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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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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米勒穿上军服时,正直一阵樱花雨飘过赛拉斯家族之际.
此时,缠绵了几座大山的赛拉斯家族如往日一样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风吹过传来的簌簌之声,才让它有了一些生机.
风吹,花落,满地绯红.
正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血,才会使樱花如此艳丽,一年四季,花开不断.
抬眼望去,又入夜了.
忽然,米勒停止扣扣子的动作,眼神在空中停住.
:"大哥,要开战了吗?"
:"恩."
缓慢地继续手中的动作,米勒没有留意黑暗中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或许是故意忽略,又或许是不想搭理.
:"啊,对了,洛蓝.你也该有个抉择了吧."
:"恩?"
:"是站在你们族人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洛蓝愣住了.这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却不料还是被提及了.她捏了捏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心中拿捏着该如何回答.
:"记住,如果选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对着镜子里的人一笑,米勒抬头看着窗外已被花瓣染红的天空.这些纷落的花瓣就象杀人的瞬间飞溅出的血一般,腥甜而凄凉.
从黑暗中走出,洛蓝的一袭白裙在缤纷中特别耀眼.继承了库洛族人美貌的她,动作的每一定格,都是一幅画.
镜中,映射出她白皙的皮肤,白色绸缎般促膝的头发.还有深如寒潭般的瞳孔.在整齐刘海的覆盖下,发出幽蓝的光.
:"我,不想选择."愁闷的笑了笑,她垂下头.
当初嫁到这里来,是为了缓解局势.没有丝毫不忍心的丢弃了一切,压抑在这个冰冷的府邸,忘了天日.支撑这一切的,是族人淳朴的笑脸和夕阳下安静祥和的库洛城.可如今,还是没有办法了吗....
像没有听见身旁女子的回答,米勒迈开步子,朝已堆积了厚厚一层花瓣的院子走去.
一出阁,花瓣便柔软的砸在他金黄的短发上,然后滑落在他宽阔的肩上,给军服增添了一丝柔和的色彩.
在赛拉斯家族里,眼前这个善于耍弄权术的男人在十五岁时便显露出他的天分,挤掉了掌管大权的叔叔,自己开始带兵打仗.成为了战史上不败的神话.在他之下的两个弟弟一个生性邪恶,一个体弱多病,长年卧床不起.这样惨淡的情况,倒是为米勒的掌权埋下了基础.于是,一个偌大的赛拉斯家族便成了他手中的一笔财产,他的话就是绝对命令,无人敢忤逆.
洛蓝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折身回到黑暗之中.
听见洛蓝离开的声音,米勒俯下身,从脚边抓起一把花瓣,放到鼻间.想着将会有新养料运回,他不由得为之一笑.
他转动眼珠,向几座大山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的绯红下,没有一处不是他征战归来放入的尸体.还有,天界,人界,冥界都怕的赛拉斯名号,又何尝不是他用尸体换来的呢.
尸体....丢下手中的花瓣,男人起身,消失在茫茫花海中.
出了米勒的东阁,洛蓝回头,却看见行事有些阴沉的男人张开双臂,迎着风的方向朝三百米外的管家室走去.
:"三少奶奶,少爷醒来后又吐血了."侍女的语气很淡然,像陈诉一般,在背后告之给在家里不太得势的洛蓝.
:"又吐血了吗?"她回过头,看着才出现的侍女,眼神说不出的惆怅,"这样半死不活的整日不起,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随着侍女回到长生阁,洛蓝端着药房里才熬好的药走到床边.
床上,男人双眉紧锁,从额上不断冒出的虚汗打湿了额前的青丝,被长发簇拥的苍白之颜竟是连库洛族人也无法比及的绝色.可是,自从五岁起,便百病缠身,终年不起.
:"神司,该吃药了....."侧身坐在床沿上,洛蓝右手端碗,左手枕着他的头,将他轻轻抬起.
一个二十二岁的七尺男儿,被抬起是竟如此轻松.枕在手臂上单薄的肩,几乎没有重量.
气喘吁吁的坐起,神司身上披好的罗衫滑落在床,只剩一件贴身的白色和服.
眼神游离在一旁站着的几个侍女身上,他微微闭了闭眼.
只是一个眼神,洛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少爷这儿有我呢."
:"是."
侍女们缓缓退下,最后掩上门.
这时,神司才缓慢睁开眼,咳嗽了两声,将头靠在洛蓝肩上.从上往下看去,他浓密而长的睫毛刚好覆盖住看不清心思的双眼.
:"洛蓝,咳咳....,你跟我多久了?"神司问.
:"三年,我嫁过来时,你19岁."洛蓝回答.
:"哦,"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说,"真是辛苦你了.作为报答,咳,我要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忘掉."
习惯了神司这种气若游丝的语气,洛蓝没有回话,只是细细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