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titled》苏慕归

28、二十七

　　二十七．
　　吴邪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那样一幅画面：胖子在煮东西，小哥在擦刀，小花在玩手机，黑瞎子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但总觉得在细节处有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太安静。没有人说话，连胖子都是默默地煮着东西没有乱吼乱叫乱蹦乱跳……
　　直到小花“啪”地一声合上手机，向着吴邪道了声“早。”

　　吴邪起来收拾收拾东西，跟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却始终不见黑瞎子。
　　气跑了？不至于吧，他那么厚的脸皮。
　　正欲开口问，小哥就递了把匕首给他：“我会尽量保护你，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邪抢断了：“行了，又不是没去过。”
　　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倒是一边的胖子听得张大了嘴，回过神来就冲着吴邪竖大拇指，那笑容无比之奸诈。
　　吴邪还没来得及理他，就看见黑瞎子从一条石缝里钻了出来。
　　那条石缝……对于吴邪和胖子来说，都代表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更惨烈的战斗，后来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对吴邪来说，小哥走进青铜门时的那句“再见”，时至今日仍然会出现在他的梦里。比起能够被吓醒的噩梦，这种压抑的惊恐和不安全感形成的梦魇，更加让人难受。
　　很显然，那条石缝就是他们去往目的地的最后一程。

　　一路走到开阔处，就是那扇青铜门。千手怪已经被自己和胖子联手干掉了，如果运气好的话，那些人面鸟出去觅食便是一行人进门的好时机。当年一战，确实灭掉了不少大鸟和怪猴，再看如今的阵容和实力，即使碰上，这一次应该也不至于像上次那么难搞……一路走着，吴邪在心里默默盘算。在地下世界里，有小哥在，心里边能踏实很多。在危机重重的地方，很多情况下，这种安全感都很重要，因为人在潜意识里认定安全的情况下，思维会更加灵活，行动也会更加敏捷和协调。
　　还没待吴邪盘算完，就听见前面小哥抽刀的声音。由于如今队伍里加入了小花和黑瞎子，再考虑到此行凶险等等一系列因素，吴邪就和胖子一起走在了队伍的最后。他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黑瞎子掏出了消音器装在了枪管上，而小花则把黑瞎子递给他的枪塞了回去，从背后抽出了细长的管子。
　　吴邪摸出小哥递给他的匕首反手握住，转身告诉胖子：“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开枪。”
　　胖子一愣：“你他娘的开玩笑吧！爷又不用冷兵器！你是说不要开枪直接上炸药吗！？”
　　黑瞎子从前面抛了一只消音器过来，被胖子稳稳接在手里。黑瞎子悠悠道：“又不是没来过，还没吸取教训？知道上次你们为什么那么惨吗？”
　　“小哥不在？”胖子状似认真地调侃道。
　　黑瞎子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这样的笑容在他被墨镜遮得没剩多少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当然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听声音就知道憋笑憋累了，“但主要是你们动静儿太大，阎王打盹儿都得让你们闹醒。”
　　所以小花改用冷兵器，瞎子装上了消音器？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
　　吴邪在看到小花换了冷兵器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之前弄出大响动是因为发现大鸟视觉退化，以为只要周围乱成一片它们就没法通过声音定位。可是，大家都太低估了这些“原始的低等动物”……它们对于不同音频的声音辨别能力，应该是很强的，否则上次都乱成一团了，它们没道理还能准确地伤到人。
　　思及此，吴邪把匕首又在手里掂了掂，找了个趁手的位置握紧了。才给胖子解释了一遍原理，就看到队伍最前方的小哥抬了抬手，整个队伍迅速安静并进入了战备状态。
　　黑瞎子拍了拍前面小花的肩，示意他交换位置，却不料小花摇了摇头，用唇语说：“我去。”
　　去？去干啥！？吴邪才想说“我去”咧，这他娘的又是什么状况？怎么感觉这一队人里面，就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吴邪内心暴走的这一分钟里，小花和瞎子应该是达成了一致。因为小花已经继续往前走了，而黑瞎子则留在原地，转过身来，极小声地说话。
　　“小三爷，你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瞥见吴邪一脸要暴走的表情，黑瞎子就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只是完成我份内的任务。毕竟不论你主观意愿有多强烈，客观事实就摆在面前：前方非常凶险，而你，客观来讲并没有必要跟着去。”
　　“别跟我扯这套，客观来讲，你和小花都没必要去。”
　　“Oh，小三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我根本就是那个主观上完全不乐意，但客观来讲必须去的人。说到花儿……他去的理由比你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