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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连叶 年轻时的薛 ...


  •   薛太爷,也就是薛君吾的爷爷,原是姑苏人士,苏绣世家出身,而后师从妙空山。
      关于年轻时的薛太爷,说他是武林翘楚的确是有点夸张,不过他那把削铁如泥的断肠剑和连叶剑法的确是如雷贯耳。退出武林之后,薛太爷毁了断肠剑,移居京城。他继承了江南的家业,开了几家不错的绣庄和布庄,正是现在的薛氏布庄。
      直到今日,薛太爷退出武林时日已久,并且早已过世。然而他过世之后,这薛家涉足武林之事在京城就鲜有人知。如今的薛家在京城虽说没有富可敌国,却也算个知名商家,薛氏的当家人薛二少的名声当然也是响当当的。
      薛君吾并不是薛老爷的长子,只是薛家大哥早年体弱多病,薛老爷令他拜无花道长为师,修炼吐纳养身之法,时常住在红叶观。如今薛老爷和薛夫人年事已高,虽然几年前薛大公子为了尽孝道住回薛府,但是他平常只是专心打坐修炼,早就别无他想。而这一家之主的帽子,从薛君吾回到京城之后就一直牢牢扣在他的头上。

      “江湖不比商场啊,区区一张剑谱,就能惹得整个武林的窥觊。”薛君吾自顾自地感叹,话里透着无奈。

      “这般妙的剑谱,就算你舍得,世伯也舍不得啊。”奔走多时,秦洲早有些口渴,翘着二郎腿,狂饮三杯茶之后,想了想还是得安慰一下这个发小。

      “说的也是,那剑谱真是妙,妙得连薛家的后人也都无法修炼成果,只得遵守祖训把它与牌位共祭。”想想放在祖父牌牌后面那张破羊皮,薛君吾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它烧了。

      “记得那时你还在洛阳,你将薛家的连叶剑法练给我爹看。他当时只说家传的剑法,不方便细细观察你的招式,更不方便指点。不过当时……”听着薛君吾苦大仇深的“抱怨”,她开始陷入回忆中。

      “然后呢……当时怎么了!?你快说啊!?”他激动地抓着秦洲的肩膀,一阵猛摇,她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别激动……别激动……”她费了好大力气,从薛君吾的魔抓下挣扎出来,“这可是传说的连叶剑谱呐,我当时怎会不想亲眼瞧瞧,于是偷看着你练剑。”

      “你以为这剑法如何?”薛君吾恢复淡定之后,终于开始耐心听她讲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那剑法很古怪,我当时只觉是自己功力不够,不能参透其中奥妙。”喝完茶,秦洲又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剑法早就绝迹江湖,它厉害与否也只是后人的盲目猜测罢了。”薛君吾本身也觉得它古怪,听秦洲这么一说更是觉得其中必有什么奥妙。

      “当时,那些招式在每当要产生剑气时就收势。”秦洲觉得那剑招古怪,当时就有点惘然,每一招皆是刚要刺下就收势,说是毫无章法却是节奏分明。只是所有剑招在使出时一定要有剑气,有了剑气才能融入内力,除非仗剑之人当时不能使内力,“恕我直言,你祖父当年退出江湖之时是否内力全无?”

      “祖父退出武林之时仍是孔武有力,不可能内力全失。”他虽然觉得秦洲分析得有理,但明明记得祖父还曾指点过大哥的内功,并且依旧保持了每日练功的习惯。

      “我只觉得这剑法古怪,再无更多的领悟了。”这些都需他们薛家人自己参透,秦洲作为旁人也不便与他多说了。

      薛君吾只挑了挑剑眉,嗅着秦洲甩给他的丝帕,“你去重山阁了。”

      “上次听你说那里雅致无双,我就想去看看,你猜我见到谁了?”秦洲不禁回味起槐花酿的味道。

      “莫不是重山阁有花和尚讨酒喝?”此时,薛君吾又恢复了他薛二少应该有的倜傥风流。

      “我见到重山阁的东家了!”

