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梦》云上游牧

9、玖·红烛灭 花开而败，

　　花开而败，灵消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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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天。

　　昭天下。

　　入宗庙。

　　拜天地。

　　饮合卺酒。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一片茫然。难道我的后半生就要在他打造的牢笼内活下去？真的，不甘心。
　　他把玩着手中酒杯，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或许，是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愿做我的王后，不愿被囚禁在宫里，我也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芷萧。”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酒杯上，“可是，那又如何？”他脸上挂起一丝邪笑，更为他增添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霸气。
　　下巴忽然被擒住，我眼中的不敢与愤恨被他收入眼中。
　　“记住，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是王，赵国的王，将来更会是天下之主。芷萧，他不过是楚王的私生子，虽有楚王旨意但想要登上王位却也不容易。”他忽然笑的开怀，“何况，他能否安全回到郢城都还未知。”
　　“你，做了什么！？”
　　我想，我的语气中定带了刻骨的恨意，因为他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我没做什么。只是，那个位置总会又太多人觊觎，一个归国的公子总是会十分引人注意，不是么？”
　　他的语调十分温柔，却让我脊背发寒。

　　我笑了。看着他开心的笑了。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事事料全的。至少有一件事，他不知晓。
　　我悄悄控制着体内的灵力，操纵他身后的烛台缓缓升高，然后猛地砸下。
　　“你看，总有一些事情是你无法掌握的。”
　　烛台倒下，将锦褥点燃，火势愈发猛烈。
　　“你可料到会死在今日？”

　　赵王寝宫内火光冲天，我趁乱偷了匹马出了王宫。芷萧是今早被放回的，但愿我还赶得及。

　　一天一夜。
　　跑死了三匹马。
　　不过，总算……赶上了。
　　我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披风，隐入暗处，静静跟随着芷萧的马车。
　　是的，我只能静静的跟着他，连露面都不能。

　　就在我恍惚的瞬间，破空之声响起。
　　“不——”我运起体内的灵力，试图阻止那箭射向芷萧。怎奈我本已精疲力竭，与他又相隔甚远，只能使那箭的走势稍稍偏离，却仍射到他臂上。
　　他右臂伤口流出的血已染了整个衣袖。一旁的侍从慌乱的包扎着，却无济于事。
　　暗色的血。
　　箭上有毒！
　　我再也无法隐在暗处。
　　“滚开！”我奔至他身前，一脚将侍从踢开。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仍是笑着。
　　该死，是致命的毒药。
　　我死死握着他的手，不知所措。
　　“能在死前再看你一眼，已是足够。”
　　一旁的侍从许是认出了我的身份，此时听得芷萧此语，惊得睁大了双眼。
　　“我会将你印在心里，来世，再不放手……”
　　眼泪从他闭合的眼角流下，滴到我红色的嫁衣上，洇开。

　　不，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决定了？’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是。’
　　‘不悔？’
　　‘决不。’

　　“天运，地阶，舍我意，却他魂，盈盈月，浩浩银，昙花灵，劫破！”

　　阴云蔽日，月华崭露。狂风起，将我身上的披风吹落，红色的嫁衣随风而动。
　　额心的朱砂开始变化，如一朵花开始绽放，一点一点在我的额头上蔓延，最终形成一朵昙花的形状。
　　我俯下身，将额头抵着他的。一点一点，将生命力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