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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鱼姬 今天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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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不错,我正在整理那些布满灰尘的故事集,偶尔翻开看看,即使忘记了向我讲述故事之人的样子,可是那一一个文字下,却是一张张悲伤无望的脸,我不知为何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吱呀的一声,我的藤木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衣冠整齐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凉之气,我瞬时知道了他的身份,依旧淡淡的说道,“坐吧。”
我坐回我的凳子上,他只是打量着我,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说吧,你的故事。”
“你知道我是谁么。”
“西海龙宫太子,水夜。”
“不愧是我苦苦寻找的人,原来你竟住在这藤树洞之中。”
“你的心会带你来我这,”我拿起笔,“那么,现在是否可以开始了呢。”
他凄然一笑,缓缓向我讲述了他的故事。
若说
遇到你是一种缘分
那么
爱上你是不是我的宿命
但是
当我觉得你已经无法代替
为何
你却选择放弃了我
阴谋,权利
你是如何用自己瘦弱的身躯
斡旋着如此血腥的争斗
得到,失去
赢得想要的一切
如何却痛到悲哀
等到繁华落尽
岁月拂去尘埃
而我多么的希望
你还在。。。。。。
我是个不理事的太子,这是六界公认的事实,表面上似是我整日游手好闲,实际上却是父皇紧紧抓着他的权利不放,倒也落得我一身清闲,龙宫玩腻了之后,我便时常跑到人间去游赏,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
那天正是人间的百花节,爱凑热闹的我怎能轻易错过这个节日,一大早,盛装的姑娘们便提着花篮去采摘带着露水的花朵,或别在发间,或插在袖口,整条大街到处飘荡着各种花的清香,闲来无事的少男少女们都希望能在这一天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传说百花节这天善良的花神会庇佑天下的有情人,让他们恩爱一生,白头到老,虽然在我眼里这是无稽之谈,但是面对如此多的如花少女们,却勾起了我风流的本性,对这个节日分外的喜爱。
花神庙的庙门口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柳树,此时已是被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布条,羞涩的少女们写上自己心仪男子的名字,祈祷花神能让他们听到自己的心声,而此时,树下早已人声鼎沸,我打开手中折扇,笑着向前方的石桥走去。正想和桥上看水的妙龄女子们搭讪,突然发现桥下有只小金鱼正翻着白肚,我暗笑一声,贪玩的小东西,竟不知死活,仗着自己有几百年的修为就到处乱窜,也想来许个愿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暗自施法把那条只剩一口气的金鱼收在了自己的袖子中,心想,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然还拼命的挣扎,我堂堂西海太子,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难道你还看不上眼不成,再挣扎就把你扔回去。这金鱼确实是有灵性的,我心里刚刚想完,它竟然停止了挣扎,休养生息去了。我不禁暗觉好笑。
我把它带回了我的青竹居,这是我在人间住的地方,房子不大,由竹子搭成,静静的藏在一片茂盛的竹林里,而我平时闲来无事,就在林中抚琴,在我眼中,风吹竹叶的声音是这世上最清怨的曲子,而这首曲子,却是最懂我的。
屋子前有一个大水缸,我把袖中的金鱼放在水缸里,它却沉了底儿,然后扑通扑通几下挣扎,便浮了上来,我心想既然你我有缘,不妨帮她一把,遂度了一口真气给她,然后砰的一声,这小金鱼竟化成了人形。
“妖精是不是也该有做妖精的妖品啊。”
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却不忍心再占她便宜,打开折扇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说小姐,虽然我大发慈悲救你回来,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以身相许吧,你这赤身裸体的在本少爷面前是引诱我么。”
随后,“啊.....”的一声尖叫,配合着一掌巴掌声,惊起了林间飞鸟。
我摸了摸我的左脸,心疼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啊,随即变了身衣服给她,她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太子,本太子一个手指头都可以弄死她。
“那个........你还好吧。”
“你说呢。”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啦。”
我不由觉得好笑,“你是有意的啊。”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我立马反击。
“小妖怪,本太子给你一口真气可是相当于你五百年的修为,你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是,你是太子?”
“不错,我正是西海太子。”
原本想拿身份来压住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对我怒目而视。
“既然是西海太子,身为海域的统治者,为什么让鳄云为害一方,你知不知道我很多兄弟姐妹都是被他们害死的!”
