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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死亡意外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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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010年3月30日前启私家侦探事务所
南铎大剌剌靠躺在事务所楼下那张号称只用来接待雇主的豪华沙发里,半眯着细长的眸子,长腿懒洋洋的支在地上,他头微微一斜,将电话听筒夹在肩窝处,闲下来的两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百无聊赖翻着手中的报纸,眸子间或扫一眼报纸,也不知看到多少内容,对于电话听筒那边的人,他也只是略显敷衍的支吾几声,示意自己在听,可听没听进去,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蓦的,电话那边的人或许是被他随意的性子磨得有些火大,不由出声怒喊:“小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南铎扒扒头发,笑的有几分无奈:“陈叔,不是我不帮你,可我好歹也算是开门做生意的,总要养活自己么。”被他称作陈叔的人闻言语气也软了下来:“小铎啊,陈叔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就当帮陈叔个忙,这件案子有些蹊跷,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沉默片刻,或许是被电话那边人软硬兼施的手段搞得更加无奈,南铎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陈叔,咱可说好,这种白做的活,我们可就只做这最后一次。”
陈旭翻了个大白眼,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那次不是最后又答应了,看着笑的各种阴险狡诈的组长,警员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更加认真的工作起来。
那边跟陈泽挂了电话,南铎终于直起了身子,他长长伸一个懒腰,随手把电话丢回沙发上,攥着手中那份可怜的报纸,起身向二楼走去。
一边走着,好似成心不想让对方舒心似的,南铎高声喊着对方的名字:“龙迦弈,龙迦弈,有活儿干了,喂……”他一脚踹开主卧室的门,还未出口的话顿时哑在了喉咙里,屋里的龙迦弈完全不为所动,稳稳地坐在整块楠木雕成的书桌后,面前摆着一盏隐隐有热气飘出的青瓷白釉,对于他踢门的动作,龙迦弈显然是习惯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表情还是平平板板,只是将手中一直在看的原版英文报放下,淡淡开口:“南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咱们又被陈叔抓白工了。”无趣地撇了撇嘴,南铎轻叹一声,缓步走到桌边,将报纸覆在龙迦弈原本再看的那份上面,指着其中一则报道对龙迦弈说:“看,陈叔说的那起案子和这则报道有关。”
顺着他的动作,龙迦弈把视线移到报道内容上,半晌,他微微皱起了两道修长的眉,沉吟片刻,这才抬头对南铎说:“若是仅凭报道,仅是一起普通的意外。”
闻言,一直抱胸靠在旁边墙上的南铎直起身子,顺手从旁边拽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散笑开“表面看,确实没什么可疑的,记者报道说这是一起因天然气泄漏而造成的爆炸事件,可刚刚陈叔打电话过来,说案件没这么简单,死者不是被炸死的,具体情况要在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才可以断定,要我们尽快赶到警局。怎么样,有些意思了吧?”
“嗯?”龙迦弈一直缺乏表情的脸上缓缓出现一抹笑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但南铎知道,龙迦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不过看着那抹消失不见的笑,他还是禁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这死面瘫,笑起来怎么就一股子老谋深算的味道呢?
2010年3月30日警局
踏进警局大厅,南铎环顾了一周也没见着陈旭大叔的半个影子,顿时怨念高涨,旁边一个小警员见状,向南铎和龙迦弈说道:“南哥,龙哥,队长去法医科了解情况了,他吩咐我说让你们俩去他办公室等一会,他马上就到。”
点头应下,南铎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陈旭的办公室,紧随其后的龙迦弈坐下,一言不发的看着南铎熟练地翻出茶叶和茶壶,高低缓酒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冲了一杯递给龙迦弈,而后自己自斟自酌,好不痛快。
了解完案情的大体情况的陈旭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见俩鸠已经占了自己的雀巢,嘴角不免一阵抽搐:这俩死小子,倒是真会享受,就是可惜了自己的好茶……
看着陈旭一脸铁青的走进来,南铎举起茶杯,一派陶醉的品茶,陈旭被激的肝火旺盛,咬牙无视了南铎的幼稚行径,径直坐回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双手交叉,表情严肃:“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死者叶芊芊,于2010年3月27日晚23:00至23:30之间死亡,死亡原因为肺水肿引发的窒息,而在她死后一个小时之内,她所处的民居发生了小范围爆炸,原因是天然气泄漏,幸好波及面积较小,又是深夜,爆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而爆炸造成的声音惊醒了领居,邻居打电话报警,警方开始介入。”
“是窒息而死不是炸死?”闻言,南铎皱起了眉,“既然这样那后来的爆炸未免显得无用了,那凶手设计一场爆炸案又是为了什么?”
