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凤》莫浅浅

10、第十章 遗憾

　　清晨，窗外传来鸟儿欢快的叫声。小满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想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阿。刚想起身，才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这才想起昨天风夜一不知怎么搞的，硬要赖在她床上。小满拉开风夜一放在她腰间的手，侧过身，风夜一似乎并没有醒，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他看起来就像小孩子一样。小满看着看着忽然把目光盯在风夜一的睫毛上，心里不禁叹道为什么一个男人的睫毛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简直比她的睫毛都要长了，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睫毛，小满想也不想就把手向风夜一的睫毛移去，还有一点点，小满在心里想到，其实她觉得她现在有点荒唐，大清早地应该把风夜一叫醒，然后让他滚出这件屋子才对，为什么她现在却在研究他的睫毛呢。想着想着，忽然听到一个愉快的声音说：“你在干什么？” “睫毛。”神游在外的小满脱口而出。 “你对我的睫毛很感兴趣？” 风夜一再次问到。小满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风夜一，而风夜一也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小满虽然觉得脸颊有点烫，但她还是恶狠狠地说：“没有。”然后立刻起身，狼狈的问到：“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啊。”风夜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跌回床里，大有再睡一会儿的意思。“你再不走，待会儿就有丫环要进来了。”小满听了听外面的声音道。“那有什么关系，我无所谓阿。” “我有所谓。” 小满咬牙切齿地盯着一脸惬意的风夜一。
　　“满小姐，我送洗梳的水过来了。” 小满连忙出声道：“你，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结果那个丫环继续问到：“满小姐，请问你知道风夜一公子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小满不悦地想凭什么他大少爷失踪都要来问她，关她什么事啊。结果门外的丫环显然没有听出门里主子的不悦，依旧再接再厉：“风夜一公子洗梳得水我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管我什么事啊。”小满心里嘀咕道。“也放在门口吧。”风夜一突然出声道。结果门外立刻传来一声响亮的抽气声，伴着巨大的金属着地的声音，还有丫环慌慌张张道歉的声音。小满根本无心听外面的丫环再说什么，她只觉得刚才那只铜盆根本就是掉在了她的心上，这样一来，她和风夜一...天啊，还会有谁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想到这里，小满冲到风夜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难道只有你要洗梳吗？”风夜一无辜地看着小满。“你，我不是说这个，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昨天睡在这里了吧？“小满不禁提高了声音。风夜一看着眼前这个鬓发微乱，双眼闪着怒火的样子，整个人充满好像被什么点亮一样的小满，忽然觉得格外地生动。小满只看见风夜一习惯地勾起一笑，虽然心中警铃大作，但此时怒火战胜了理智，冷不防风夜一出手，她一重心不稳，形势立刻倒转，结果她替代了风夜一刚刚的位子，“风夜一，你放开我。”小满想一口咬住风夜一钳制着她的手。风夜一却灵巧地躲过，“其实，你只是怕连书厉知道吧？” 小满象是被点中了穴道般，哑口无言。风夜一忽然放开她道：“没意思。” 然后走出了房间。
　　丫环早已重新端来了水，小满的耳边仍然环绕着风夜一的话，“你是怕连书厉知道吧？” “我是怕他知道吗？”小满忍不住问自己。“不是的，我只是怕奶奶知道，我只是怕奶奶失望的样子，我只是怕娘亲为我担心，我只是，怕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小满喃喃道，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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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还真是成功地伤了某人的心啊。”羽川对这刚进门的风夜一说道。“你怎么在这里？”风夜一不满地问到，“我记得你现在应该非常繁忙地在调查凤族和火族的一切资料吧。”风夜一顺手接过羽川递过来的毛巾。“你猜得没错，连书厉好像的确还喜欢这离湘满。” 羽川想起昨夜连书厉的失态，如果不是喜欢，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真的？我还刚开始要动摇这个信念呢。”风夜一笑道。 “昨天他看到你和离湘满同榻共眠，打击不小啊。” “那就好，到时候就可以用离湘满来牵制他，再在朱厌的事情上下点功夫，吞并南方，指日可待阿。”风夜一的凤眸里闪着阴毒的光彩。
