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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银树下 “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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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当不知道第几次绕回到吊桥边,看到那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青铜大门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烦气躁起来。
因为柯教授之前讲到的那段诡异经历,几乎是所有人都刻意让自己忘记身边有这么一座不知通向何处了青铜大门,于是大家不得不继续找着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的“出口”。只是,就现在看来,这个‘出口’,遥遥无期。
“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走来走去就是这一个地方?”魏泽楷本来是不信鬼神的,甚至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看这些的,但是看着一遍又一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青铜巨门,心底压不住的那股邪火,终于爆发出来。
看着那个高高瘦瘦,长相英俊的学生满脸铁青的对着身边的参天大树拳打脚踹,大熊瞄了全哥一眼,示意对方,自己比起某人还是能控制住脾气的。可惜……没有人注意到他。
“好了!”谢南看不下去了,上前去一把拦下还想继续打的魏泽楷却不妨被魏泽楷一拳狠狠打在了眼角,留下一抹猩红。偏着头,指尖擦过伤口,谢南的眼睛竟也开始充血,魏泽楷却是喘着粗气,原本泛着笑意的眼凶狠的像是一只狂兽,仿佛只等谢南一个动作就要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够了!”本就想去劝导,但见自己两个得意闷声一副想干一架的样子,柯教授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声音是时一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严厉。
嚯,原来老家伙也有这么厉害的时候啊……时一一副事不关几的闲散样子看着这场闹剧,心下却始终觉得怪异。像是有什么被他忽略的样子……
可明显,除了他,没有人在有心思观察是不是有怪异的地方。全哥手下的袁毅连忙上前去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烧得通红的魏泽楷拉开,双手有技巧的从后边固定住魏泽楷的双手,使他不得轻易动弹;刘辉也上前去以同样的方法架开了谢南,余下的几人也有技巧的隔开两人,防止两人再扑到一起。全哥向前去劝导气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的老教授。良久之后,几人才有平静下来。
“哎~~”柯教授长长的叹了口气,布满皱纹更显老态的脸上满是悔恨,“早就知道这个地方邪行很,就不该来的,却还是……现在大家都走不出去了,我的罪过可是大了……”
“可别这么说。”全哥连忙宽慰:“要说起来,我们接了你的委托,却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安危,这是我们的失职,而且在一开始你就将危险程度和我们说明白了,是我们太过自负就找了这么几个人来,是我的评估出了错,是我的失职。”
全哥说得诚恳,柯教授也实在不好再反驳,只能低着头长长的叹气了。
“或许……”阿叶,也就是安叶,看着手中的指南针突然犹豫着开口:“或许这里真的邪行。它就是想要我们穿过那道青铜门才让我们一直在这里转圈的。虽然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哪里应该是我们唯一出去的希望了……这里的磁场开始紊乱了。”
安叶有条有理的分析。他向来都是小组里安排策划行动的人,十分冷静理性。因为这次,正好有好多人都在外面出任务,内部没剩几个人,全哥就把安叶也算上了,而且这次去的是那座据说很诡异的墓地,安叶的随机应变能力很有用。毕竟都没有人下过墓。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情况,因此安叶也就十分顺理成章的成了这次行动组的一员。
全哥知道安叶做出的分析都是有道理的,但他不能不事先考虑一下所人有的安全问题,这里他们只有他,大熊,袁毅,刘辉,张星五个行动人员,安叶一个策划人员,外加三名学生,一个老教授,还有就是那个不知深浅,自称“程颐”年轻人。
“……你觉得我们能顺利穿过墓地的几率有多少?”像是不好估测,全哥索性将这个问题丢给更加擅长的安叶。
“不知道。”安叶到是十分干脆,褐色的眼睛直接对上全哥的,表情严肃,“门后面的事物未知,我无法做出准确估测,但是我知道尝试着穿透那扇青铜门,我们还有出去的几率,留在这里,就没有出去的可能。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全哥和剩下的几个小组成员面面相觑,从各自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无奈。是的,他们都知道。在刚才的那几圈中,他们几乎用变了所有本该有用的方法去寻找出路,但是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全哥再次睁眼,当机立断到:“全员休息,等明天天亮后,我们进青铜门!”
