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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男二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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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黄宏不敢接话,看着白亦晨。
“哥哥,我没想过当诗人”,果果叹了口气说,又扭过头去看黄宏:“我看过割天所有的书,也和向阳有书信来往,所以知道割天的一些习惯,他只是专心写书,其他事情一概交给向阳办的”
黄宏看看白亦晨。
白亦晨点点头:“是我让她看的,割天的书都是积极向上、对青少年成长有力的理论,果果看看这些就不会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我又不是爸爸”,果果小声嘟囔着,没人听见。
黄宏记下了这些,又拉着白亦晨到厨房端菜。
“为什么不能提诗人?”
“她爸爸就是太沉浸于诗了,整天瞎想,抑郁而终,所以······”白亦晨声音平淡,淡的都没有温度了。
“你不想她步她爸爸的后尘”黄宏侧着头看他,心中为果果惋惜,这麽好的小姑娘,没有点浪漫怎么行呢,怎么行呢!
吃完饭,大家就散开各自钻进大山,这儿的山已被村民们扫荡过好几回了,没有熊瞎子出来舔人,山间还有村民们用青石铺的小路,路倒还平坦,爬起山来也不费劲儿。
果果这次是来学钓鱼的,就和白亦晨往山脚下的河滩走去,哪儿有纯天然的鲤鱼,还有各式各样的好玩水生动物。
白亦晨先是教她放饵、抛线,她试了几次就会了,上手很快,可就是钓不上鱼来。
这河里的鱼少见人,所以并不知道鱼钩的厉害,有经验的人一会就能钓上一大篓来,可果果,说她是太幸运了还是太不幸了,没会咬钩的都是大鱼,可每回都脱钩。
“不钓了”果果气愤地扔下鱼竿,坐在小板凳上。
白亦晨只好收起另一根鱼竿,过来手把手地教她。
“等鱼来了,不要着急往上拽,要拖着它在水里挣扎一会儿,等它累了再抬竿”,他从后面围抱住她,和她的手一起握住鱼竿,不一会儿,就有鱼上钩了,他领着她有条不紊的钓上了鱼,把鱼放到桶里。
“哇!这鱼真漂亮,哥哥,咱们把它带回去养好不好,反正家里阳台那儿的大池子空着呢”果果晃着哥哥的手。
“好,不过要先把它送到小院里去,让胖老板先喂一天”
他们把鱼送回去,又折返回,沿着小路要爬到山上去看夕阳,再在山上过夜,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山上过夜。
上去时正赶上夕阳,在另一座山头招摇着,周身绕上五彩霞云,公司那帮人这时也上来了,都拿出相机,争先恐后地拍照。
其实人员里有公司的专业摄影师,不过,可能走哪拍哪已经成为这帮IT男的习惯了吧。
果果和哥哥则坐在一块温热的石头上,相拥着,静静看夕阳淡了红,慢慢被山遮住脸。
他俩不知道,摄影师小白只拍了几张夕阳照,剩下都拍了他俩,一边拍一边感叹:“天作之合啊!”
黄宏神出鬼没,出现在小白身后,用幽怨的眼神看他。
“什么天作之合,别瞎说”
摄影师听见黄宏说话,放下照相机,腾出手使劲儿拍了拍黄宏。
“喂!你谋杀啊,使这麽大劲儿”黄宏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胆可真大,竟然觊觎果果,也不怕白总”小白的手又附了上去,拍的黄宏龇牙咧嘴。
“哼!”黄宏扭过头去。
“吓!白、白亦晨,那个、我还得去搭帐篷”
“我要去别处拍照”
两人被白亦晨抓包,悻悻逃离。
其实白亦晨没听多少,只是······
他低头看着倚在他怀中入睡的果果,“要把你永远留在身边就好了”
果果只睡了一会儿,帐篷里只有她一人稍稍整理下衣服,就走出了帐篷。
大家正在不远处坐着吃从山下带来的冷食,白亦晨就坐在帐篷旁,拿着一个数码相机,翻看刚照的照片,果果发现那相机是黄宏的。
照的正是她和哥哥相拥看日落的情景,都是背影,不算强的光照出相拥的轮廓,果果把头发散了开来,及腰长发在风中飞舞。
“醒了”白亦晨递给她一瓶牛奶,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晚上天凉,他可以坐在石头上,果果是女孩子,可受不得凉。
他下巴搁在果果的小肩膀上,两人一起看着照片,翻到一张照片时,白亦晨稍稍停顿,就立马换了下一张。
果果其实也看到了那一张,羞得耳朵都红了,在哥哥腿上坐着,一时有些尴尬。
黄宏也太会使坏了,竟然借位把果果和白亦晨面对面说话拍成了是,在亲吻。
白亦晨吸了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在果果耳边。
他干脆放下照相机:“果果”白亦晨抚着她的发。
“恩”
“将来,如果你找不到那个唯一的人,别害怕,回过头来,哥哥永远会等你的”
听到这话,果果扭头看看哥哥:“我知道啊,就算我出嫁,哥哥还是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说好了,不耍赖”
显然,果果是误解了那句话的意思了,可能她太小,世间情爱于她而言,不过是雾里看花。
“或许是吧”白亦晨心想,他第一次的告白就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终结了。
“果果,看我抓到了什么”黄宏从远处跑来,手里不知拿着神什么东西,泛着绿光。
“哇,是什么?”
