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妍》小Za

22、第 22 章 后来的日

　　后来的日子并没有因付西城的到来而产生任何变化，整日的练功读书，除了偶尔能看见杜复桉对着白柳献殷勤。
　　不得不说，自从比试之后，他的胆子大了很多。从前只是暗地里示好，帮点小忙什么的，现在简直就是豁出去了，明着追求白柳，常饭后邀约白柳练剑，或在月下散步。
　　而我又变成一个人练剑，自己琢磨招式，偶尔付西城或萧林会找我练练手，我知道这是有原因的。
　　有一次，杨忱和萧林偶然见我一个人到练武场，杨忱幸灾乐祸:“怎么孤家寡人啊？白柳没跟你一起？看样子还是便宜占着舒服。”
　　我当时脸色很不好，他嘴还是那么贱，连着讽刺了我又骂了白柳。
　　“白柳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懒得理他，转身，看见付西城站在练武场，又是面无表情。
　　“来了正好，陪我练练剑吧。”他说完，杨忱冷哼离开。
　　大概就是因为那次，付西城和萧林见我总是一人，就偶尔找我练剑吧。
　　这是在怜悯我啊！想到这，我微微叹口气，我便有如此可怜？
　　后来杨忱也不怎么找我的麻烦了，我落得清净了，我猜想，可能是快到正月了，果然是长大了一岁的人。
　　正月，大家都要回家去，要与父母家人团聚，四月再回来。至于我，自然是呆在千草山的，我已经没有家了。
　　到了回去的日子，我照例把白柳送下山，杜复桉也背着包袱走在旁边，我暗笑，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我是不是该走开啊？扭捏了好一会儿，杜复桉说:“真想带你去王景一起过年，你不知道，那边真的很热闹，有些小玩意儿，连着几天也玩不腻，还有水月阁的花酥饼也很好吃，你肯定爱吃，罢了，我回来时带来给你尝尝，哦，还有......”
　　“到了。”白柳打断杜复桉的话，我看过去，白柳低着头，耳尖泛红，这妮子害羞了。
　　看着白柳上了马车，杜复桉才转身上了另一辆等候多时的马车，我一笑，打算回山上。
　　“小妍。”白柳掀开车帘，“你一个人在山上小心一些。”
　　“每年也有很多人不回去的。”我笑道，“我会的。”每到这时，她总忘不了这句。
　　“你我已情同姐妹，一想到要与你分开几个月难免惆怅，你一个人在山上也寂寞，真不明白，你为何总是拒绝我。”白柳突然瞪我一眼，“我不管，明年你定要和我回家去。”
　　我颔首，目送她离开。白柳每年都会邀请我去她家过年，可是那不是我家，若我在别处欢声笑语，这让我九泉下的爹娘情何以堪？我不会忘了我的爹娘。
　　回留雨阁的路上，看见了付西城，“你怎么还没走？”我疑惑，山下的马车差不多都走光了。
　　“四叔会来接我，出了点状况，我半天也没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走？”付西城反问我。
　　“我？”我惊讶，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孤儿，没人会戳这个伤疤，就连杨忱也没说过。
　　他挑眉，似是不解，看样子他不知道我的事，我淡淡地说:“无家可归。”
　　“去我家如何？”他沉默片刻，如此说道。
　　我只觉得好笑，也有些尴尬，便笑道:“我还没说完呢，千草山便是我第二个家。”
　　“这个地方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你也能待得下去。”他嗤笑一声。我不愿多说，打算绕过他。
　　“艾妍，我知道你无父无母。”付西城声音提高了些，我停住，微怒，他想说什么？！
　　“我也无父无母。”他顿了顿，“王景虽热闹，我却一直是一个人，从未仔细看过王景，因为没有什么伙伴，虽有下人们，我还是不愿走出府门，这次若你同我一起去王景，倒也是给我认识王景的一个机会，你我也算是做个伴，不必忍受这热闹中的寂寞。”
　　我面无表情，而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不识自己的故乡，这样的事让人觉得悲哀，“不必忍受热闹中的寂寞”，付西城在我心中是多淡然的一个人，竟会说出这么沧桑的话，此时此刻，我心中涌起的心疼，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孤寂少年。
　　我动摇了，为他犹豫着决定。
　　“小姑娘，你便答应罢，正好我也去王景，顺便搭个顺风。”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把我和付西城都下了一跳。
　　好厉害的功夫！我边转身，边把手按向腰间的残月。
　　“程师傅。”看见来人，我和付西城皆是一拜，是程子晏！天啊！心跳顿时加速，说他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完全不是夸张，没想到我又看见他了，距离上一次还是四年前，仅仅惊鸿一瞥，我便记下了他的模样。
　　感觉他又变帅了，再看看，我偷偷瞄向程子晏的脸，却看见他饶有兴味地盯着我，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