不错,本该已经进墓穴进行考古活动的一行人,却还在墓门口打转,一直到了天黑。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去想那该死的考古了,也没人想进那扇该死的门,但现实却是不得不进,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着这群人走的,被那些家伙追杀还不会有丧命的危险,但是现在……时一也不禁悠悠的为自己多舛的命途叹了口气。当然这种想法应该也就时一会有吧……
于是一群人丧着脸动手生火,开始处理生理问题。时一四下看了一下,觉得根本就没有自己可以插手的地方,就走到了独自坐在火堆旁的柯教授身边。
柯教授正在烧饭,只可惜,要一个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教授来烧饭,那真是有够手忙脚乱的,见时一过来了,倒也不客气,张嘴就使唤:“快!快来加把火,火要灭了!……啊!那边的汤!!快端下来,端下来!!¥#%¥#×%……”
看不过教授手忙脚乱的样子,时一忍无可忍的直接结果教授搅了滚烫的汤汁满手乱挥的汤勺,将满脸惭愧的老教授赶到一边,自己来动手做晚餐。看着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绿色气泡的汤,时一觉得再让教授烧下去,自己会没有吃下去的勇气。
退让到一边的柯教授看着某人一脸心有余悸的接手自己的烧饭工作,看起来还是很熟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由悠悠的叹了口气:“哎~都老了,连锅汤都烧不了了~”
“……看你的动作很熟练啊!”谢南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时一的身后,沉默半晌突然发问,褐色的眼中隐隐有探究闪过,“怎么大少爷也要亲自下厨吗?”
坐在一帮休息的柯教授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时一却似仿佛早已察觉,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木勺,有条不紊地搅拌着,却在谢南问完了话之后,停顿了下来。少见的黑得深邃的眼中更是幽暗一片,明明眼前就有火光在跳跃闪烁这,却像是连黑夜也吞噬掉的幽深难测,不杂一丝的光亮。
“……或许……”,时一向来扬着笑意的脸渐渐失去了表情,目光空的像是白雾茫然无措,那表情却让边上看着的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谢南顾不上一边教授责备的眼光,连忙向表现有点反常的时一到道歉:“那、那啥,程颐啊,我、我也就是随便一问,没啥别的意思,你别……别想多啊……”
茫然无神的视线慢慢倾注到了谢南慌张无措的脸上,时一突然笑了,谢南的脸一僵,表情凝固在了一个可笑的角度,于是时一笑得更欢畅了,白皙如玉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让人莫名觉得柔和许多,似乎连原本若有似无的隔阂都消除了不少。谢南呆呆的看着眼前笑得连眼睛都眯成漂亮的弯月形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了一丝慌张,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过,问题就在于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却在这种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对着一个漂亮的危险男人心跳如鼓?他觉得太过荒谬,觉得自己太过混帐!
微微的喘着气,时一自己扶正自己笑得没了正形的身子,一边擦着眼角可疑的液体,一边嘴角抽搐着说到:“对、对不起、哈哈!呃……咳咳,其实是我突然想起我妈生病时候的事情。那是我才很小的时候吧,我妈和我爸吵架,躺在床上什么都吃不下。我妈横起来的时候谁都吃不消,因此我爸也拿她没辙,虽然心急,也只能好言相劝,可我妈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吃一点东西,顶多也就喝点自己倒的水。我看着心里也急,就想着如果是我烧的饭妈应该是会吃的,然后我就去学了烧,结果我妈真的要吃,我爸看在眼里,就请人来教我。因此那一段时间都是我烧给我妈吃的。后遗症就是每次我妈和我爸吵架都要我烧了饭给我妈吃。虽然我自己没有吃过,但我想我妈那么要吃的话,应该味道还是能吃的吧。”
说话间时一已经手脚麻利的把烧好的热腾腾的汤端到了教授和谢南的面前。谢南半信半疑的看了时一一眼,拿来碗筷盛了一碗来品尝,而柯教授早就听凭饿的都快要麻木的肚子的想法,扒着碗吃了起来,哗啦哗啦的,让人不禁联想到了某种大耳长鼻的动物。诡异的是这只动物在吃食的时候还会抬起头来不时的称赞时一:“嚯!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我的胃都快要被你抓住了……好吃!”
