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ART2.学术探究与工作商讨 PART2 ...
-
PART2.学术探究与工作商讨
“第三个步骤，加入一克的狼牙粉，换成三克羽毛三芒草的叶子也许效果会更好。”
“三芒草吗？”
“对，你可以试一下，因为羽毛三芒草的叶片比较坚硬，刚好可以中和万代兰花梗的过于柔软。”
“药性不会冲突到吗？毕竟根据产地三芒草的药性应该是比较阴寒干燥，而万代兰还是偏向热带的。”
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住了，慢慢抬起头盯住泽维尔。
泽维尔觉得看着斯内普的眼睛就好像有一条蛇往脖子钻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怎、怎么了教授？”
斯内普顿了很久，居然露出一个微笑——虽然表情有些僵硬但是还是微笑——，“如果你现在还在上学，我一定给拉文克劳加两分。”
——泽维尔上学期间就从来没有在斯内普手上拿到分数过，当然扣分也没有。
斯内普说完这句话就在羊皮纸上迅速的记着什么，字迹潦草到估摸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得懂。
“你研究过植物产地与药性的关系吗？”
泽维尔摇头，“不，我是在麻瓜的书籍上看过类似的说法——东方的麻瓜善以草为药治病。”
泽维尔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这点斯内普有所耳闻。
听到泽维尔的回应，他稍微愣一下，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等你的药剂尝试成功或彻底宣告失败，你可以研究一下这一方面的东西——据我说知迄今为止还没有巫师对这一方面做出详尽的钻研过。”
“谢谢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颔首，羽毛笔又在羊皮纸上飞舞，更正泽维尔一些细节上的毛病。
“据说你和泽维尔彻夜长谈了？感觉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个助教先生？”
斯内普嫌恶地看了甜馅饼一眼，才将目光放在邓布利多身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邓布利多点头，略带伤感回答：“好吧你先去吧——我只是一个需要一个聊天对象的孤独的老人。”
斯内普连一个同情的目光都吝于给予，径直起身一挥长袍转身就离开。
只留下邓布利多一个人，默默盯着那盘被遗弃的甜馅饼，最后默默的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在每一届新生的面前，斯内普都会阴森森地向他们说明魔药的威力以及学习魔药最重要的一点——
天赋。
泽维尔无疑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学生——当然吝于赞扬他人的斯内普加了“有点”的副词。
有的人擅长通过手感估摸出使用的魔药材料的药性——有这方面天赋的人草药课也不会太糟——，有的人的技能是移动天秤，有的人拥有的运气就是他的天赋，还有的人——真正在魔药上的天才——拥有超越这个世界学术发展的眼光，看到无数没有被前人制作出来的鬼魅的药剂。
在泽维尔把他的构想变成现实之前，斯内普还无法对他的才能作出判断；不过敢于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而且在实践过程保证一定的严谨安全，也有理智与承受能力去面对成千上百次的失败，泽维尔无疑是个优秀的魔药师了。
斯内普想了很久才猛然意识到泽维尔此行的任务应该是教导学生而不是钻研药剂发明——这是他在给七年级生列明年课程时才猛然意识到的。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斯内普毫不客气的推开的泽维尔门——虽然不太礼貌（“斯内普教授，我有时候忙着制作魔药抽不开手，您有什么要紧事可以自己推门进来。”）——，不出所料泽维尔正在制作他的药剂。
那种柏林郡特有的温和的气息一直在这间房间里萦绕不散。
泽维尔的右手正在有节奏的逆时针搅拌，目光正盯紧明显是麻瓜世界产物的挂钟，听到推门声才把目光挪到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教授，有事找我？”
斯内普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抓不住困惑的源头，他目光下意识地放在煮着什么魔药的大锅上，把那点微妙的别扭抛掷脑后。
“你制作到哪了？”
“我在尝试第十八步的改良，搅拌时间稍微适量增加那一步。”泽维尔说着，又瞄了挂钟一眼，然后停止搅拌，往锅里面加了几根还沾着露水的叶子。
斯内普拧住眉毛，站在门口巍然不动，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
泽维尔进行到第十九步，才发觉斯内普静默不语，抬起头询问：“斯内普教授，怎么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做完这一次实验到我办公室来。”
然后未等泽维尔拒绝或接受，就转身径直离去——还不忘有礼貌的带上门。
泽维尔动作稍微僵了一下，三叶草慢了五秒才扔进锅里，他看着大锅里按理应该变成亮蓝色的透明液体出现几分絮状物，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六次，失败。”
随着他的声音，正对大锅的画着十几个七芒星的黑板上最后一个画一半的七芒星自行添上了第三笔。
泽维尔低头看着在魔杖的指挥下清理一新的大锅，目光又投到操作台已经空了大半的各类草药，微微叹了口气。
“斯内普教授？”
“请进。”
泽维尔推门而入，就看到斯内普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书写着什么，在泽维尔走进的瞬间恰到好处的落下了最后一笔。
“坐。”斯内普示意泽维尔坐在他的对面之后，就把羊皮纸推了过去。“这是下一年魔药课的课程安排——我们先来计划一下课程。”
泽维尔接过牛皮纸时明显是愣了一下。
斯内普讥诮地笑了一声，“谢林先生，你不会真的忘了你来霍格沃茨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吧？”——斯内普准备好用无数愚蠢的神奇生物来讽刺真的忘记这件事的泽维尔。