她的一番话正着我心中的软肋,鳄云,水族淡水派的一方恶霸,本来淡水一族是进入不到咸水族世界里去的,他却仗着自己偶然得到的避水珠找到了龙宫,年年在父皇面前谄媚讨好,深得父皇信任,但是却在他的地盘内兴风作浪,无恶不作,淡水一族早就怨声载道,奈何父王的包庇,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我对这只金鱼竟然有了一丝愧疚之感,或许她看出了我的无奈,
“恩公,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向我的琴,我双眼微闭,耳朵细细的听着周围的竹叶声,双手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本是无心,却愈发的忧伤起来。
“如此哀怨的曲子,却出于你的手中,恩公可是心中有事?”
我微微一笑,并没有停下手指,
“看来你还懂音律。”
“当初寄居在别人家后花园的时候,听深闺小姐们弹过,日子久了,也就略懂一二罢了。”
我不语,此时风儿渐长,吹起了我的发丝,白色的水袖随风飞起,我闭上双眼,音调也随之渐高,她一直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听着,而那首曲子,我弹了很久很久。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唤为眸倾,因为她的眼睛,实在太过迷人。
从那以后,她就与我形影不离,但是初具人身的她却不能暴露在烈日之下,我也只好把她藏于袖中,而她顽劣的性子却改不了。
那日我慕名去探访清花阁的花魁娘子,原本的一桩美事却被她搅得乱七八糟,最后自命风流的我却被人家生生赶了出来。
那日我约沈家小姐一同游湖,她却让我下了水,丢尽了颜面。
而她在事后也只是用一贯的可怜的眼神盯着我,竟令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她在青竹居的日子里,我似乎不那么寂寞了,她总是缠着我让我抚琴,她说她喜欢看我和我的琴音融为一体的样子,而似乎每次她的要求,都是我不能拒绝的。
渐渐地我似乎忘记了我琴音里的忧伤,或许是我第一次附上她的手开始,我的音色就开始欢快起来了。
美好的日子总是显得那么短暂,那日,我接到父王的口谕,让我回西海一趟,我只记得那天我买了很多的酒,和她一起在月下对饮,没有思想,就只是习惯的喝着,也不知喝了多少,然后沉沉睡去。
我让她在青竹居呆着,而我只身回到了西海。
父王依旧是老样子,只是母后的脸上挂满了不知名的喜悦,我被母后带到她的后殿,这里本是父王为母后特意建造的地方,种满了各色妖艳的海之花,我却没心情观赏这些花花草草,转身就要离去,母后却拉住我让我仔细看,我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在一片大红的花丛中,立着一个红衣女子,粉黛眉庄,我不知这是何意,母后却先开了口。
“夜儿,此女乃天界上神百花仙子的侄女,名为霓语,不久之前刚刚飞升为上神。”
“即是天界之神,为何会在我西海?”
“夜儿,你父王念你年纪不小,虽贵为西海太子,但太子妃之位却依旧没有着落,便与我商议此事,而母后记起上次与百花仙子闲聊之时她不经意提起过她,此女本为一株霓语陌笙花,乃是六界之罕见的存在,升仙后被百花仙子收为侄女,我们都有心为你们做这个大媒,便特地邀她来西海与你会一面,不知夜儿是否满意?”
