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和鱼的距离》小者多令

4、第 4 章 转过身却意

　　转过身却意外见到楚云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怎么在这里？”说话间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楚云顶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总是板得死紧的脸，将盒子递给她：“我妈给的。”然后也不等她说话，转身就走。
　　顾小草拿着盒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望了眼在夕阳下越走越远的身影，这才慢吞吞地往家走。回到家她把盒子一放，冲顾妈呶了呶嘴，“喏，楚阿姨给的。”
　　顾妈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眼又缩回去，埋怨道：“你说你这孩子，拿人家这些东西干什么呀……”
　　顾小草无奈地撇撇嘴：“我在楼下遇见楚云了，他二话不说塞给我转身就走，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我乐意啊……”顾妈在厨房里听到她叽叽咕咕地，忍不住打断：“怎么最近都不见你跟楚云来往了？”说这话的时候，顾妈忍不住拿眼角斜睨她，语气还颇不是滋味的,\\\"你小时候不是特黏他的吗？”顾妈一想到当年她闺女一见到楚云那股热乎劲，心里还是酸酸的。
　　顾小草再笨也听出来了，忍不住就乐了，跑到厨房，抱着顾妈的手臂撒娇：“我现在不是最黏你您了吗？怎么？您还是不高兴啊？”
　　“嘁……”顾妈故作不屑，轻轻推开她：“闪开，谁要你黏我了？快出去，你母上大人我要煮饭喂你这小白眼狼了。”话是不屑，可顾妈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笑容……
　　···闹钟响的时候，顾小草才从梦中醒来，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摸了摸嘴角，还能摸到先前在梦里因为笑而牵起的弧度，回想起梦中妈妈开心的笑容，笑了下，有些苦涩，记忆中，妈妈有多久没有像以前那样笑过了？她都快记不清妈妈笑的样子了。
　　……等顾小草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许久。所幸的是今天没有她的课，只用在十点半的时候去开个会就行了。
　　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同事小许老师揶揄道：“哟，老实交代，昨晚去哪儿春风一度了？是不是和林大帅哥啊？不然一向准时的顾老师怎么会破天荒地迟到？”
　　顾小草被她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问题弄得头晕，连反驳的词都挤不出来，只能无语地瞪了她一眼，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边郑重地告诉她：“小许老师，如果你再不把你脑海里那些猥琐的、不健康的思想通通抹杀掉的话，你小心嫁不出去。”说完，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一脸关心：“昨晚相亲顺利否？”
　　许若彻底蔫了，论斗嘴她一向比不过小草这姑娘，因为那死丫头不斗则矣，一斗起来就专挑她的软处捏，一捏准是又狠又准又……特么地痛……思及此，许若暗地里磨了磨牙，气狠狠：“顾小草！我记住你了！”
　　“好孩子，”顾小草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真乖啊……”“……”高龄二十七的许诺扭过头，一脸屈辱状。
　　······
　　中午的时候，在校道竟遇见了楚云，顾小草还在纠结是该跟他打声招呼好呢还是假装没看见转身溜掉好呢，这么一会功夫，两人已经面对面站着了。
　　还在犹豫间却听见楚云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起吃个饭。”
　　顾小草猛的抬头，却见说话的人此刻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他的眼睛依然深不可测，黑得发亮的瞳仁清晰地映出她的脸，不由有些失措，”这个……”顾小草瞬间脑短路了，明明很想答应的，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
　　又听楚云继续瘫着一张脸道：“三年不见，连吃个饭也不肯了？”
　　这话一出口，顾小草顿时就感到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顾小草有些招架不住，竟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小声应了句：“没有……”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见楚云在她后退时候瞬间变得有些阴沉的眼神。
　　“那就走吧。”楚云淡淡地说。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时，楚云的气场弱了很多，眼神也不复当初的凌厉。
　　顾小草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只是心里颇不淡定：没见过请人吃饭还那么气势汹汹的！还有大哥你那“一起吃个饭是”询问的语气吗？！你那分明是肯定句好吧？！我就犹豫了一下，你有必要把气场也给摆出来吗……其实顾小草这姑娘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别看她把许若这些家伙压制得死死的，一碰到像楚云这种级别高的，立马就乖巧了。要不谢紫怎么会说“顾小草那家伙，除了识实务外，还有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精分……”，很多时候，闺蜜的话是非常可靠的，这点顾小草可以用事实作证。
