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往事》仙裙

9、原来你也在这里 第一个月考

　　（一）
　　周日的晚自习，众路神仙各归各位。各科课代表把月考试卷及答案发了下来，教室里一片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邻座之间开始互相问起，数学错几个选择题，文综最后一题要点都答全了吗，语文作文立意对不对。起先是小声询问，接着变为一片骚乱。
　　“都静下来。”班长走进了教室，大吼一声。顿时鸦雀无声。“成绩已经出来了，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正在核对。我这里有两张成绩表，传阅着看一下，有成绩输入错误的把名字报给我。”
　　他不开心，不，是很不开心。尽管脸上挂着一贯的职业型的微笑，我依然能感觉得到。莫非，没考好？
　　坐在最后一排的我最后一个看到了成绩表。第四名：林雪。语文124数学130英语126文综204基本能力47总分631。山东的分数线向来很高，这个成绩考重点还是有点悬。我继续向上看，第三名：陈思琦。真没想到，这个千金大小姐成绩居然这么好。再向上看，第二名：苏琪枫。语文126数学141英语135文综200基本能力60总分662。这个家伙，平时琐事缠身，没课时就踢球听音乐，没想到成绩这么稳。还有啊，基本能力居然得了满分，到底是不是人啊。
　　“看完了吗？有错误吗？”琪枫一脸淡然，“没有错误就给我。”
　　“给。”我瞟了一眼最顶端的人名：宁天。宁天，是他。我心服口服了，这个人每天第一个来教室，最后一个离开。除了吃饭睡觉解手，几乎一直以军姿坐在他的座位上。课下别人说笑打闹听音乐，他却有着做不完的习题和看不完的课本。
　　“班主任叫你，一起走吧。”琪枫道。
　　（二）
　　班主任陈涛老师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宁天也站在里面。
　　“陈老师，这是成绩输入错误的名单。我走了。”琪枫放下单子，不多一句废话就离开了。这个家伙，这次考不了第一还有下次啊，又不是高考，生什么气啊。“陈老师，那我也走了。”宁天紧随其后。
　　“林雪，这次叫你来是想给你调个座位。宁天的地理学得特别的好，你多学一下人家的学习方法，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刚才也给他谈过了，他没有意见。”陈老师看着我说。
　　调座位？宁天的位置是他自己横加出来的，在第一排的中间。不对，准确地说，是在第零排，因为那一排只有他一个人。以往高中的老师都非常忌讳把男女生调成一位，尤其是好学生，在这样关键的时期，不容有任何分心的事情发生。这个陈老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师，我不愿意。”我说。
　　“什么？”陈老师似乎很惊讶于我的话，也许他认为这件事我一定同意吧。
　　“我在后面很习惯，至于地理课，我会多和老师交流的。至于其他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目标和学业，我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更何况，地理老师还会给我制定学习计划。”
　　“我要说的就是这一点，你洪武老师最近很忙，怕是没时间帮你了。只是让你多观察别人是怎么学的，掌握方法最重要。我个人认为是不错的一个决定。”
　　“陈老师，我～～～”
　　“林雪啊，实话告诉你，这也是上面的指示，你就别让我为难了。啊”
　　上面的指示，我懂了。突然觉得既开心又无奈，开心的是，高考终于不是我一个人的孤军奋战，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关心我。无奈的是，我就像拉线木偶，自己的事情也由不得自己来决定。
　　“好啦，我已经告诉宁天了，让他下了晚自习就帮你搬过去。”陈老师还是一贯的热情，让人难以拒绝。

