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分道扬镳 “官爷 ...
-
“官爷,可否通融通融?”只见阴暗的牢房中那盏将尽未尽的油灯映着一个人影在斑驳的墙上,那人从袖中取出什么放到狱卒的手中。
“那是当然,闾丘大人开口,小的这就去替大人引路”那狱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已然褪色露出些许白的灯笼引着闾丘泾走去牢房深处。那狱卒弯了弯身子,打开牢房的门,“小心碰头,闾丘大人,小的就先走了。”
“如此,多谢了。”闾丘泾提着灯笼,弯着身子,照着那一张张疲惫,惊慌不定的脸
“闾丘兄?!”楚汐有些惊讶,不禁低低地唤出声。
“楚老弟辛苦了,我现在奉三公子之命带你出去。”闾丘泾一把拉起仍然坐在枯草之上楚汐,“这说来话长,出去再说罢”
两人出去后在城门旁寻了一间夜半仍未关门面铺,要了两碗清汤面。闾丘泾开口道:“先前二公子毙亡,博阳侯爱子心切,才命令封锁所有能观看到二公子进城的商铺,拘捕多人。三公子初识楚老弟,知你与此事无关,特意让我前来把你提出来。”说罢,闾丘泾拍了拍楚汐肩膀,楚汐生生呛了口汤,“楚老弟啊,你可真是命好。”
楚汐喘过气后,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玉佩上面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凤鸟栖立,口衔瑞草,玉佩下端坠有璎珞。“劳烦闾丘兄替我转交给三公子,就说楚汐今日受他恩德无以为报,他日三公子有所求,楚汐定然全力以赴。”
闾丘泾伸手推了推楚汐伸来的玉佩,“这种救命之恩自然应该亲自上门道谢,何况最近三公子神情呆滞,你去也好劝解劝解。”
“也罢,既然闾丘兄这样说,小弟便随您走一趟王府。”
离开面铺,已然深夜,楚汐恐秦暔已睡,却被闾丘泾扯着去了王府,不免有些尴尬。
楚汐刚入中庭,只见一人只着中衣,外披一件素锦长衫,在清冷的月光下,中庭的小池如同一面镜子将着孤独之人纳入镜中。那日在客栈所见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双唇干裂,楚汐心头不由生出痛意。
“三公子?”楚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而那人仍如神游太虚,久久未回神。“秦暔?”楚汐吶吶地开口,唯恐触犯了禁忌,可那人甚至动也不动,僵直如死尸。楚汐有些不耐,疾步走去,推了推他右臂“阿暔,回神了”
“二哥,你回来了。”秦暔惊喜地转身,却发现是那日见到的少年,眼神迅速暗了下去。
“三公子?”楚汐一下子收不回手,被秦暔的左手紧紧扣住。
“从前二哥也常说这句话”秦暔顿了顿,“二哥比我大将近十年,小的时候二哥带着我在这中庭四处跑,稍大些,二哥就常常双手握住我的腰把我高高举起,不停地转圈,旁的仆人都害怕极了,可我却很喜欢。待到阿娘呵斥二哥时,二哥才把我放下。”
楚汐伸出另一只手握上他的手背,渐渐收紧五指,似乎想要传递什么,秦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后来啊,阿娘说要为我生个小妹妹,可是生产那天,阿娘连同小妹妹一起去了,从此就剩下我和二哥了,可二哥又常常去练兵场,我也就跟着二哥去,二哥的师父万俟凝焕就教我武功,二哥就在练兵。我以为往后也能这样,就算…就算是大哥继位也能继续。”秦暔紧紧握住楚汐的左手,“二哥若能战死沙场,那也是做将军的福气,但是二哥却是死于暗杀,你让我怎么平静。”
楚汐从怀中拿出那块玉,放到秦暔手中,“我现在也许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替你报这个仇,如今戚国与苍国相争,倘若三公子不振作起来,大仇难保,家国难保,如今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三公子多保重。”
楚汐抽出手,转身离去,他知道以他的能力尚且不能助他一臂之力,而这个大恩只待日后再报。
秦暔握住那带着温度的玉佩,久久不言。在往后岁月中,不时忆起二哥,还有那晚听他诉说的少年和手中真实存在着的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