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歧人》快活三

1、选拔赛（一） 那人眨了眨

　　（一）
　　清晨六点，起床号要吹破天了。
　　二排各班在宿舍楼下集合完毕，拉到操场上迅速整队。深秋的早晨冷得凛冽，操场上一片整肃，各个排长向值班员报数的声音一圈圈回荡着。
　　“报告！一连二排应到32人，实到33人，报告完毕！”
　　操场诡异地死寂了一会儿。
　　“再说一遍？”值班员如果没在站军姿，大概会掏掏耳朵。
　　“报告！一连二排应到32人，实到33人，报告完毕！”二排长张翼更卖力地喊了一遍。
　　“为什么多出一个！”值班员也喊起来。
　　“报告！昨晚大队长送来一个准备参加选拔赛的新兵！”张翼说话像打枪，一瞬间就突突完了。
　　值班员反应了一会儿才喊道：“是谁？出列！”
　　“到。”二排队列里冒出个人来。这人看上去年纪很小，长得非常清秀，正一脸平静地直视前方。
　　“你叫什么？”值班员心想，这确定是参加选拔赛的？不是去坐办公室的？
　　“报告，我叫桑。”那人依然直视前方。
　　“桑？少数民族吗？”值班员纳闷儿。
　　那人眨了眨眼，忽然抬起头正视着他，扬声答道：“报告，我叫莫桑！”
　　原本肃静的队伍瞬间耸动起来，排长们更是惊得连维持纪律都忘了。“莫桑？这小子……要狂上天啊！”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不讲公德的爆笑横扫了国家安全部办公楼第五层，“你说真的？那小子真这么说了？”
　　“我倒希望是假的！”东方重剑特种大队副队长简直头痛，“他那句话一说，整个训练场都炸了锅了！今年要参加选拔赛的兵都在场，等比赛开始了，你就等着你这小孩儿被针对吧！”
　　“没事儿没事儿，他都这么自信，我对他就更有信心了啊。不然咱们打赌，这一届能进‘莫邪（ye，2声）’的肯定是他。”
　　副队长扶额：“是是，您莫大队长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才，当然与众不同。可是毕竟还没过选拔赛这一关，谁都不能说自己就姓‘莫’了不是？我觉得这小孩儿啊……不能这么张狂。”
　　“莫大队长”不以为意地笑道：“他一般不这样，肯定有人惹着他了。行了，我还有事儿，你多帮我盯着他点儿就成了，叫他别挑食多吃饭啊！”
　　副队长哭笑不得：“哎……”您是大队长啊，这心眼儿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东方重剑挂名大队长，国家安全部“莫邪”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莫撒加心满意足地撂了电话，翘起二郎腿开始看积攒下来的报告。

　　“莫邪”特别行动小组，简称莫邪组，是国家安全部下属的特种小组，成员上限为10人，选拔途径是通过举办全国特种兵选拔赛，将优胜者纳入莫邪。
　　他们号称最全能、最精锐的特种小组，组员兼具特种兵的军事素养和特工的情报素养，介于军警之间，融合两家之长。
　　莫撒加（Saga.Morrison）是第一代莫邪的老兵，48岁，现任莫邪组组长，多年来被誉为中国特种情报第一人。
　　莫文（Win.Morrison），现年29岁，1992年考入中国解放军工程技术大学，1996年以信息研究专业和情报专业双学位毕业，并在全军特种兵选拔赛中夺魁，加入莫邪。
　　第一代莫邪10人随着首任组长莫唐（Donahue.Morrison）的退役而迅速离散，或退役转业，或离开莫邪转入其他部门。莫文入组时撒加刚刚接任组长，莫邪只剩四人。年轻的阿文和四位前辈一起撑过了因青黄不接和工作重压而内外交困的艰辛岁月。
　　后来各军区特种大队进入了一个人才辈出的黄金时期。
　　1997年，莫达伦（Darren.Morrison）夺魁入部，一身家传武技横扫全军。
　　1998年，掌握8种语言的莫凯尔（Kyle.Morrison）和军区女神莫珊珊(Saint.Morrison)在选拔赛中齐头并进，最后一轮较量了两天一夜，凯尔终于夺冠，但撒加爱才心切，破例把两人全部收入莫邪。
　　1999年，在武警消防部队服役六年的大龄青年莫兰斯（Lance.Morrison）入部。
　　同年，莫邪全员在沙特执行任务时遭遇恐怖组织埋伏，除撒加以外的三名老组员全部壮烈牺牲。
　　之后的三年，莫马特（Matt.Morrison）、莫宾（Bing.Morrison）、莫威利（Willie.Morrison）先后入部。但军区特种大队新人整体水平下滑，马特、宾和威利常常被撒加戏称为“矮子里的将军”。
　　直到2003年，特种大队陷入真正的人才枯竭。撒加旁观了选拔赛的全程，对所有参赛者都极为不满，最终破例没有将优胜者纳入莫邪。那一年莫邪没有新人加入，10人的编制还差最后1人。
　　9月份，愤怒又忧虑的撒加请了一年的假，打算走遍全国军区寻找可造之材。
　　10月，他到了美丽的城市——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