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秋意浓语阑珊

2、月华（二） 青楼探虚实

　　燕微雨起来的时候，莫宸霄正在用膳，她大叫一声立即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到桌前坐下，
　　“吃饭居然不叫我，你太没良心了啊你！”
　　看了菜色后眼睛发亮，
　　“哎呀还有我最爱吃的椒盐排骨~”
　　莫宸霄不搭理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继续吃饭。
　　燕微雨咬着排骨拿眼睛瞪他，
　　“你转过头去干什么？我吃相有那么难看吗？怎么说我好歹也是江湖上一朵水灵灵的白莲花，扮得过名妓赛得过闺秀，那什么来着？”
　　燕微雨认真地思考着，
　　“静若处子，矫若脱兔？”
　　莫宸霄：“……”
　　半晌，才缓缓道，
　　“那个，咳，江湖上水灵灵的白莲花，你的‘莲花’露出来了。”
　　燕微雨茫然，嘴里咬着排骨的动作停了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一看。
　　果然，身上衣服的领口向两边敞开，露出了里面鹅黄色的兜肚，好巧不巧地在左胸处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燕微雨一口排骨卡在了喉咙里，一边咳一边猛拉领口。
　　莫宸霄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没事人一般，待她咳完了，才出声道：
　　“什么时候走？”
　　燕微雨一愣，手还抚在脖子上，方才咳得有些剧烈伤口裂开了些，沁出点点鲜红，丝丝的疼痛。
　　她眯着眼道：
　　“还不知道，在等人，一个月左右。”
　　随后拿起继续吃饭，闷闷的声音从碗里传来：
　　“放心，我吃完就走，不会打扰到你。”
　　莫宸霄也不多说，夹起一筷子菜，似在思考什么，又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临安？”
　　燕微雨有些惊讶，
　　“前几天。”
　　莫宸霄停下筷子，看向她，
　　“帮我个忙，如何？”

　　燕微雨再次置身于玉露楼，心情很是复杂。
　　毕竟一个姑娘家两天内来了三次，还是不妥的。
　　这玉露楼名字虽也雅致，但也还是一家正正规规正经经营的……青楼。
　　她一身男装，倒也不失偏偏公子的风度，只是偏柔弱秀气些罢了，莫宸霄则一贯的俊眉星目，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漠与傲气。
　　风月场合的人个个都早已练就了看人的好本事，没有人贴上来献殷勤。
　　燕微雨看着一个个半露□□玉臂的美人们，心里暗暗称赞，玉露楼的就是品质好素质高。
　　莫宸霄沉着脸上了二楼，跟小厮说了句什么，小厮便带着他们去了三楼最末的一个房间。
　　燕微雨只觉着太阳穴一紧，看着眼前熟悉的门目光复杂。

　　一进门，便是浅绿色的纱帐蒙络摇缀，只见轻纱的背后朦朦胧胧一方倩影娉娉婷婷。
　　“绿意给两位公子行礼了。请公子进来吧。”
　　声音也是轻柔无比，娇媚软糯，醉人心脾。
　　燕微雨心一横，正准备硬着头皮上前，却听见“唰”地一声。
　　屋里所有的轻纱被斩断，无力地落在地上。
　　莫宸霄面无表情地收回剑，无视对面一脸错愕的女子，走到桌前坐下。
　　燕微雨看了一眼绿意，清咳一声，也坐了下来。
　　绿意连忙微笑，给两人倒茶，把茶递给燕微雨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不知公子们想听琵琶还是小曲？”绿意问。
　　“红韵呢？”莫宸霄声音冷冷。
　　“到绿意这儿却问红韵，公子这样让绿意情何以堪呢？”
　　绿意泫然，脸上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莫宸霄不说话，从袖里拿出一枚扳指细细把玩着。
　　绿意看到后立即收了笑意，竟是满脸肃然，
　　“红韵呢？”声音依旧冷清。
　　“红韵昨日在服侍东海使者时不小心打翻了酒，在使者换衣服时因为害怕被处罚而逃跑，今天早上在城东的树林发现了尸体。”
　　绿意恭恭敬敬地答道。
　　“谁杀了她？”莫宸霄摩挲着扳指。
　　绿意低着头，
　　“是……是自杀。”
　　“用她头上的金凤钗刺穿了自己的脖颈，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报官时，已经身亡。”
　　“原因。”
　　“绿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