　　“我恐怕最后被牵制的人是你啊。”羽川看着风夜一的样子，心中叹道，“你已经对离湘满那个女孩有了过多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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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书厉坐在书房里，小满和风夜一坐在他的对面，他复杂地看着小满。今天早上他并不想醒来，他很想大醉一场，但是他是连垣山庄的少庄主，他是火族的首领，也是南方的首领，他肩负着半个天下的责任，所以他还是准时醒了，尽管头疼的好像要裂开来一样，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吩咐下人准备醒酒汤，一切完毕以后就坐在这里等待小满和风夜一。
　　连书厉现在很想问小满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听见自己说：“内人昨天说要找到狌狌必须要先找灵玉，但是这样很浪费时间，我看是不是可以找羽氏的祭师过来，一起占卜一下。这样也许不用找狌狌，我们也有机会打倒朱厌。而且时间上也比较合适。” “这个想法也许可行，集合凤凰和玄武的力量也许真的可以知道朱厌的一切”，风夜一看着连书厉似乎面有难色地开口：“但是羽氏的祭师四处游历要找到他，并不是简单的事。” “如果在下知道的不错的话，羽氏的祭师似乎正在山庄里。”连书厉毫不犹豫地说到。风夜一笑了，半垂的凤眸闪过一丝敬佩，似乎没有想到连书厉会注意到这点，他还以为离湘满已经分光了他的注意力呢，但他仍是托腮，漫不经心地说到：“是吗？我居然都不知道，等会儿我找到他，一定让他和连少主赔罪。” “那倒不必，只要他答应我的提议就好。” “那是自然。”
　　“我不同意，小络不能占卜朱厌。”小满皱起眉。
　　“为什么？”连书厉问到。
　　“占卜朱厌，需要的灵力太多，小络根本吃不消。”
　　“所以才要结合玄武的力量。”风夜一回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转向连书厉道：“凤凰的祭师什么时候可以到？”
　　“明天吧。”连书厉实在不喜欢风夜一说话的样子，为什么风夜一会无缘无故对朱厌的事一下子上心了起来，连书厉有点疑惑。
　　“那就尽快吧，我想早点结束朱厌的事。北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风夜一象是看穿了连书厉的想法。
　　“那好吧，我写封信给小络，然后用鸽子传过去。”小满起身向外走去。
　　“那我也走了。”风夜一也立刻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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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风夜一追上小满挡在她面前问到。“难道要等你一起走？”小满反问道。“那是自然。”忽然撇到连书厉向这里走来，虽然有点惊讶连书厉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风夜一却没有告诉小满的打算，正想拉小满走人，小满却忽然迟疑地开口：“你早上说的问题我想了很久，我，我并不是怕连书厉知道。”　连书厉也停下了脚步。小满继续说：“其实我和连书厉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就算他知道也没有关系。”　风夜一有种大笑的冲动，现在算什么，天时，地利，就等他来个人不合。“没关系，你不会是在说服自己吧。”风夜一笑地象一头狐狸，但是小满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不是，我之所以一直放不下，是因为我不想错过，不管是误会还是不坦白，我不想因为这样而在以后的某一天后悔。但是最近我突然发现其实是我多想了。”小满苦笑着抬头：“其实我现在已经放下了，以后不管他发生什么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你确定？”风夜一无视连书厉已经紧握的双手，继续问道。“是啊，我不想再因为过去的记忆而牵制我现在的生活。”　听到这里，连书厉转身就走，这样很好，就是这样，这样不是一直是他一开始所希望的么，只是由小满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痛，他还以为他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心痛。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风夜一看着连书厉走远才问道。“你问了。我回答你而已。”小满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风夜一不太喜欢小满这副淡定的样子。“我倒很想看看你后悔的样子。”风夜一看着小满远去的背影暗暗想道。“不想留有遗憾么，人生有点遗憾才算得上完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