谢南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于是立时,这种动物的行列又加了一只成员。
时一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吃的满口香,立刻将其他剩下来的一点食材一并炒了。虽然在野外生火烧食物是很危险的事情,但在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希望今天能有一顿好的,就好像古代临刑前总会有人求情希望为犯人喂几口饭,就是希望死也做个饱死鬼。所以时一毫不手软的将身上的所有需要炒制的食物都下了锅,剩下来的都是一些饼干、面包、肉干啊什么的干粮反正逗乐墓地里也烧不了饭。忙碌不安了一整天,大家伙儿一闻到伙食的香味都马上聚了过来,该抢的抢,该让的让,一边夸赞着时一的好手艺,一边热火朝天的吵闹着,浑然不见白天时的紧张气氛,倒像是野游。时一知道这是他们放松的方式,就为了今天能睡个好觉,为了明天能以更好的精神穿越位置地带。
为了明天的赶路,所有人都聚集在吊桥边的空地上,又因为心里对青铜门未知的恐惧,使得他们都离吊桥有些远。
时一端着自己的碗,默默不语的脱离热火朝天的众人,安静的坐在树边的石头上,慢慢吃着自己做出来的食物,目光空邃,幽暗的不见底,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耳边突然传来“簌簌”的轻响抓住了他的神思。
“……!”时一立时回神转头看向身后。被雾遮掩的树后,空洞洞的一片黑暗,像是蛰伏着的怪兽张开的句嘴,等待着无知的猎物的自投罗网。
时一警惕仔细的扫视着身后,细致的眉渐渐凝起:不太正常!
他刚才分明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的时候却连一片树叶都没有动,所有的人都在火堆旁吃着晚饭,所以不可能是自己的人发出的声音!
时一再次细细的扫视,接着身后幽幽的火光,突然发现身后的树有些异常。这些树……好像竟都是金银雕就的!由于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人经常的擦拭,颜色变得黯淡,但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被氧化的金树银树!
时一瞪大了眼再想凑上去仔细的看看,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汗毛直立,耳边也再次听到了先前的“簌簌”声。
时一僵在原地,瞪着本该光彩熠熠却黯淡无光的树冠,眨了眨眼睛,开始回忆自己之前看到的树木,心里,却开始一点一点的发寒……
刚才不知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受火光摇曳的缘故,那棵树上的“金银”物质竟然有些浮动……
然后,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臆测,树干上的金银竟又开始浮动,且浮动的动作越来越大,就好像树木金银色的皮一片片开始剥落,同时“簌簌簌簌”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不只是眼前这一棵,周围一片的树上都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前兆。时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对着这些树这么戒备,胆汁不可怀疑,这些不知名的树给了他很大的威胁感。
面对着金银树,时一慢慢的向后面移去,想不懂声色的退回原处,却发现,四周的声响越来越大,金银树开始摇晃,叶子掉落在地上,除了清脆的金属落地声,竟还有“吱吱”的叫声。时一心中一凛,不着痕迹的加快向后移动的速度,却见黑魆魆的树林子后面竟如潮水般涌出一层金银色的虫子,像是用金丝参杂着银丝织就的上好贡品绸缎,但是世人深谙越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有毒这一道理。只要一想到这美丽的绸缎上边满满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时一就胃里一阵抽搐着犯恶心。
虽然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有什么厉害,但是时一对危险的感应告诉自己:必须退让!