我心中冷笑一声,父王竟会念起我的婚事来,霓语陌笙花,此花升仙的几率何其渺茫,没有万年活水的灌溉,怎会升为上仙,定是得到父王的恩惠,而后被他派来牵制于我,只是表面仍十分谦和地回道:“母后,夜儿一向喜欢独来独往,至于娶妻,夜儿还是从未考虑过的。”
“我与你父王之所以急于此事,也是想收敛一下你的性子,堂堂西海太子,而且距下届换任只有两万年了,你现在整日在外游荡,丝毫没有为上次的免升而羞愧,你这个样子,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我心中不由得揪了一下,却不由得“佩服”起父王来,龙王之职是由天帝掌控的,而东西南北四海也是基本没有什么往来,四大龙族的鼎力维持着咸水一族的平衡,为避免龙族之间的交好,龙王之职也是每六万年换届。15万年以前,天帝的换任法旨到达西海之前,身为太子的大哥突然暴病而亡,天帝念父王的忠心与顺服,让父王继续担任。10万年前,二哥登上太子之位,可是登位后的5000年后,淡水族鳄云叛乱,二哥被封为主帅前去平息叛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父王再次获得继任权,5万年前,我身为西海太子,却一直在外游荡,成为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天帝见我如此,无法胜任,便继续让父王掌管西海,直到我建功立业的那一天的到来,可即使如此,他对我依旧是放心不下。
我望向母后,对上她银恨铁不成钢而微怒的眼神,我可怜的母后,她还不知道她的枕边人却是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她一心所向的那个人,私下联合鳄云,用妖毒毒死大哥,令鳄云叛乱,设计杀死二哥,我可怜的母后,如今仍然被蒙在鼓里,却被他骗来说服自己的小儿子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他的毒爪!还用一个如漂亮的借口!我的退让还让他如此的不安么?换做是别的事或许我会继续忍让,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行!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坚定地说道:“母后,实不相瞒,夜儿已寻得自己的太子妃,心中已容不下任何人,这对霓语仙子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所以我想,夜儿此次可能要辜负二位的好意了。”
“哦?”母后很是惊讶,“那便带回西海来让父王母后看一下吧,此事事关重大,这太子妃,是须由我们来替你把关的。”
“夜儿明白,夜儿明日就带她回来。”
“看来你心意已决,母后也不便再说什么,至于霓语,就让她在这住几天,以后的事,母后自会处理。”
“谢谢母后,既然这样,夜儿就先去了。”
“嗯,”母后笑道“去吧。”
看着慈爱的母后,心中竟是一阵刺痛。
我回到青竹居的时候已是傍晚,倾儿还没有睡下,只是坐在石凳之上,双手抚摸着我的琴,我从后面环住她,感受着她的芬芳和温热,心中的苦闷缓解不少,可是却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
“怎么,回去一趟就学会调皮了。”
我只是淡淡的笑着,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下,“倾儿,父王要逼我娶亲了。”
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震,而我只能更加用力的抱住她,“我对他说,我已经找到我的太子妃了。”她心跳的很快,双手附上揽住她腰的双手,然后被我反握住,“倾儿,随我去西海吧。”
她没有回答,我起身把她拉起,却见她双眼通红,我轻轻抚上她的眼眶,把她再次拉入怀中,附上她的耳对她小声说道:“放心,有我在。”
“嗯。”她紧紧抱住我,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回答,但却是那么的坚定与无畏,即使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我的一句“有我在”竟会是她如此的安心,从未有过的幸福之感迅速占满了我的心房,仿佛只要抱着她,我就充满了力量。
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傻丫头,被人点了睡穴都不知道,这样单纯的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我打横把她抱起,向屋子走去,看着熟睡的她,我不禁捏紧了拳头,倾儿,我水夜发誓,定不会让你出事!
捏个法诀,水龙之铠便出现在我的手中,这件水龙之铠由我身上的一半鳞片制成,乃是我的护身之物,可抵挡绝品法器的数次攻击。我把它盖在她身上,然后看它慢慢变透明,融进她的身体中。倾儿,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而你也可以自由的活动在阳光下了,若我此次渡劫不过,你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我便带她来到了西海,她毕竟属于淡水族,虽有我的水龙之铠护体,但依旧有些不适,我一直握着她的手,暗自渡真气给她,许久之后,她才恢复过来。
“这里好漂亮!”
我心中一热,巨大的压力之下,为了让我放心,竟然能克服恐惧表现的这么激动,这对小小的她来说,该有怎样的意志力!
我微微一笑:“倾儿,这里就是西海龙宫了,你愿意嫁我水夜,从此做我西海的太子妃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替你扛下,尽我所能,给你幸福!”
面对我如此炙热的言语,那只拉住我的小手更加紧了几分,“我眸倾,为西海龙太子水夜所救,从此以后,不管你是西海的太子还是西海的小卒,我都愿意用我一生来伴你左右,不离不弃,倾世温柔!”
“太子妃,随本太子去觐见我们的父王母后。”
“是!”
此刻的我,是无畏的!
我牵着她缓缓走进正殿,随她跪下。
“儿臣参见父王、母后。”
“民女参见西海龙王、王后。”
“夜儿,这可是你的太子妃?”父王扫视我们一眼,随即冷冷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我却感到倾儿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她竟是如此的害怕。
母后没有说话,只是对付王耳语几句,然后向我们走来,笑道:“不知怎么称呼这位小姐?”
“回王后,民女唤为眸倾。”
“哦,好名字,既然已经被夜儿选为太子妃,如今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可否单独来与母后聊聊呢?”