      “哦?你见到柳大人无晴了?”薛二少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怎么?你和他熟识?”秦洲早就知道他薛二少上至天上的鸟儿,下至水里的虾米,京城老小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他重山阁的幕帘和桌布都是出自薛氏布庄,要说熟识不至于,倒是有些来往。”薛君吾觉得柳云澜是为皇帝卖命的,总比他们这些老百姓稍高一截。平时虽然和他有些交集,但也不方便深入接触,也就只是客客气气得处着。

      二人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很快天就黑了,于是薛君吾就让丫鬟领着秦洲去她的歇息了。

      寻了间幽静的房间,秦洲在薛家小住下来,波澜不惊得度日。说起这次来京城的缘由,还要从一个月前薛老庄主收到南雁宫的宫主——蓝毓眉的修书开始说起。信中提起她极喜欢苏绣,便忍不住前来向薛家的绣庄讨一件凤穿牡丹,信中又有说她会携护法在端午之时亲自来取。
      南雁宫的人清一色全是女子,是个番邦的门派,擅使毒。江湖这么大,南蛮匈奴不足为奇,许多异族人都偏好用毒养盅,南雁宫在这些之中只是个泛泛之辈。
      南雁宫的新宫主蓝毓眉在江湖中虽然算不上赫赫有名,却是朵不可多得的奇葩。传言她为人古怪,出门都是以面纱遮脸。又有传闻说由于她常年研究毒药,导致满脸烂疮。而她接手南雁宫不到半旬便收了十几名男子,有人说她是需要精壮男人的阳气来恢复因试毒而毁的容貌。而且这个宫主身边总是带着一个阴涔涔的小护法,那护法远远瞧着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走近了却觉得她的脸极白极白,像极了给死人用的扎纸娃娃,让人慎得慌。
      就是这么一个让人避不可及的蓝毓眉,她修书给远在京城的薛老庄主,竟然说要学习刺绣。她南雁宫说好听点是个门派,说难听点就是个外族人的收容所,除了有点奇葩,真本事倒是也没啥,就是怕会引来其他门派的人。

      薛家因为这个连叶剑谱平白遭了许多麻烦,江湖人都知道薛家人退出江湖多年,真本事早就失传了。于是总觉得有机可乘,这个薛氏布庄就成了那些非正派人士,比如蓝毓眉之流向往的香饽饽。

      离端午只两日功夫,薛府倒依旧平静。秦洲轻倚窗沿,数着柳叶。昨日刚到的京城,现如今就没了新鲜。也是,这两年来,在洛阳与京城间奔波,掐掐日子,诧异地发觉在京城驻足的日子堪比洛阳。虽然依旧经常迷路,却也没了第一次来的生疏。
      平日里,薛二少除了要打点自家的布庄,还要应酬娱乐,都是早出晚归。家里的女眷懂的是描龙绣凤,穿针引线,待秦洲倒也是客气,但是若要培养共同语言,实在太难。
      见着夕阳甚好,秦洲问丫鬟讨了个棋盘,左手与右手对起弈来。

      秦洲远远听出有人叹气,转头看到一张疲倦的脸,“薛二少,你家布庄的进账不济?”

      那人走过桥,靠着棋盘,“我为闺中佳人叹,不去庭外沐春风,只顾自弈空寂寥。”薛君吾刚从外面应酬回来,嘴里还吟着诗。秦洲瞧着他红光满面的样子,想着应该是喝了不少。
      他大着舌头继续絮絮叨叨得说,“明日在重山阁有……个……个赏棋大会,无晴拜帖让我去,你……你和我一同去吧?”

      “你们京城公子哥的聚会我一个乡下人要怎么去啊?”秦洲虽然对下棋有点兴趣,可是她的性子一向不爱凑热闹。

      “我早知你会这么说,不过我薛家二少仪表堂堂,满腹经纶,带个如兰美眷也……不……不足怪矣,有个兰心蕙质……的……的红颜知己……亦……亦是理所……当然……”说着说着薛二少开始咬字不清外加翻白眼,甚至有种癫痫的偏向。不过他还是顽强地抽出袖中的扇子,展开了在胸前胡乱摇着,然后晃晃悠悠地朝她靠近了几步。

      正当秦洲还在回想之前薛君吾醉酒朝她狂吐的画面,薛君吾已经表情深沉地拽住她的手臂,
      眼看着他就要吐了,秦洲突然急中生智,抡起胳膊,上前朝着他脑门就是一拳。

      “嘶。”由于吃痛,薛君吾竟然真的不想吐了,秦洲发现这招竟然有效果,于是搓搓手,果断地又给他来了一个。

      当秦洲还想来第五个的时候,袖子总算被扯住了。

      “你疯啦!!!”

      “……”

      薛君吾依旧是红光满面,尤其是额头,他用冰袋捂住被秦洲捶红了的脑袋,幽怨得看着她。

      秦洲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抬起头看到薛君吾头上顶着个比头还大的冰袋,突然想起自己种的葫芦,实在觉得好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连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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