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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姜汁柠檬煲可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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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果然是会有报应的啊,果然是会有报应啊……
清晨,晕乎乎地爬下床的顾双宜在第N次感叹自己“身轻如燕”走路如踩在棉花上般的飘逸后终于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最后盯上体温计那直逼三十八的粗杠杆发出了上述的感叹。
耷拉着脑袋,扒开了小药箱,好吧,退烧药什么的果然只是个名称,下火的,感冒的,肚子疼的,止血的甚至连泻药都有啊,怎么就没有退烧的,没有退烧的啊!
晕乎乎地瞟了一眼夏雨那无论有人没人,永远高度一致的被窝,好吧,没有任何类似人的生物存在。
神色蔫蔫地“飘”到离学校最近的附二院,挂了号,顾双宜看着那绵延着布满了走廊的队伍,深切地感受到:发烧果然是会让人智力低下的。这随便找个药店买点退烧药不就好了,怎么就冒着寒风“攀山涉水”到了二医院挂号呢,这是烧傻了的节奏吗?
深深叹了口气,鼻子努力地吸了吸,好吧,塞住了,单单发个烧什么的果然没有感冒发烧来得响亮。
“咦?”
在顾双宜脑子涨得晕乎乎时,一个白影子飘了过去,打了个弯又折了回来,顺带着还加了那一个带着疑惑与大概能称之为惊喜的“咦”字。
“你来这儿干嘛?”
在再三确认那个穿着大白褂的人确实是站在自己面前并且确实是盯着自己在发问后,反应慢了不只是一点点的顾双宜才开始在脑海中搜索有关眼前这个身穿大白褂,长相颇佳,身材略胖的大男生的影像。
“你在这干嘛?小师妹,大师兄可还没回来呢,啊,不对,你要找人应该到三医院,你到二医院干嘛,哟,这算不算是患了单思病,不对,应该是双思,还有……”
在混沌的脑袋全开依旧只是一片混沌后,被大白褂的大师兄、小师妹、三医院、二医院弄得更混沌之时,感觉自己脑门开始持续性抽痛的顾双宜决定不再去摧残自己的脑袋。
“医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果断打断那一阵喋喋不休的声音。
“认错?”被打断的人一脸错愕,定定地看着将自己打断的顾双宜,“是吗?认错?不可能,哥纵横世界几十年,就从没认错过人。你等等啊,你是叫……叫什么呢,啊……依?疑?姓什么呢,A,B,C,D,E,F,G,H,啊,没到H,是G,对,是G。”
对于这个在ABC中搜寻着姓的人,顾双宜如果不是脑袋晕得是在厉害,一定会叹为观止,这都什么人,找寻人姓名,竟然可以利用上英文字母啊,这不科学吧,不科学吧……
“啊,对了,顾双宜,你是叫顾双宜对吧?”
思维尚在大白褂ABC中出不来的顾双宜蓦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啊,我是。”
“这就对了,哥就说不可能认错的。”
“呵呵。”顾双宜瞅着一脸兴奋的人,再三确认,很想补上一句,可是,兄弟,我确实不认识你啊。
“对了,你干嘛在这等师兄,你该到三医院的,啊,不对,师兄还没回来呢……”
新一轮的喋喋不休。
“咳,我来看病。”
“那个,师兄说了,厄?看病?”
终于停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大白褂此刻才认真看着身旁坐着明显有些脱力的人。
“面色部分潮红,嘴唇红润干燥,皮肤苍白,疲软无力,发烧了?”好吧,果然是穿大白褂的。
“厄,三十八度。”
“中低热,挂号了没?”
“挂了。”
“几号?”
“嗯……六十七。”瞧了一眼手中的小票,顾双宜神色恹恹。
“我擦,现在才排到三十六,你是要看到下午,走,跟我去老宋那。”
依旧昏沉的人,被拉了起来,缓缓地跟在大白褂后面,直到走到二楼颇为空旷的看诊室,顾双宜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怎么就莫名其妙跟着个人走了呢,还是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准备走后门?
“老宋。”
没有丝毫的前奏,直接推门而入,只是,室内昏暗的氛围让顾双宜一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看病的地方啊。直到眼睛适应了那昏暗,顾双宜看着那两排上下铺床位,踏进去的脚步不自觉地退了又退。
“哎,你别走啊。”突然被拽住了的顾双宜猛然一惊,想要挣脱之际,前面的大白褂已经声音更响地再吼了一句,“老宋。”
“卧槽,还让不让老子睡。”愤然地锤了一下躺着的床铺,人已经快捷地翻身起来,准备往洗脸台方向走。
“这次又是哪个床的?”