“母后!”我不知此举为何,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夜儿,既然是你带回来的,现在她可是母后的儿媳妇儿了,母后怎么会为难她呢?”仿佛知道我的心思,母后继续说道;“只是和她聊几句家常而已,很快便会回来的。”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倾儿却用眼神示意我放心,于是我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被母后带走,他有水龙之铠护体,定然不会有问题。
正当我把心放下之际,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父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仿佛是在正在窥探我的内心一般,令我很是难受。
“坐吧”,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我心里念着倾儿,却也只能无奈的坐到一旁,时间过得很慢,我抑制着内心的焦虑,时不时的偷瞄母后消失的那个方向,而父王的目光也时不时的落在我身上,大殿的舞姬们卖力地扭动着腰肢,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我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一点不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父王终于起身,遣散了除我之外所有的人,然后走到我面前,“夜儿,你赔父王出去走走。”我不知他这是何意,内心却更加不安起来。我只能起身,缓步跟在他身后,而他的兴致似是很好,直到绕龙宫转了两圈之后才招呼我回寝宫,我丝毫不敢怠慢,快步走向母后的寝宫。
“倾儿呢!”我未经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夜儿,你放肆!”母后正端坐在卧榻上,我四下打量,却不见倾儿身影。
“母后,夜儿冒犯了,可是倾儿随母后出去后,夜儿便一直未寻得她的身影,不知母后可知她去了哪里?”
“倾儿与我聊的甚好,母后心知你们感情至深,不忍留她太久,顷刻之后,就放她去找你了,怎么?她没去找你么?”
我抬头望向她,她却一直逃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母后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倾儿呢?我强压下心中的担忧。
“既然倾儿不在母后这里,那夜儿也不便再作打扰,母后请早些歇息,夜儿告退。”母后不语,我却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母后为什么要骗我,她到底在向我隐瞒些什么?我来不及多想,便迅速离开,把整个龙宫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倾儿为淡水族,她一个人怎么会出得了西海?我寻她不得,便抱着侥幸心理回到了青竹居,结果却令我再次心灰意冷。
我坚信倾儿绝不会出事,可是她又为何要躲着我?我不死心,从此便踏上了漫漫寻找之路,只为了寻得那个答案。
直到某一天,父王急令我回西海,我匆匆赶回去,却又见到天帝的信使和天旨,天帝令我为帅,征讨淡水一族之霸——鳄云,父王脸色十分难看,母后也是一脸惊讶,而我则是十分震撼,天帝为何会突然器重起我这个无用的太子,我不敢怠慢,几日后便,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率军出征了。
或许是心受了父王太久的压抑,或许是多年来寻找无关的失落,这一站我展现了我所有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将,直逼鳄云老巢,军士们似乎没有想到我的这个无用太子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能耐,一时间气势高涨,使我信心倍增,一种满足之感在心中渐渐滋生。
这天,我身着一身青色战甲率领大军走向了最后的战场。
黑色的城墙上空布满了黑压压的重云,大风肆意的呼掠着一切它能触碰得到的事物,我拿出天帝的御杀令,淡金色的令牌瞬间化为一条金色的长龙盘踞而出。
龙啸九天,威杀天下。
龙吟过后金色长龙渐渐消失,我就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城。
很快,空无一人的城墙上被竖起了一根很粗的木棍,一身红衣的鳄云在众人的簇拥下,摇着折扇出现在我面前,我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剑指向他,而他却一脸笑意地先开了口。
“太子先别急嘛,没想到为我一小小的淡水族云鳄,天帝竟出动御杀令,真令我受宠若惊啊!”
“鳄云,你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自己下来受死,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哼,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还不够资格,不过你确实是比你那两个哥哥强多了。”
“你。。。。。。”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不过水夜你先别生气,你先看一下这是谁。”
他笑得很是戏虐,双手一拍,两个黑衣男子便架着一名白衣女子走来,然后把她捆在之前竖起的柱子上。
“鳄云,你这是何意?把一个女人当挡箭牌么?”
他摇着手中的扇子走到女子面前,“三太子果然聪明。”说罢他抓起女子凌乱的头发,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我看着她嘴角的鲜血,发疯似的吼了起来:“鳄云,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哎呦三太子,我在教训我这个侍妾,你这么激动是为何呀?”说罢又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鳄云,你敢伤她,我水夜在此发誓,今天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狠狠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发疯一样的吼叫。
“哦?是吗?”他合上手中的折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我,“这个就是你眸倾真正所爱的人?你这些年暗地里搜罗我的把柄送给天帝,就是为了让他这个废物登上龙王之位?你就是为了他而投怀送抱,宁愿杀了你的夫君?”
