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苏苏 关于你冥想 ...
-
赵语哲和吴嘟嘟坐在17号楼前圆溜溜的石凳上，脚下是一堆撕得稀巴烂的银杏叶，吴嘟嘟手里还攥着一把，赵语哲纠结而诡异的揪啊揪，他们走近的时候听到她喃喃自语，“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吴嘟嘟目光凄惨，语气哀怨，“你说，落落不会被骗吧？未成年人哎。”
“不回来，”赵语哲把一片叶子扔到地上，“怎么可能，好歹人家也是军校出来的好伐？你没看到他呵护落落那样儿吗，最珍贵的当然要留到最后啦。”
梁豫瞬间腰杆儿挺得直直的，瞧瞧瞧瞧，多好的人民姐妹啊。梁落看着地下直皱眉，“明天阿姨打扫起来会很费劲的。”
耶？真的是不能念的噻，比曹操还快哎。吴嘟嘟扔下手里快成秃子的树枝，“亲爱的落落，你回来了哦，赵语哲居然忘记带钥匙了。”
赵语哲白眼，“难道你就带了么？”
“我那是给落落了吖，不一样的好不好。”
“五十步笑一百步。”
“哎，你……”
“好了好了，给钥匙，走之前把垃圾清了哦。”
“哎呀，落落你还要走啊，这都几点了？”
呃，梁落有一丁点儿一丁点儿的心虚，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倒是梁豫大度的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他帮梁落紧紧领口，“去吧。”梁落有点儿不适应，难道留他一个人去外面住吗？可是，不然呢？！不得不说发散思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梁落对那两只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要说会儿话。”
“我的天，梁小落你也太直接了吧。”吴嘟嘟抿嘴，“可是我想看看宿舍门几点锁哎。”说完又坐回到石凳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肿么就素米有一颗星星尼？
赵语哲抱歉的朝两人笑笑，用刚刚揪树叶的手揪住某人的领子，走起。
“哎，我在看星星呢，别拉别拉……靠，脖子……呜呜阿姨救命……”
赵语哲恶狠狠低吼，“再喊，想让梁落抓你回去扫树叶吗！”
“！”老实了。
“你……”
“我……”走了。
“你先说。”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话音刚落就感觉额头覆上一个温暖的掌心，“刚刚在那边跟你说过了的，忘了么？”
那边啊……“那，你几点起床？我带早饭去找你？”
“五点，去锻炼。”梁豫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被路灯晕开，帅得一塌糊涂，小孩子痴痴看得呆了，“哎，你可真好看。”
梁豫黑线，“哪有说男生好看的。”
“可是真的很好看，像画儿一样。古人讲韩子高就是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战场上人家看到了就舍不得伤害他。”梁落忽然低下头，“你要是长得像他那样该多好啊。”这样就没有人愿意欺负你了。
“长成那样还是男人么？受不了，我们教官都不看这些虚的，精气神儿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多影响发育。”
梁落大受打击，嗫嚅，“我还在长啊。”然后又愤怒地抬头，“你嫌弃我？”
“没有。”
“你嫌我长得矮，然后还，还长得不好。”实在说不出口了。
“嗯？你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么？”意有所指的小眼神儿啊，不要再在外面晃来晃去的了，警察叔叔会抓你。
“！”
那眼神太诱惑小朋友不敢看，“回去回去回去，我要去宾馆了。”
“我送你啊。”梁落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
“不用了，我一个人快。”
“哦。”梁落想，不是刚成那什么吗，怎么就一点也不那什么呢？
梁豫强忍着抱抱她的冲动，眼睁睁跟那个低着头的小女孩儿再见然后利索地……拔腿就跑。
梁落的眼神怀有某种隐隐的羞涩的期待，见到他的反应简直如遭雷击，太快了么？我太那什么了么？她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墩上看那个奔跑的背影，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梁豫一路狂奔出了Q大校园，佛祖啊，马爷爷毛爷爷给点儿力量吧，未成年啊，连牵手都有种猥琐大叔的错觉啊，因为高贵所以陡峭么？呵呵，没有关系傻小子，我们的路还长不是么？
