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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可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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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夜,京都城西的花街已经灯笼高挂,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有摇晃着折扇的白面书生,有自予风流的富贵公子,也有风尘仆仆的各色商人,此皆笑容满面,但不难发现他们眼底有着欲念,他们成群结队地踏入这自古以来有着男人的温柔乡,销金窑之称的花楼。在这条花街最有名的花楼当属畅遥阁,在畅遥阁里有不同风格的美人,各地风味的美食,最清冽的佳酿。畅遥阁里顶层的一间房里与外间的喧闹格格不入的传出几声咳嗽声,不是轻轻的咳嗽声,是感觉要甘心把整个肺咳出来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听到老鸨刻薄地说:“咳咳咳,整天泡在药罐子里也不见好,我好吃好喝供着你,可不是让你躺着享福的,我丽娘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快点下楼抚琴,激怒了楼下那帮爷,你别想有好日子过。”“咳咳咳……”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声,好一会才停歇,一女子埋在紫色手绢的脸慢慢地抬起来,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静静地摆弄后抱着台边放着的古琴下了楼。
待女子下了楼,自称丽娘的老鸨,走到刚刚女子躺着的床边,拿起那条紫色手绢打开,就这有些许光亮的烛台看到斑斑血迹,她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唉,贱命却偏偏是个金贵的身体,留不住的啊,终究是留不住。不要怪我心狠,怪只怪这是你的命。”
却说楼下,女子还站在楼梯上,就迎面碰上去寻她的丫鬟,那穿着暗黑麻布衣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子怀中的琴,交给身后跟着的龟奴,然后扶着女子下楼,嘴上念叨着,”莲娘子,你可得快点儿,大伙儿可都眼巴巴地等着你弹琴呢,听说今宿好多皇亲贵族都是慕你的名而来的呢!那贱骚的货姚儿姐可卯足了劲想傍上一个,刚刚她在台上你是没看见,她又是露腰又露屁股的,那些男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真是没见识,谁不知道这畅遥阁呀,最漂亮的可是莲姐儿你啊。没眼光的男人,哼!”听到这些女子只是笑笑,手捂着嘴,脸涨得通红。丫鬟得不到回应,看向莲娘子,发现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连忙轻抚莲娘子的背,微微地叹了口气,咽住了口中的话。谁不知道莲娘子是病美人,有一好皮囊,极好的琴技,却没有一健康的身体,中看不中用,现在貌似病情还加重了,日日夜夜地咳嗽,也不知能熬多久,红颜总是多薄命。在这花楼最吃香的技能可是床上功夫,姚儿姐能当花魁那么久,除了艳舞那口技可是一绝,自十五岁破瓜之后,到现在二十岁女人最好的年华,这几年间,在她身上不愿下来的男人,少说也有一箩筐了,不像莲娘子现今十七了,还是处子之身,看那单薄的身体,一场欢愉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身在青楼只能看命了。
莲娘子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轻移莲步到高高的台上,早有人摆好琴台,焚了香,混着楼中的胭脂气味,男人的汗臭味,一点意境皆无,闻着令人想作呕,莲娘子微微一笑,掩饰想皱的眉,福了礼,坐在琴边,轻抬素手,指尖仿若带有魔力,琴音初时轻柔缓慢,给予抚慰心灵的力量,紧接着随着情感的激荡,琴音袅袅,仿若新生,迎接一切新的生活,再愤慨急促的音符泄了出来,男人们都感觉到心中有万千豪情,当最后一个音符以颤音结束,台中又响起了咳嗽声,大家如梦初醒,没人注意到有一隔间传出惋惜之声:“可惜了,体力如此不支,高潮勉力挺过,我都还没满足呢,这后段也太不给力了。”接着一女声:“哥哥,你太难满足了。我觉得这曲子倒绝好,不像是一青楼女子所做,要不待会我们去会会这女子,看看她师从何处?此曲何人所作?” “胡闹,我们二人已出门多时,需尽快回家,这女子之事,容后再议。”话音刚落,只见隔间侧门处,出现俩身影,一高大的身影拉着一较瘦小的手腕,急匆匆向畅遥阁后门走去,不再理会大厅一阵又一阵的喝彩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