“倾儿。。。。。”我扑通一声跪下,双目赤红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倾儿对我挤出一个很甜的笑容,“那天你要回西海,却醉了一晚上,你当然不会记得那个时候你说的话,水夜,为你我不后悔,我本来就是你救的,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很幸福!”
她语速极慢,一字一字的冲击着我的神经,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与她在青竹居一起生活的日子,让我窒息。
“你为何会这么傻。”我早已经泪流满面。
鳄云笑着掐上她的脖子。
“好了好了,相认时间到此结束。”他深嗅着她身旁的空气,“不到这最后一刻,我还真舍不得交出你,眼看着这让我欲死欲仙的美人逝去,我还真是不忍心啊!”
“放开你的脏手!”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杀了他,可是倾儿还在他手中,我要救她!
倾儿,我终于找到你,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绝不会再失去你第二次!
此刻的我已经恢复了理智,我起身望向鳄云,“把她还给我,我放你走。”
“三太子果然是个钟情之人啊,哈哈。”
“不!水夜,天帝的御杀令已经发出,你若不杀他,定会被问罪!我眸倾死不足惜,我被这个畜生羞辱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杀了他!”
“贱人!”鳄云掐住她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鳄云,我说过,你再敢伤她,我水夜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倾儿望向我,笑的很幸福,“水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我眸倾,为西海龙太子水夜所救,从此以后,不管你是西海的太子还是西海的小卒,我都愿意用我一生来伴你左右,不离不弃,倾世温柔!而我始终只是一只小小的金鱼姬,能得到你的爱,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就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好吗?”
风儿吹起她黑色的长发,拂过她微扬的嘴角,白色的衣袂飘起,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我体内的血液慢慢沸腾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了水龙之铠,倾儿她在脱离水龙之铠!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而她现在的身体离开水龙之铠,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脑子飞转,而她周身的光芒却愈加强盛,我已经顾不得什么,拼命地向她飞去,一掌推开错愕的鳄云,紧紧抱住她。
她依然笑得很幸福,双手颤抖地扶上我的脸,而我早已泣不成声。
“能再见到你,真好。”
“不。。。。。。”我无助的抓住她无力的手拼命地想要抓住那流逝的温度。
你愿意嫁我水夜,从此做我西海的太子妃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替你扛下,尽我所能,给你幸福!
倾儿,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做我水夜的妻么?不要扔下我自己好不好?不要扔下我!
倾儿,你就这么睡着了吗?在看我一眼好不好,就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抱起渐渐冰凉的她,走到慌乱的鳄云面前,“虽然你联合我父王害了我的两个哥哥,但我并不想杀你。”
“三太子饶命,三太子饶命。”他就跪在我的狡黠给我磕着头,一声比一声响。
许久,我笑了一声。
“但是,倾儿她要你死。。。。。。”
剑起剑落,一地猩红。
几天后,我带着天帝的任职天旨回到西海,父王已经失踪,偌大的一座宫殿,冰冷的可怕。
我抱着倾儿来到母后面前。
“是你告诉她解除水龙之铠的方法,对么?”
“你早就知道她的计划,才会放她走对么?
“夜儿,母后当日从他口中得知,你父王。。。。。。”
“所以你就让她去!”我声嘶力竭。
“别忘了你现在是西海之主!你肩负的是整个西海,而不是她一人!别忘了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
“呵呵,我宁愿不要!”
“你!出去!”母后瘫坐在地上,愤怒的说道。
我转身离开。
青竹居的夕阳依旧那么美,我抚着手中的琴弦,分辨着竹叶的交响,笑着望向对面的小坟。
“倾儿,你要是还在该多好。”
“十年了,我在这里守了你十年了。”
“原谅我,我该回去了。。。。。。”
“你也会让我这么做的是吗?”
清悦的琴音从手中流淌而出,仿佛我的思绪也被尽数的释放而出,承载着我无尽的思念飞向远方。
忘记你么?
然后好好生活?
我苦笑。
“你不想忘记吧”,我停笔望向他。
“有时候,回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对么。”
“你母后让你来的对吧”、
“默默地记在心里就好。”
“那谢谢你送我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