虫子一般都是怕火的,此时,虫子离火堆这儿还有一段距离。时一迅速退回到众人身边,打断了众人对自己短暂的麻痹。“快!人手一支火把!树林里有东西出来!”
原本还在嬉笑怒骂的众人神色一凛,立刻恢复到了严阵以待的状态。此时。军人的训练有素就体现出来了。全哥头一个站出来,拿着火把,大声命令大熊等人同样一支火把将教授等人包围在内,很荣幸,时一也成了被包围的一员,但时一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而这时,不用时一再作说明,众人已经能看到冲着大家汹涌而来的虫子大军,其奇观惊悚的连这些退伍军人都毛骨悚然,更不用说常年都是呆在学院里,只偶尔出来考古的学生了。当下,向来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谢南也不住的干流,见多识广的柯教授面色发白。
全哥举着火把站在所有人的前方,也是离虫子大军最近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有汗水从这个刚毅的男人额角滑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整迅速靠近的虫子身上。虽然从远处看,那虫子是漂亮的金银色,但随着它们的靠近,越来越多的人可以看见它们真实的,丑陋的样貌:巨大的锯齿形喙架在虫子的嘴边,暗红色的眼睛中黑色瞳孔在像是裹了一包血一样的眼珠中朝着不同的方向打着转,每个眼珠暴突,像是要挣脱眼眶的束缚一样。如果只是一双,两只眼还好,但它偏偏是像蜻蜓一样复眼,只想到密密麻麻的这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就会让人背上一阵阴寒。长长软软的肉身子上千疮百孔,像是被强硫酸腐蚀了一样,让人十分怀疑这些虫子到底是不是活物。
所有人都对着这虫子,严守在另人心安的火堆旁,只有时一一人,不着痕迹的向着后方移动,以备着在这些虫子靠近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可是没想到,正当他才走了几步时,一个收悉的人影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刺穿人耳的尖叫。时一反射性是就像去抓住那人,却没想还,没有碰到人,就被一手挥开。
“戴科!”谢南大没想到大叫的竟会是平时最安静的的同窗好友,大惊之下,立刻跟着追了上去,哪想那厮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谢南根本就抓不住他,于是两人就一路朝着那扇被众人所忌惮的青铜大门靠近。时一其实早就想去了,见有两人先走了,理科也随后跟上。于是,一伙人乱了锅,不负先前的镇定,一窝蜂的朝着青铜门疯跑。其实在那青铜门前有一道断崖,连接两岸的只有一道吊桥,之前大家之所以不想过去,完全就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生怕当所有人都过了桥后,那座本就微微颤颤的吊桥突然断掉或消失掉,那就彻底没有退路了。可现在,面对这些跟潮水一样不断汹涌而来的虫子,谁还会想着桥是不是会断掉的问题?
时一不快不慢的始终跟在谢南的身后,众人都在时一的身后冲刺着,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声。惨叫声很短,像是被什么突然堵住了喉咙。听声音似乎是刘辉,原本是站在全哥右边的位置。众人连忙会过头去看,却发现发出声音的人早就被虫子淹没,成了一个人型的虫巢,堵住喉咙的竟是那些虫子本身,那些虫子爬到了那人的身体里面!一众人边跑边回头看同伴的情况,然后就看到那些虫子像是厌倦了这个人一样,又如潮水一般的从刘辉的身上下来,体内的虫子也都从鼻孔,口腔,耳内爬出,继续向剩下来的人这边爬。而此时的刘辉,全身布满密密的咬痕,竟像全身的血都被放干了一样,眼窝面颊深陷,干瘪的犹如干尸,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身上还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银,接着便是哄然倒下。
见此情景,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不管是在青铜门的里面还是外面,早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于将一只脚踏进了坟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