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天不老》巧克力工厂厂长

2、第 2 章

　　二]

　　巍峨昆仑，百里连绵，高山雪峰，肃穆庄严。
　　杨婵恭敬地跪在地上，冲着玉泉山的方向；沉香亦跪坐在地上，默不作声。
　　半个时辰过去，杨婵依旧静静地跪在地上。突然，一声清脆的鸣叫声打破了寂静。沉香抬头去看，只见一通体金羽的苍鹰展翅盘旋于二人头顶。见此异兽，沉香心中连连称奇，心道不愧为昆仑仙境，真是无奇不有，当下站起身意图驾云追上一看究竟。
　　“沉香，坐下！”杨婵并未动作，依旧维持着同样姿势跪在地上，两眼静静地看着地上某处，目不斜视。
　　“娘！”沉香埋怨地转过头来，“娘，那群神仙摆明了欺负我们，若是愿见我们，怎能让我们等了整整一年！”
　　“沉香……”杨婵微闭双眼，轻叹一口气，“一年之于神仙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是阐教的神仙。
　　“每日每日跪在这里一跪就是一天，我累都累死了！”沉香不耐烦地上前几步，手指向玉泉山，转头看向杨婵，“娘，我们就此进去又能如何？他们还能拦着我们不成？”
　　“沉香，你这是在痴人说梦。”杨婵终于抬头看向沉香，眉头深锁，“你走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开天神斧轻松便胜了——他，更何况，如今顾及天庭，他们也该给我个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忽闻笑声，俱都惊诧抬头四处环顾，却不见活物。沉香抬起头，唯见那金羽苍鹰不知何时飞落在树梢上，居高临下盯着他二人。
　　“可是你在笑？”沉香一脸怒容冲那苍鹰喝道。
　　“小小天庭，也敢妄想入我阐教的眼？”那声音尚且青春稚嫩，只见那苍鹰一振双翅，由树上飞落下来，飘飘然落地，化作一身着道装的道童，紧盯沉香的双眸竟是金色，眼神轻蔑而隐含怨毒之色，“如今一个小小的顽童竟也如此放肆，当真是欠教训！”
　　二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沉香便不由大笑：“小小顽童？你与我比，谁才是顽童？谁教训得了谁？”手一翻，便要唤出开天神斧。
　　那道童见此状，不怒反笑：“既如此，便请教了！”
　　沉香见那道童面上毫无惧色，顿时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咬紧嘴唇，心道这便让我好生教训你一顿，教你知道我的厉害，再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知为何，这轻蔑的态度让他又想到了杨戬。不论何时，杨戬总是那副倨傲的神态，仿佛没什么入得了他的眼，亦没什么威胁得了他。那意气风发的姿态，那桀骜不驯的态度，那时时刻刻手握胜券的自信，那高昂的头颅，那淡漠的神情，那无上的自尊……每每对上他那双如利剑般的双眸，他总意识到自己的弱小。那让他愤恨，让他怨妒。
　　当他终于用手中的开天神斧劈碎了他的元神，那一刻，看到那一贯高居人上的杨戬再没有那般的神武英姿，银甲破碎，黑色大氅染了鲜血，他心中却狠狠一震——血溅在那人苍白的脸上格外触目惊心，那人的神情却依旧那般淡漠，全无死亡的恐惧。
　　——那是对他的侮辱。
　　思及此，怒由心生，手紧握开天神斧，便要冲上前去。
　　“沉香，住手！那是——”

　　“且慢！”
　　三人都转过头，不知何时三人不远处已站着两个人。张开叫停的是太乙真人，另一人却是……
　　“金毛童子拜见二位师祖！”
　　二人转头，只见金毛童子恭敬鞠了一礼。
　　金毛……童子？
　　“沉香，这是……二哥的两个徒弟之一。”杨婵对沉香低声道，亦转身谦卑行了一礼，“杨婵参见二位上仙。”
　　未等杨婵说完，便听得一声轻蔑的鼻哼声。
　　杨婵顿时面色煞白，咬紧嘴唇，低着头不作一声。
　　沉香诧异转过头，见来者二人均仙风道骨，但其中之一……那人一身凛冽寒气，一双眼睛满含肃杀之气，教人脊背发凉，不敢直视。倘若说杨戬的冷漠如大海深处的冰冷海水，那么这个人，便是昆仑雪山上经年不化的寒冰。
　　这……大约就是玉鼎真人，杨戬的恩师。
　　“沉香。”杨婵低声说，“还不行礼？”
　　“沉香见过二位上仙。”沉香偏过头，扔能感觉到玉鼎真人的压迫力，不由地腿肚子一软，压低身子行了一礼。