　　十，较量
　　（一）
　　复读生活甚至比高三还要残酷，我们都清楚这孤注一掷的后果。原来老师讲，没有历经高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现在觉得，没有经过复读的人生更是不完整的。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而每一个复读中人，正是这样的勇士。
　　班里有几个高四高五的，还有一个今年22岁的男生，人称“强哥”。倒不是成绩强，据说是高考了四次都落榜了，但仍然意志坚定要上本科，不屈不挠地进行第五次奋战。不过，我瞧他每天失魂落魄，两眼暗淡无光，看来高考失败的阴影挥之不去了。
　　有愁的就有喜的，这个世界很公平，不会把快乐多赐予谁，就像它也不会把痛苦多给谁一样。开心与否，全在于你自己的想法。班上的大多数复读生还是快乐的，给你的感觉就像高中就应该上四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连每天的洗漱，宿舍里也是一片歌声笑声。我渐渐地忘却曾经的那种痛楚和阴影，勇敢地向明天走去。
　　（二）
　　和宁天同桌快两个月了，我发现，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冷漠。相反，他是一个很会体贴人，很会关心别人的人。课间，我常常缠着他和我剪刀石头不；自习课上，我总是没完没了的问着地理题直到他忍无可忍；下了晚自习，我会无赖地让他去帮我提水。俗言道：人不可貌相。确实如此，只有相处，你才会慢慢知道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当然，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尽管高中课业很忙，还是有一些清闲的人制造谣言，说我和宁天在谈恋爱，是好学生版的“神雕侠侣”。开始我犹豫痛苦，好几天不理宁天，弄得他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后来我想通了，身正不怕影子歪，越是躲避越是遭人非议。勇敢地去面对才是硬道理。
　　再说宁天，自那次月考得了“第一”这把交椅之后就再也没掉下来过。或许是压力大，或许是受我的感染，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笑容也跟着多了起来。原来我常说，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就象是站在渣滓洞前要就义了一样。宁天听了总是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很温和，像太阳一样，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三）
　　入冬后的天气一直不好，这周一直在下雪，地面上已是厚厚的一层，滑得很。课间操就随之结束了，宁天的嗓子也不用是沙哑的了。
　　每天半个小时的课间操时间变成了音乐欣赏，教室里通常会放最近流行的歌曲。听说最近有一部清穿剧将要在湖南卫视上演，主题曲《爱的供养》被曝光了，广播室的同学就把这首歌下载下来天天放，直到我们每个人都会唱了。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诗寒是我的常客，一下课来找我。说是要让我帮她提高成绩，却总是八卦多于学习。
　　我瞟了她一眼，继续看书。
　　“小雪，你的冯绍峰和杨幂谈恋爱了，你是不是很痛苦啊？”诗寒嘻皮笑脸的凑过来。
　　“是啊，很痛苦，痛苦得都不想睁眼看你。”我回答道。
　　打量着我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诗寒又凑到了宁天旁边：“帅哥，讲个笑话呗！”
　　宁天倒是一脸兴致盎然：“好啊。给你讲个阿爽的故事吧！”
　　这时候，后排的很多女生都围了过来。“从前啊，有一个人，叫阿爽。有一天，他死了。他家人当然很伤心啊，就在出殡的时候哭着喊：爽啊，爽啊～～～”
　　人群中迸发出一阵阵笑声。
　　“人家就问她了，你爽什么啊。她说：爽死了，爽死了。”
　　人群中哄笑起来，诗寒也笑得直不起腰来。宁天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大概正经人讲笑话有时候会更有威力吧。
　　“小雪，打球去吧。”琪枫和华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手里是一副羽毛球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琪枫身上一股杀气，华子也有点不对劲。
　　“你们俩最近怎么了？好久都不理我。我作业还没写完，我不去。”我说。
　　“你不是有人搭理吗？还要我们干什么？”华子怒气冲冲道。
　　“唉，孔华。”琪枫打断他，晃了晃手中的球拍，“宁天，听说你号称咱学校的羽毛球一哥啊。咱切磋切磋？”
　　“我没空。”宁天的简单一句话。
　　“宁大少爷，你不是不敢吧？”华子嘲笑道。
　　“喂，你们俩怎么回事？没听见吗？他不想去！”诗寒在一旁叫嚣起来。
　　“关你什么事廖诗寒，你站谁那边啊？”华子怒道。
　　“那如果，之前我们商量的那件事情，谁输了谁就退出呢？” 苏琪枫的眼神直射到宁天眼睛里，看得我心里都发毛。
　　“好。”宁天爽快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