黄宏把布包打开,里面的“绿光”翻了出来,大家都被这美丽的小东西吸引了过来。
“萤火虫,黄宏哥哥,你从哪儿找到的?”果果很兴奋。
“上山之前听村民说的,在山顶那边的草丛里有”黄宏指了指自己跑来的方向。
“我要去看看”果果跳下哥哥的膝。
白亦晨却拽着她,不让她去,“都不许去,那边的草都靠近悬崖,太危险了”
大家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打回肚里。
“哎,真扫兴”小白说,“黄宏,借我两只萤火虫”
“不行,这是给果果的”黄宏在嘈杂中慢慢说。
“要不,还是把它们放了吧,萤火虫在自由时最美”果果打开袋子,把萤火虫放了。
黄宏不高兴了,他辛辛苦苦抓回来,就这么放了。
“世间万物,都要自由,不希望被束缚”果果说。
“对呀!我们不要被束缚”黄宏借题发挥的说,斥责白亦晨的管束。
白亦晨拉着还在看萤火虫的果果回帐篷了,装作没听见。
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星星遍布深蓝的天空,月亮很大很圆,照出山顶上暧昧的光影。
一个人悄悄爬出了帐篷,踮着脚尖向草丛跑去,月光明,可照她精灵的轮廓。
“哎呀!”果果被什么绊倒了。
“没事吧”原来把果果绊倒的是个人,刚才他坐在草丛里,草很高,果果没看到,就撞了过来。
果果借着月光,朦胧的看他,该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的右手在扶她时停顿了一下就撤了回去,换了左手。
“你也是偷偷跑出来的”果果问他,眼睛还看着他那只奇怪的手。
“啊”他过了一会回答。
“我刚才是不是撞伤你的手了?”果果问。
“不用,我的手,早就伤了,况且我自己就是个医生”
“哦”果果不再询问,抬头看上方飘着的绿色萤火。
“真漂亮、真自由啊,我要是只萤火虫就好了”果果感叹,声音低低的、轻轻地,风一吹,就散了。
“萤火虫何尝不想成为你啊!”那人说。
“你是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算是吧,人呀,身在福中却总是不知福”男人躺了下去。
果果看着萤火,又把目光转向星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不可以说给我听?”或许是夜太美好,拉近了人的距离,果果向陌生人提问。
那人许久未应声,等到果果以为他睡着时,他坐了起来。
把右手亮了出来,果果看见,他手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都已结痂。
“看见了吗,我这手,废了,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他安静地说,抬起头。
果果看见有晶莹的光,映在他脸上。
“左手没事吧?”果果问他。
他有些摸不清果果的意图,老实亮出左手,“没事”
“那就用左手把眼泪擦了”
他一时哭笑不得,止住了泪。
“你看,你的左手还能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果果不知从哪儿掏出条手帕,递给了他。
“可我,再也上不了手术台了,即使右手好了,也不能做精确的动作了”他抬头望月,月轮回十载,不知人间悲苦。
“知道陶渊明吗?当他不能到达人生更高处时,就在低处酿酒,进可忧天下,退可守黍粟”果果继续说:“当你上不了手术台时,就放低要求,医学又不只是实践,理论也很重要啊”
“果果”,远处传来白亦晨焦急的声音。
“糟了,被哥哥发现了,我得走了,再见”果果站了起来,向哥哥跑去。
她不知道,刚才若不是那人拦住了她,她就掉到悬崖下了,那男人坐在悬崖边,想起月光下少女的脸,在她最绝望时,曾像天使一样把他拽回人间。
他动了动手,手帕还在,忘了归还,展开来,上面绣了一只飞翔的小凤,是她自己绣的吧,在现在,这样的女孩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