泽维尔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斯内普教授，我确实忘记了。”
那个笑容坦然到斯内普没有任何开口讽刺的欲望了，那点微妙的不对经又在心头蠕动，但他还是抓不到一大团毛线的线头。
他露出一个有几分暴躁的表情，看到泽维尔在看羊皮纸，才开口道：“万圣节之前的课你都跟着我上，之后一二年级就由你教导，我在旁边帮忙。”
泽维尔点着头，目光依旧是放在羊皮纸上面，“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我觉得一二年级的课程要求是不是太难了？”
因为斯内普是在1981年之后才担任魔药课教授，而在1985年毕业的泽维尔，并没有在刚为初生幼苗时就感受来自斯内普的狂风暴雨摧残。
斯内普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的扬起了眉，“这是我的课，我已经教了五年了，谢林先生您有什么比我更好的建议吗？”
泽维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觉得不舒坦——其实他见过斯内普这种表情很多次了，因为拉文克劳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课，赫奇帕奇对魔药不开窍的人数不胜数——，只是……
“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是您的助教——您总得对这样的课程安排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我认为一年级生就被要求掌握《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一半以上的草药，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斯内普所有的讥讽又憋了回去——不对劲的感觉如鲠在喉，已经变得深刻明显，但他看着泽维尔坦然的表情——这简直是他的招牌表情了——，依旧找不到突破点。
他有些暴躁。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压下心头的不快，粗鲁的回应：“没有掌握这些东西根本没法入门魔药课——你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泽维尔沉思了一下，才默默的回答：“一年级时。”
看着斯内普一脸了然，泽维尔又忍不住反驳：“但是斯内普教授，我是因为比较喜欢魔药课所以——但是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对魔药课有热情或者天赋啊！”
斯内普回答：“我要教导的，就是那些不是笨蛋的家伙。”
“那其他人呢……他们怎么办？”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一年级的课都是那么轻松，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不是挺好的吗——别以为霍格沃茨的课都是那么轻松。而那些将来有志走向魔药专业的学生，早在入学之前他们就应该开始背诵这些东西了。”
泽维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没有斯内普的一年级课程的美好时光，然后目光放到手里的羊皮纸时不免有了几分同情，最后才默默的回答：“你是对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点头，发现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不是一件让自己异常抗拒的事情，或者因为那点莫名的如鲠在喉盖住了一切，或者泽维尔那双眼让他连冲他发怒的脾气都消失。
——太安静了，或者说，太平静了，好像是凝结成冰的湖面，没有石子可以荡漾起一点波痕。斯内普下意识地就觉得，就算冲着泽维尔发火，他也绝对不会因此生气或郁闷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让他觉得有种可怕的死气沉沉，所有的情绪皆是流于表面，惊扰不到内心去。
泽维尔并没有发现斯内普探究的神色，依旧在看着羊皮纸。他突然指着羊皮纸上面的一行字询问——纤细的手指有着音乐家的好看的形状，“斯内普教授，一年级的课程是不是太少了？”
“我只写了万圣节之前的，后面的课程要你来试着安排——二年级的也一样。”
泽维尔又瞄了好几眼“一年级”两个单词后面四五行字，才小声的开口：“那一年级的课也太多了吧……一周只有一节课，怎么可能上得完？”
斯内普挑了挑眉，“太多……？”
泽维尔继续盯着那几行字，在脑海里自行转换出每剂魔药所需用时，最后回答：“如果是刻苦一点的学生……确实应付得来。”
“——还有具有天赋的学生，总能找到节约时间的方法。”斯内普补充。
对此泽维尔不置可否，只是照着羊皮纸继续看下去，一时没有说话声。
斯内普想着泽维尔也不会有什么疑惑了，于是说道：“这张给你，你自己回去再看着——我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和你说。”
泽维尔目光从羊皮纸上收了回来。“斯内普教授，什么事？”
一大团毛线好像找到线头了，但是斯内普按耐着先不去理会它。
“你是不是从昨天就一直在做你的研究？”
泽维尔愣了一下，才弱弱的点了一下头，准备接受斯内普的狂风暴雨。
但是斯内普只是露出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谢林先生，我本来还想说你看上去能有成就——不过初试研究就魔力耗尽累死在实验室中，也不出为一个可以成为茶余饭后闲谈的死法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泽维尔轻轻点头，“我知道，是我操之过急了——我已经把之前收集的魔药用得快完了……”他腼腆地笑了，“所以最近研究会停一下。”
斯内普轻敲桌子，三四秒后才回应：“这样吧，等新学期课堂的事稳定下来，我可以帮你研究一些草药的收购。”
泽维尔听了微眯了眼，“那太感谢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揪住了线头。“我们已经是同事了，别再叫我‘斯内普教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2.学术探究与工作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