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往事》仙裙

4、初现头角 第一节课上

　　早上八点整，复读班的第一节课，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节课。居然，是我最喜欢的历史。
　　踏着铃声，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老头走上了讲台，左手持一杯水，右手是一把扇子，唯独没带课本。
　　“同学们，历史作业一周一次，居然还有人不交，我不知道你们天天在干些什么，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奉劝某些人，你不写作业就不要再来了。否则是，你看我，也难受；我看你，也难受；两败俱伤。”这个老头居然上来就一阵训斥，而且越说越激动。不知是无所谓还是真的司空见惯，台下窃窃的笑声不断。
　　“好，这节课我们学习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度。”老师擦了擦黑板，写上了“科举制度”四个大字，又转身看台下，“不要再翻课本啦，课本上没有。但是考纲上有要求，在以往我讲课时也提到过。大家自己回忆，关于科举制度的产生，发展，废除和意义是怎样的。一会儿我让同学来回答。”
　　沉默中，个个垂头苦思冥想，没有任何人举手。
　　“苏琪枫，你说说看。”老师直视靠窗后排的他。
　　“科举是历代封建王朝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一种做法。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科举。科举制度从隋朝开始实行，到清光绪年间结束，经历一千三百多年。到了明朝逐步完备，唐朝达到鼎盛时期。这种制度为中国选拔了不少有真才实学的人，当然，在实施的过程中也有徇私舞弊等弊端。但是，为君主专制中央集权起到了巩固的作用。”苏琪枫侃侃而谈，文字流畅，历史老师频频点头。
　　“很全面啊，宁天，你有什么补充的？”老师的视线又转了第一排。
　　一个平头穿黑色风衣的男生慢慢站了起来，轻咳了两下：“科举是一种学而优则仕的制度。考试的基本内容是儒家经义，文章格式为八股文，解释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准。一定程度上考察了读书人的真才实学，但他们只读课本解释，而忽略了时事和自我感受，变成了只读死书的呆子。一方面加强了君主专制，另一方面也压抑了人性。”这个男生声音洪亮，思路清晰，自信满满，瘦削的侧脸一抹浓黑的剑眉，面无表情。无疑，是个有点冷的帅哥。
　　“从个人的立场回答，也不错。两位都请坐。刚才已经提到，科举制度是隋朝时才建立的。那么，在隋之前的魏晋时期又是用什么制度来选拔人才的呢，陈思琦？”
　　陈思琦站起身来，一脸不好意思，完全没有了在宿舍的嚣张：“我不知道。”
　　“哦，好，请坐。那有谁知道啊？”
　　台下又是一片沉默，没人举手也没人作答。
　　“上课不好好听讲，课下做多少题都是徒劳！我讲了多少遍了，没一个记得的吗？”
　　“九品中正制。”我说。
　　“对啊，九品中正啊，”老师一手用力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四个字，另一手指着我说，“那个同学，解释一下什么叫九品中正制。”
　　没想到会被提问，无奈中只得站起来作答：“九品中正制度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官吏选拨制度。分九个等级，作为政府选用官吏的依据，通常一二品是虚设，没有人真正坐到那个位置。中正是指有名望的推荐官，人才的等级由他们评定。举荐最易产生的就是腐败和贿赂，后来这种制度就被科举制所取代了。”浅谈辄止谈了几句迎来了众人目光。思琦是不满，诗寒是崇拜，琪枫是似笑非笑，还有那个宁天，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书了。
　　语音刚落，有人给我鼓掌，并对大喊了一声：“好！”全班哄笑起来。我定睛一看，是孔华，正挤着眼冲我笑呢！这小子，傻头傻脑的过了一个假期又胖了。不过，遇见个熟人总是很开心的。至少能让我觉得，我不是孤独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非常好，知识结构很全面。你刚才说举荐制容易产生弊端，那你认为后来的科举制度又如何呢？就能完全没有这种弊端了吗？”老师的眼神十分锐利得射向我。
　　“只要是人制定的制度就一定有弊端，制定者所做的无非是完善它。正如我们今日的高考，亦是一种相对公平的制度。当然，它也有不足。但是，当我们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替代它的时候只能去适应它，但适应的目的，恰恰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改变它。”这一句不啻于惊雷，安静的教室越发沉寂。这应该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言论，我也为自己口无遮拦后悔起来。
　　“说的好，有胆识有见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居然也带头鼓起了掌，顿时教室里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