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周昀

6、第 6 章 市政厅里

　　市政厅里的晚宴依旧辉煌。俊男靓女嬉笑怒骂，觥筹交错间还不忘故作神秘的传递各色小道消息，说到高兴痛快了就挤眉弄眼的干上一杯，然后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知道吗？小贝宁的案卷已经被警察局长扣下了。”

　　“他有那么大胆子？”闻者惊诧。

　　“他没有，他的上司可有。”说者贴近对方的耳朵，“贝宁家虽然曾经是大帝的宠臣，可是和二世不熟不是？”

　　“怎么说？”

　　“小贝宁是让他卖给西班牙人了。”

　　“那个特使就这么值钱？别忘了贝宁家在里昂盘根错节，他们正愁没有借口闹事，小贝宁再没用也是顶着侯爵的名儿不是？这不正让他们抓个正着？”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说他们吃里爬外帮着撒丁王国活动金融，已经被抓到了把柄，这时候跳出来闹不是自己找死？”

　　“哼，看来又是个白死的。他姐姐回国了吗？”

　　“还没，听说正从英国往回赶……怎么着？想追刚出炉的女侯爵？你可已经四十了吧？”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独身。”

　　“打这个算盘的可不止你一个，老兄，加油咯。”

　　两个人哈哈大笑期间，侍者的声音唱道：“巴特伯爵夫人、欧仁尼*巴特小姐和沃尔夫勋爵到~~~~”

　　大厅里寂静下来，所有人回头看向入口。走进来的三个人都穿着西班牙宫廷服装，衣服佩饰都极尽奢华。尤其是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欧仁尼小姐，简直就像是一只迎战的孔雀，高傲的扬着头，浅蓝色的眼睛里精光四射，照的法国的贵族们自惭形秽，竟要以为流行的中心不是自己的祖国而是西班牙了。

　　“看到了吗？”还是那两个人说话。

　　“恩，欧仁尼小姐真是光彩照人！”

　　“我让你看的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子！你还真是眼睛里只有女人！”

　　“哦，看到了。年轻的特使大人？”

　　“是啊，最近名声大振的特使。小贝宁不过是使他出名的众多踏脚石之一而已。”

　　“你无聊不无聊啊，老提一个已经没戏的死人干什么。死人=昨天，忘了就算，我们要多看看未来。——我要不要前去打个招呼？”虽然是疑问句，却早已一个箭步跃了出去：欧仁尼小姐，我的未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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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人群中以后，巴特伯爵夫人不着痕迹的从加西亚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手，带着欧仁尼走开。

　　“姑母……”看着两位把自己丢开的女士渐行渐远，加西亚不知所措的拽拽衣角。

　　“呦，这不是沃尔夫勋爵吗？”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面带讽刺，“您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啊。”

　　“谢，谢谢。”加西亚急忙回答。

　　“听说您以前是法国人？”那人问的不怀好意。

　　加西亚涨红了脸。

　　“得了，安笛，”另一个人过来，“得罪了特使大人的下场你也不是不知道。看看可怜的贝宁，啧啧，再说下去他可要向你招手了。”

　　“贝宁侯爵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加西亚低头，“我……”

　　“哼，咱们走。”两个人轻蔑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加西亚站在人海中，这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孤单。妈妈终于一步一步的达成心愿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您，您还好吗？”一把柔和的带着关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加西亚急忙回头：“谢，谢谢。我很好。”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天使一般柔和的脸庞，蓝色的眼睛闪着关切的光芒：“我看到您好象不舒服。”

　　“谢谢您，依莎贝拉小姐。”加西亚感激的笑笑，“我没有不舒服，谢谢。”

　　依莎贝拉探询的看他：“恩，是我嫌这里太乱了，骑士殿下一定慷慨的愿意陪我去庭院走走吧。”

　　“当，当然。”

　　依莎贝拉向他伸出手，加西亚轻轻的挽住，眼眶有些潮湿：“我还以为我不再有朋友了。”

　　“我只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走吧，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