梁豫双手狠狠地搓搓脸，月光倾城啊，不过么。
姜雨涵坐在房间里，对着一份报告发呆，果然。
“喂？”
“……”
“你好，请问哪位？”
“是我。”
“梁豫啊，怎么了吗？”
“为什么骗我们？梁落哪里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说实话，不要再跟我说她长得像你一个朋友了，我更班长是好朋友，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这样么？姜雨涵心里有些烦躁，这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候，“你在学校么？我们改天见面细聊行不？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还是电话联系比较好。”
“我可以去找你啊，等你……”
“可以。不过你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骗大家去G市，要做什么？”
“我，关于梁落的身世好吗，我的一个朋友跟她很像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她，但是她失踪了……我最近有很重要的发现，脑子乱的不行，见面再说行不？请相信我，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将近十一点，宿舍阿姨站在宿舍门口催，一对对儿小鸳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出来缠绵不舍，梁落坐在那儿听阿姨喊“差不多行了啊，快点儿回来”笑得不可抑制，梁豫的电话跟凉风一起过来，她瞬间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宿舍果然很暖和，电话里的声音也沾了被窝的温暖，“睡了没？”
“没，刚回宿舍。你睡啦？”
“嗯，怎么刚回去呢，干嘛啦在外面？
“就是坐了一会儿，没事儿。”
“那你早点儿休息，挂了啊。”
“嗯。”
梁豫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傻帽啊，多说一句话会死啊！大老爷们儿矜持个毛啊！算了，下次吧，他迷迷糊糊的想。
沈南亭开着车从城东到城西，最后折回来停在Q大南门，不知何时已经起了露水，打的人心里一片潮湿，不由烦躁。远处还有灯光，像家，家？呵呵。
烟不是个好东西，他极厌恶那种味道，总觉得里面有腐坏的成分，但是抽烟的感觉实在好极，吐纳间有短暂的快感，像埋在心底的往事复活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笃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下子被呛的咳嗽起来，“咳咳，老师。”
“南亭啊，你这孩子，好好的学人家抽什么烟呐。”穿着厚外套的老人，一脸怒其不争。
“陆老师好。”沈南亭掐灭烟，下车，“这么晚了您还没走？”
“这期有几个特别好的，就多待了会儿。本来那孩子还想留着，你师娘打电话催了，也不早就回了。”老教授叹口气，“到底是没了大人在跟前，抓住一点儿机会都不敢放，那么小一点儿就知道勉强自己，不喜欢画画还偏要学，说了几次都没效果。”
他有些无言以对，那么小的孩子么？
“那您这样挺辛苦的，也没再找几个老师么？教别的或者本行都行啊。”“其它的都好说，但是一听免费都兴致缺缺的，现在梁园生活压力这么大，艺术培训又这么挣钱，哪有过来义务教学的。”
“用不用我找几个学弟学妹过来？”
“那倒不用，现在院儿里事情也不多，我还吃得消。”教授摆摆手，“你在这儿干嘛呢？”
“心情不好，过来散散心。”
“怎么，临近毕业压力大了？”难得调侃下自己的徒弟，这孩子总是装一身高冷出来吓人。
“那倒不至于，”沈南亭没笑，“陆老师，您看我过来教素描怎么样？”
“你可得了吧，连炭笔都要苏苏修你拿还敢教学生。”话一出口两人俱都沉默下来。
沈南亭眼里有一丝酸楚，老教授瞧着也不大好受，“瞧我，真对不住，南亭，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总一个人闷着也不是办法，多交些朋友。”
“您不用担心，我还好，”他低头，“我送您回去吧，夜里凉。”
“不用，我这近，回去慢点儿开。”
“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苏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