　　“怎不见我徒儿？”太乙真人眼睛环顾一圈，道。
　　“他——”
　　“哪吒……今日尚在天庭忙碌。”杨婵默不作声按住了沉香的手，抢一步答道。
　　太乙真人轻挑一边眉毛。
　　“他说……愧对师门，尚无脸回来。”
　　“胡说！”太乙真人冷哼道，“我徒儿向来敢作敢当，岂是那胆小之辈？！”
　　杨婵只沉默地低着头。
　　半晌，却是玉鼎真人说：“金毛童子，你且回去。”
　　“师祖！”金毛童子急切地上前几步，鼓起勇气看向玉鼎真人，恳求道，“师祖，请准许徒孙为师父报仇！”
　　玉鼎真人看也未看他，道：“回去。”
　　金毛童子记得直跳脚，忙看向太乙真人。太乙真人见金毛童子这般样子，也是于心不忍，那刘沉香也是仗着年少气盛，又得开天神斧，偏……偏又胜了杨戬，如今竟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自负样子，叫人看了着实愤懑。
　　“师兄，不如……”
　　“闭嘴。”
　　太乙真人立刻闭上了嘴。
　　他又如何不知道他师兄心中所想？当下，三界众所周知，司法天神附势趋炎，权欲熏心，六亲不认，被刘沉香杀害乃是替天行道。师侄啊师侄，你好好的一盘棋，步步为营，终于舍身替那刘沉香赢了这盘棋，你那外甥若真的与金毛童子真的战起来，即便全仰仗那开天神斧，恐怕百招之内也已见了真章，你师父又怎么忍心浪费了你的心血？而你却两眼一闭，自顾自躺倒下来，教你师父有气撒不得，有仇报不得……太乙真人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苦着脸叹了口气，师侄啊，原来你也已经算到了这一步……若你稍有闪失，当真丢了性命，恐怕……太乙真人看向身旁的玉鼎真人，那双淡然的双眼深处是掩饰得很好的杀戮欲望。若你真的丢了性命，恐怕，你以三界为子布的棋局，就全部成了你的葬品。
　　他师兄的脾气，神仙参不透，恶鬼比不过。太乙真人一直想不通，按玉鼎真人的脾气，杨戬出了这样的事，不管他多疼爱他徒儿，杨婵和刘沉香注定是没命了。而时至今日，玉鼎真人一步玉泉山都没有出，难道当真都是因为看守杨戬？
　　这一疑虑，始终浮在心头。

　　“打便打，我怕你？！”沉香举起神斧对着金毛童子挑衅道，他当真没把金毛童子放在眼里——不管金毛童子多少岁，他始终看起来只是一个幼童模样，更何况他连他师父都放倒了，如何打不过他？
　　金毛童子转头怒视沉香，当即抽出一柄剑，正欲斩过去，却听玉鼎真人喝道：“退下！”
　　金毛童子浑身一抖，又气不过沉香挑衅，僵在原地。
　　“回去吧。”太乙真人冲金毛童子摆摆手，示意了一下玉鼎真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好看了。
　　金毛童子冷眼看了沉香一眼，收起宝剑，向两位真人又拜了一拜，金光一闪，又化作金羽苍鹰，使劲一振翅膀，便只留下一声长鸣。
　　“你二人此番前来，意欲何为？”太乙真人问道，表现得如丝毫不知他们日日跪在昆仑山口一般。
　　“杨婵前来只为赎罪，请求真人原谅，只愿……看一眼二哥。”语毕，双膝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一头。一旁沉香见状，虽心中不愿，却也跟着母亲跪在地上。
　　太乙真人见这番场景，心中不由感慨——当年的杨戬不过十二岁，也是跪在这里，随后被玉鼎真人带回去的时候，光洁的额头上楞是擦破了一大片的皮，看得众位仙人也是心中一寒，何苦为难一个孩子。这孩子唯一的罪孽，就是他仙凡结合的父母，他自身又犯了何错？时过境迁，当年被杨戬护在身后的小女孩也成为人母，却又走了她母亲的路。难道千年前的苦难经历竟抵不过几十年的爱欲？一个凡人，横竖不过百年光阴，竟为了这短短的爱情，又走了一遍母亲的路。
　　“他还活着。”玉鼎真人依旧面无表情，道。
　　“恳请真人，让杨婵见他一面……”
　　玉鼎真人嗤笑一声，脸上一片怒容：“你当真以为贫道不知你等前来所为何事？！”
　　婵浑身一抖，沉香亦深埋下头。
　　“师兄？”太乙真人疑惑地看向玉鼎真人。
　　“你们怕他死。”玉鼎真人冷笑道，“等他死了，贫道便能救他！”
　　“师兄？！”太乙真人惊诧地看着他，这一年来，玉鼎真人日日夜夜守在杨戬身边，却未施法救他？！

　　“真人——”沉默许久，杨婵再次开口。
　　“你们走吧。”玉鼎真人转过身，便缓缓走了回去。
　　“真人！”杨婵急忙站起身，“真人哪怕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
　　“与我何干？”竟是停也未停，径自走远。
　　三界众生，于他为什？

　　太乙真人看着玉鼎真人的背影，迟疑一会儿，便一甩拂尘，驾云远去了。
　　“他又是去了哪里？”沉香疑道。
　　“完了……都完了……”杨婵长叹一口气，苦恼地扶住额头，浑身一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沉香急忙扶住她。
　　“娘，您别怕，当年他一个人能做到，如今我们几个齐心协力，也必然能够做到！”
　　“不……沉香，你不知道他当年……你们比不过他当年……”
　　“我们还有哪吒，还有开天神斧，还有唠叨，如何敌不过他？”
　　杨婵悲悯地闭上眼睛缓缓摇头：“再次封印……需要那人的精血。”
　　“那便由我们来封印！”
　　“千年来的数量，谈何容易……”杨婵转过头，轻抚沉香的脸，“沉香，你要记住，不论如何，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沉香知道。”沉香郑重地点了点头。
　　杨婵收回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玉泉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