　　……一顿饭下来顾小草吃得无比纠结，为啥？因为楚云把吃饭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
　　顾小草原以为能蹭一顿好吃的外加坐一下楚云那辆BWYx5，体验一下有钱人的feel是怎样的，结果倒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顾小草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却一个劲地腹诽楚云……
　　“不喜欢这里吗？”听听！又是那声音！你说你冷淡就好了，还偏偏带着“你敢不喜欢试试”的威胁的语气！顾小草本能地摇摇头。然后看见楚云用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轻轻巧巧地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喜欢就好”，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进去，旁若无人地抽开凳子！旁若无人地坐了下去！旁若无人地点了几份菜，之后，才像是忽然记起还有顾小草这么一个人，这才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
　　顾小草完全惊呆了，如果她的小伙伴阿紫在的话估计也会惊呆了，因为楚云刚刚那一套毫不客气的动作举动做得完全可以称得上行云流水啊！“女士优先”楚云略过了也就算了，可是为毛连点菜都不问一下她的意见？！小说里面不是说了吗，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哦不，是邻居，多年未见的邻居忽然重逢了，请吃饭的时候，都是男方让女方先点菜的啊！再不济的也会问女方要吃什么啊！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么……顾小草忽然怀疑以前那个融礼貌、智慧、美貌一体的楚云是不是她把他想得太好了？眼前的楚云才是真实的他？
　　正胡思乱想着，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顾小草一看到酸笋凤爪，麻婆豆腐这些酸的辣的食物，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也顾不得想了，抓起筷子跃跃欲试，然后却瞥到楚云正盯着她看，这才想起要跟请客的人客气一下：“想不到你也喜欢这些菜……”
　　只见楚云微微勾了勾唇角，算是作答了。这一笑可真全得上倾国倾城倾顾小草了，顾小草看着他风轻云淡的一笑，七魂六魄似乎都被勾走了，筷子都险些被她的爪子给捏断，最后还是楚云轻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顾小草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她的脸皮涌去了，热得火辣辣的，傻笑了几声就立刻低头吃饭，只是那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的样子。
　　埋着头的她没看到楚云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颜色……总之，用顾小草的话来说，这顿饭吃得她坐立不安，无限的纠结。吃到后面，竟有些学生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估计是认出他们俩来了，这么一想，顾小草立刻加快吃饭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碗里的饭菜一扫而空，然后抹了抹嘴，再度看到楚云正用他那双黝黑静寂得如一潭深秋的池水般的眼眸盯着她的脸看，顾小草摸嘴巴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然后囧了……
　　楚云似乎没看见她的窘境，自顾自地站起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才伏在她耳边轻轻提醒：“走吧。”温热的、软软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让顾小草原本白皙的脸瞬间爆红。他！他！他怎么能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做那么亲密的动作！会引起误会的好吗？！……不对，就算不当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应该做那么亲密的动作……不对……没接触过多少男性的顾小草瞬间脑乱了，只晓得垂着头木木地跟着楚云走。
　　直到坐进她垂涎已久的BWYX5也也依旧没能够“魂兮归来”，楚云也不管她，留她一个人神游，以为她总归会回过神来的，却没想到太高估她了。车子开了有一会儿的功夫了，顾小草依旧傻不啦叽地两眼发愣，一副魂丢了魄也丢了的模样。楚云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很快又抹平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随意开口问道：“当年你答应送我的生日礼物呢？”顾小草一听到“生日礼物”立马就会神了，魂啊魄啊什么的通通都回来了，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想千万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