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得偿所愿林檩喜不自禁 故友重逢司郁决心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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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林檩喜不自禁 故友重逢司郁决心收徒
尘蕴大师收徒的消息甫一放出，整个京城虽还维持表面的宁静，内里却颇有些暗潮涌动，那些消息灵通的地方官员只恨自己何苦选了外放，致使小辈白白错失了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却不料三五日后，又传来消息，尘蕴大师竟是南下了。据说尘蕴大师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他的弟子须得往树木丛生之处寻去，故而大师带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记名弟子并两个随侍，包袱款款一路向南，寻找关门弟子去了。
这日，林檩正与黛玉讲解《诗经》中《七月》一篇，因着黛玉不解斯螽莎鸡、郁薁葵黍等为何物，林檩便唤来身边小厮名叫临渊的为黛玉一一说明——因着他是家生子，又从小在田庄里长大的，《七月》中的鸟虫作物大多都是他见过顽过乃至吃过的。临渊一向爱说爱笑，此时得了这么个差事，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将小时候的顽皮事说得活灵活现。黛玉被他逗得一直用帕子掩着口笑，不时拉着唐嬷嬷叫她给揉肚子。一屋子大小丫环也听得入神，恨不能立时飞到田庄去看看。
临渊正说着小时候和庄子上庄户的孩子一起夜里捉蟋蟀顽，却见贾敏屋内的丫环浣溪笑着走了进来：“老爷叫大爷大姑娘换上见客的衣裳去书房呢。”
屋内陡然一静，临渊告退，兄妹二人的大丫鬟们齐齐动了起来。林檩随手在碧峦捧出的衣裳中指了一套。另一边唐嬷嬷并紫苏几个转过屏风，服侍黛玉穿衣。早有小丫环搬了绣墩请了浣溪坐下，又倒了一盏才沏好的茉莉香片捧了来。一时屋内寂然无声，惟闻衣袂摩擦并衣饰轻响。林檩张着手，由着碧澄仔细调整腰带，只问浣溪：“姐姐可知哪里来的客人？”浣溪摇头：“奴婢不知，似是从北边过来的，是一个极有气度的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辈并两个小厮，穿着虽不起眼，却是去岁新上贡的料子。管老爷叫师兄，听着与太太也是极熟的。”
一时兄妹二人打理妥当，唐嬷嬷并几个大丫环送至书房，听小厮一路通报进去，方避至侧屋。
林檩黛玉方一进屋，林海便指着他二人笑道：“这便是我那两个小儿女。”又对他二人道：“快给你们师叔请安，须知他手里不少好东西，今日必得给两件不寻常的才是。”林檩虽好奇来者，仍恭恭敬敬地行了见客礼，方悄悄地看这位素未闻名的师叔。只见那人大约而立之年，眉飞入鬓，凤目直鼻，两鬓微染霜色。头戴一顶白玉冠，穿着一件缂丝石青云纹箭袖，一条豆绿宫绦悬着一块白玉佩，脚踩嵌金线飞凤靴，端的是一副俊美威严之相。那师叔受了一礼，将见面礼分给兄妹二人。林檩得了一方桔皮黄印章，錾着两句诗云：笛奏梅花曲，刀开明月环。黛玉得了一方松花冻印章，上面錾着一句词云：山黛远，玉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
二人再度拜谢后，那师叔笑着拉过坐在下手的小童：“也与你们师兄认识认识。”那小童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勒着银红撒花抹额，颈上挂着一个盘螭璎珞圈，身着捻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曳撒，足登粉底皂靴，与师叔肖似的凤目上方覆着沉沉一层鸦翅一样的眼睫。许是有些害羞，他半垂着眼帘同林檩兄妹见礼，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又挨着师叔坐下。
三人厮见完毕，互通了名姓，原来那小童姓司名衡，行六，故此亲近之人都唤他六郎，平日里坐卧起居只跟着小叔叔司郁——即林檩今日刚认得的师叔，在家待得时日倒是不多。
那些童言稚语不消多记，单说林海、司郁二人已有十数年不曾相见，虽也有些书信往来，往往只言片语将琐事一带而过，哪及得上对面详谈？故此贾敏吩咐厨房在书房备下一副上好的席面并一坛好惠泉酒，给师兄弟说体己话，又在厢房备了一席，叫林海的长随与司郁的两个随侍接风，又嘱咐伺候的小子们留意添酒备菜，色色备齐之后，这才携着司衡林檩黛玉三个自去用饭不提。
时间飞快，司郁司衡叔侄二人来林府已是月余。自师兄弟把酒言欢后，司郁便在林府住了下来，在林府充做西席，教导司衡林檩黛玉，权且消磨时光。
转眼又至沐日，这日林檩做完早课，正在贾敏房里哄着黛玉下双陆棋顽，忽然碧峦进来回道：“老爷叫大爷去书房呢。”闻言贾敏笑问：“老爷说了什么事儿不曾？” 碧峦道：“不曾说。”贾敏想了一想，叫辛夷取了新给林檩做的一身衣服，亲手给他换了，又细细打量了一遍，笑道：“去罢，如我所料不错，定是件好事儿。”
林檩这一去，直至午饭时分才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得偿所愿林檩喜不自禁 故友重逢司郁决心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