去。
“真可谓轻狂小儿,实实不足为惧。”轩辕彻的笑意阴鸷而魅惑,似是饱藏算计,却又夹杂着美人即将在怀的喜不自胜。
焰国璃阁。
“公主,国主急诏。”虽是婢女,小昭却是并无丝毫卑躬屈膝之样。倒是名面上被唤公主的自己,却仿似成了街下之囚般任人随意欺凌。
“待我作罢此首收山之作,便又随你去见过国主。还望小昭姑娘能耐心稍等片刻。”我吐气如兰,语气不轻不缓,此番虽是有求于人,却是并无忘却身为墨玦应有的高贵。
“诺。”果不其然,软言细语于小昭颇为受用,应了一声便于角落静然待命了。
只见我笔若游龙,一首字迹刚劲,却又不乏儿女柔情的《结爱》便跃然纸上:‘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始知结衣裳,不知结心肠。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轩辕策,曾愿与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却怎料蒲苇纫如丝,磐石易转移。此番我进宫为妃,便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周郎是路人。若是换得孤独终老于深宫的下场,便算是你人生之幸。如若我有朝一日得以出人头地,飞上枝头变凤凰,便誓要与你势不两立。
“小昭,走罢。”是时候该面对所谓命中注定的宿命了。
焰国御书房。
“墨玦,可有准备好安心待嫁?”悲催的宿命皆以拜其所赐,司马烈却仍装出几分猫哭耗子的慈悲,真真令人厌恶至极。
只以颔首示意表明吾之心志,实实不愿于此类人有太多言语交流。
“那便退下罢。”见我已至门口,司马烈复又森然启齿:“墨玦,可千万别不识好歹,自作聪明,妄图背叛于我,否则绝情散之解药,你便休想拿到。”
“哼”我甩甩衣袖,怒极离去。轩辕彻你欠我的愈发多了。
三日后,轩辕皇帝与焰国公主举行大婚。轩辕王朝颁布政令:大赦天下。
自觉忽略掉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因我深知,这实乃一笔龌龊肮脏的国之交易。唢呐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可我只觉震耳发聩,大为不满。虽非国母下嫁之喜,轩辕彻却是亲自躬身前往,迎接我之到来。繁琐沉重的装饰压得我几已断气,却是在轩辕彻伸过手来的一霎那不自觉静下心来。红盖蒙面,无以观其面容,只觉他的手掌浑厚宽大,予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婚礼落幕,我于寝宫焦心等待轩辕彻之到来。此刻的心情是纠结的,既盼得其临幸,以固盛宠,好一步登天报复于轩辕策那薄情寡性之人;却又恐其当真到来,因我尚未做好于一素昧平生之男子身下婉转承欢的准备。
结果是,轩辕彻并未予我失身的机会。
御书房。
“今日乃皇上大喜之日,因何已是夜深,皇上却仍是令沫妃娘娘独守空闺?是嫉恨于焰国的自视甚高,抑或为婉妃娘娘守身如玉呢?”吉祥虽只一位份极卑的奴才,却因早些年救驾有功,因之在轩辕彻面前倒是极有份量,是少有的贴心之奴。
“皇宫内院,圣眷便是催命符,为保其平安,朕此番只得委屈于她。久居深宫,聪明如你,这道理,亦怎会不懂?。”语罢,似又觉得静驻书房恍然亦有诸多不妥,便复慵懒启口道:“摆驾茉莉斋。”新婚之日宿夜于旁的妃子之所,如此做法,一来予人沫儿失宠之假象,助其明哲保身。二来可令婉儿及贤妃这俩争夺不休的蛇蝎美人蚌鹬相争,结局便是沫儿渔翁得利。此一石二鸟,暗度陈仓之计真真可谓绝矣。思及此,轩辕彻便欣然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