陈旭长叹一声,愈发显得老态“原本我们的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意味是一起谋杀,在经过了两天的努力,终于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他自己也伏罪,承认是他蓄意谋害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死者,可是……”言此,陈旭顿了下,端起桌上南铎沏好的茶,呷了一口,满口苦涩,他接着说道“可是他说他是计划了爆炸案,想将自己的妻子炸死在家里,这样像是一起意外事故,而如果按他的计划来的话,爆炸面积会是整个楼层,而不仅仅只是一间厨房,而且据他回忆,他走之前妻子是在卧室熟睡的,而我们发现的死者确在厨房。”
“可能是死者在熟睡中被天然气的味道呛了起来,醒后她发现厨房煤气未关,就起身去关阀门,她可能呼吸系统不好,所以由于吸入大量高浓度的天然气窒息而死。”在脑中模拟案发过程,南铎随口接上了一段看似合情合理的推断,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龙迦弈看了南铎一眼,“如是这般简单,陈队长就不会委托我们了。”
陈旭颔首,“龙迦弈说得对,南小子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我们的警员起初做过类似的推论,所以在走访巡查之后,我们就把犯罪嫌疑人拘入狱中,想着这个案件告一段落了,谁曾想,就在今日上午7:35分,犯罪嫌疑人路远突然死在了狱中,而且死因,与第一位死者相同,也是窒息。”
“什么?”听完了案件的大体情况,南铎那张一直闲散带笑的脸严肃了起来,而旁边表情乏善可陈的龙迦弈更是罕见的皱起了眉,显然是因为案件有些匪夷所思。
“啧,凶手和被害人都死了么?还是一样的死因。”南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手支住下巴,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又复挂回脸上,口中喃喃,连眼也没抬一下,出声问道:“他为何要谋杀自己的结发妻子?”
“家庭问题,路远和叶芊芊结婚已经三年,原本夫妻关系还算和谐,可自从叶芊芊升为公司高层后就一直对路远颐指气使,路远觉得这样的叶芊芊不算妻子之后就有了外遇,自那之后夫妻关系就不断恶化,去年,路远终于不堪忍受,就向叶芊芊提出离婚,可叶芊芊担心这次离婚会毁了自己的事业,所以不仅不同意,还用丈夫外遇的事情威胁他,说只要他们离婚就让他身败名裂,在一次争吵中,丈夫最后恼羞成怒,再加上那天正好喝了酒,他就想杀死妻子,然后和情人双宿双飞。”
“原本只是一时意气,却在酒醒之后觉得可行性很高,所以第二天晚上,他趁着妻子正在卧室熟睡,就偷偷溜进厨房,打开了天燃气阀门,并打开了电器,当他觉得一切都布置完好之后,就偷溜了出去,回到了情人家中,之后今天他一直在那里躲着,原本看到妻子被炸死的消息,他还有些窃喜,可是之后就成了惊弓之鸟,我们的人去抓捕他时,他已经趋于崩溃了,看到警察,他反而松了口气,对于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所以没有多加犹豫,就将他受捕归案。”
听完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仅是沉默了片刻,性格跳脱的侦探就起身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陈叔,带我们去看一下两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