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念》贝仔兽

5、第 5 章 半夜林衍总

　　半夜
　　林衍总感觉好吵，四周好像有各种嘈杂的声音，里面甚至夹杂着哭喊声和马蹄声。
　　一夜没有睡安稳。
　　早上起来的时候，林衍还是半眯着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刚出屋子就被从屋外冲进来的林婷拉住：“二哥，走，云影和徐大哥在清风居等我们，你还没吃过清风居的早餐吧，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去~”
　　林衍：……好困= =一定要去吗我其实不太想去，妹妹你轻点拉我我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

　　等林衍他们到的时候，早餐都已经上齐了。徐念辰招呼他们坐顺便拍了一下云影：“别睡了”
　　云影：“困……昨晚太闹了”
　　林衍看看和自己一样精神不济的云影，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林婷倒是很精神：“昨晚怎么了？”
　　云影：“你不知道？昨晚萧家被大火烧了，一个都没活成”
　　林衍突然一下清醒，萧家？什么萧家？
　　姓萧的人这么多，不会这么巧……
　　“啊？这怎么会一个都没活成，大家往外跑不就好了”林婷疑惑道。
　　云影冷哼了一声：“三千士兵将萧府包围，跑一个杀一个，一个都没放出去。往外跑死在刀剑下，往里跑死在大火里”
　　林婷倒吸一口气，吓到了：“为什么？”
　　徐念辰淡淡道：“是刘建章？”
　　刘建章是当朝的右丞相，权势滔天，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的事，作为一名合格的奸臣他是一个也没落下。偏偏这个暴虐的皇帝信任他，听信他谗言。
　　“还能是谁，肆无忌惮杀人放火，这老东西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他”
　　“为了什么左相有说吗？”
　　左丞相是云影的爷爷，云老爷子算是朝堂上为数不多刚正的官了，也是皇帝看他年纪大了懒得动他，只保留了丞相的职位却一点也说不上话，毫无权利。左相对这个皇帝失望透顶，更为这个国家担忧不已，时常感慨，如若是太子继位一定不会如此如此。
　　“老爷子只听说是萧家想要叛乱，府内藏有和沙屹国官员来往的书信，你说皇帝竟然会相信这种话？萧家一个经商的，家里都没有做官的，也不是皇亲国戚，他叛乱？他拿什么叛乱？又为的什么？”
　　“只不过需要个理由，对外说得过，至于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右相和皇上知道了”
　　“可伶萧家这么多人……”
　　林衍在听到萧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心里七上八下，食不下咽，没有胃口的他早早就放了碗筷。
　　心里忍不住想会不会是他，会不会他已经死了……
　　萧墨……
　　徐念辰看林衍没吃什么，以为他困倦：“小衍是不是想休息，要不吃完就回去睡会儿，本来打算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下次吧”
　　“去哪儿？啊，算了，我还有事，下次好了”林婷一脸好奇但突然一想自己还有事又连忙改口。

　　林婷要送林衍回去的时候林衍摇摇头，他想去萧家。
　　“二哥，你不和我一起回去要是被娘知道了她要骂我的”
　　林衍在她手中写道：我自己回
　　“不行啊，你认识路吗？”
　　林衍点点头，其实他不知道，但他就想一个人去看看，白天应该好记，实在找不到了再问人吧。
　　林婷有些为难，因为她还有事，本想带二哥回去后就去，但二哥不想回，自己又赶着其他事“那好吧，可是二哥你答应我一定要早点回。”
　　林衍用力点头，生怕下一秒林姑娘就会反悔。

　　萧家其实很好找，寻着哭声就能找到。
　　一片断壁残垣，烧毁得很是彻底，有很多人跪在地上哭，也有人在废墟中喊着谁的名字，边哭边找。
　　林衍向里走去，他小心翼翼尽量不踩到任何东西。
　　除了在这里找人的似乎还有在这里找看看有没有没烧毁的物品可以变卖的，林衍没去看他们，他继续向里面走。直到他看到一个人，他穿着下人的衣服，披散头发，用手在扒烧断的梁柱，手上都是血，但他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口。
　　林衍走到他面前，他停手、抬头，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不是被烧毁的，而是像烂了一般甚至有些烂的能隐隐看见骨头，林衍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卧槽好恐怖的脸……
　　那人看了林衍一会儿，又默默低头继续挖。
　　在那人看林衍的时候，林衍确定，那是萧墨。
　　如果他的眼中不是那么恨、那么痛、那么悲伤，他会更加确定。
　　萧墨挖了很久，直到天开始下起大雨，雨水冲在他脸上，混着血流下来，林衍蹲下身，拉起他的手，在他手上一笔一划慢慢写着：要不要和我回家

　　林衍将萧墨带回家，准确说是萧墨又一次领林衍回家。
　　府内的人见到这两人简直吓尿了，萧墨的脸实在是太可怕，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不要说是靠近，连向他们走两步都不敢。
　　林衍拉着萧墨到自己的屋子，找了衣服给他，示意他去换下。
　　萧墨什么也没说，拿了衣服去换，林衍叹口气，他都想不好怎么和爹娘交代自己又捡了一个人回来……
　　可是不带回来放他在外面自己会内疚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圣母病？
　　还没等林衍感慨完自己，林夫人就急忙赶来：“衍儿，我听下人说你带了，啊！！！”林夫人吓得一直往后退，险些摔倒。
　　她刚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萧墨。
　　林衍伸手扶住他娘，将她扶到椅子旁坐好，然后自己去找了纸笔，胡编了事情的经过，大致意思就是：自己看他可怜把他领回来给口饭吃，要不娘你顺便给他看看病怎么样？
　　林夫人已经无语了，为什么自己的小儿子总喜欢带些来历不明的人回来。
　　林衍拉拉林夫人的衣袖，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实在让林夫人训不出口。
　　“算了……你叫什么？给我看看你的脸”林夫人朝萧墨说道。
　　萧墨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他也不会说话？”
　　林衍摇摇头，不是啊，他会说话啊。
　　林夫人快被两人弄晕了，一个个都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吧，留下他，我让管家带他去下人那里”
　　林衍又摇头，在纸上写到：可不可以留他在我这里
　　“不行”
　　林衍：他这样会吓到别人，而且在这里他可以保护我，他会武功
　　“不行……”这么个人，不知底细，怎么可能让他在衍儿身边
　　林衍：求你了
　　林夫人真不知儿子在想什么：“衍儿，你不清楚他身份，如果他抱着什么目的进林府”
　　林衍：不会的娘，他是好人
　　林衍实在没办法说明萧墨的身份，说了他娘一定不会留下他，也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不会害自己，虽然这只是个感觉，他相信萧墨。他肯定被娘以为自己是个“单蠢的滥好人”，无法证明自己的忧伤。
　　“……如果他一有什么不对，我会立马把他赶出去”
　　林夫人见林衍点头，无奈地走了。
　　萧墨一直在旁边站着，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