“嘻,没床的,外带家属。”
好吧,头晕心惊的正想挣脱的顾双宜依旧非常清楚地听出了大白褂话语里那浓浓幸灾乐祸的味道。
闻言,老宋呆了半刻,终是愤然转过了身,“我擦,高扬,老子两天没睡了,你他妈看病到楼下急诊。”
高,并且很瘦,这是顾双宜对转身的人的第一印象,与自己身边那个叫高扬的大白褂站到一起倒是高度相似,只是太过瘦的身材显得那身高更甚。
“这楼下急诊都挤爆了,找你签个名,建个档嘛,不然拿不到药。”高扬嬉皮笑脸地松开了顾双宜的手,然后搭上了老宋的肩。
“拿药?三医院这是倒了,你到这儿拿药?”依旧喷火的声音,顾双宜低头听着那吼声,嗯,这大概是传说中的起床气。
“这不过来接收一个急诊的小朋友刚好碰到嘛。”
“碰到你往我这儿带?郁老这是对走后门管得松是吧?”
“嘻嘻,大家同居那么久了,这点不算后门,关起门来一家人嘛,一家人。”
顾双宜默默地听着两大男人勾肩搭背地在那唠嗑,只是,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呢?这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还是应该下去门诊继续等?
“你家的?”
“何老大家的,不然能把人往你这儿带?”
“何半夏?”听到高扬那一句“何老大”,顾双宜明显感到眼前盯着自己的人,眼睛不自觉地睁了睁。只是,眼睛睁了睁就算了,这种被当成动物围观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直到走出了二医院的门口,晕乎乎的顾双宜瞧着那在北风中渐行渐远的救护车,瞟了一眼车上医学院那醒目的标志,恍然一幕模糊的景象浮上晕眩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想起了那张脸。
高扬同学,那天那个被何半夏“踹”过来接收箱子的“条件反射”男生。
一觉睡到五点,顾双宜瞅着手中显示着三十六度八的体温计,抿着鼻涕,第五次伸手往桌子上抽纸巾,这鼻子无法跟空气直接沟通的感觉果然让人相当的郁闷。
“我到了。”
信息进来的时候,顾双宜还在跟尚未通气的鼻子搏斗着。通不了……
闷闷地看着进来的信息,按下个“哦”刚想发送,手指一移,再多按了两字“知道。”
“明天有空?”
“有。”
“图书馆还是宿舍?”
“宿舍。”
“十点半我到你楼下。”
楼下?这是要干嘛的节奏?
“???”
“礼物!!!”
顾双宜瞧着那三个异常“销魂”的叹号,有种淡淡的凉意从脑门后吹来,回首瞟了眼有些开的窗户,很淡定地忽略这种感觉。
“嗯,谢谢。”仔细挑选着回答的词语,最后还是只剩下这么干巴巴几个字。
抱着那一堆非常大分量的“礼物”,顾双宜嘴角的弧度裂开的弧度较往常大了那么几分,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皱了皱眉的何半夏,顾双宜反思,难道自己兴奋的表情表现得太过直白,太过二以至于被嫌弃了?
“感冒了?”
尚未来得及出口询问,额头已经被何半夏伸手按住了,“没发烧。”
“昨天吃了药,退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鼻音。
“昨天?你昨……”话没有接下去,却转了个弯,“前晚上着凉了?”
“嗯。”顾双宜抽了抽鼻子,努力抑制住那一管想要出来的液体。
耳边低低的传来一身笑,在顾双宜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半夏已经接过了她手中提着的礼物,声音中带着笑意,“带纸巾了吧?”
“啊?啊……带了。”讪讪地抽出裤兜里的纸巾,顾双宜左右旁顾了一下,尤其是往何半夏方向瞟着,最后在某人带着笑的双眸下妥协。
好吧,抿个鼻涕什么,当人面抿个鼻涕什么的,确实没什么啊,没什么。
“对了,都带了什么,怎么会那么大一袋?”
为了缓解尴尬,最重要的是为了了解那么一大袋特产,双手空空的顾双宜盯着何半夏提着的那一大袋东西很直接地问了出来。
“我想想啊,话梅、龙眼干、熊仔巧克力,手工鸡蛋卷,蛋黄酥,还有老婆饼,大概就那么几样。”
清亮的声音细细回响,顾双宜小小地吸了口口水,话梅、龙眼干、巧克力,鸡蛋卷、蛋黄酥、老婆饼……
原本以为只是随便拣个什么打发自己的顾双宜在听到那一个个罗列的名字,挣扎着是不是应该虚伪地应答个:“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么破费。”好吧,对比着自己刚刚那张乐开了花的脸,这时候才回那么一句,太过虚伪了,忽略了吧。
“那个,谢谢啊。”
“道谢的话,下午请我吃个饭?”声音笑笑,不似开玩笑。
“好。”
“回去多喝点水,注意休息。”伸手把袋子送了过去,何半夏伸出的手停顿了一瞬,便放回了腿边,“我先回实验室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