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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见始于乌龙 男女主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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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酒量不错的陈小宵此时步子也显得有点虚浮,不过好在大家庆祝完后头脑还算清醒,她和张娟把醉倒的李莉送回房间,给张娟打了声招呼:“张姐,总听别人说上海的夜景很美,我想出去看看。”
“刚喝了酒……”张娟看着陈小宵有点虚晃的步子,想劝她改日的,可陈小宵满脸的期待,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只能叮嘱她一番,“路上小心点啊,有事打电话。”
走出酒店,一阵冷风出来,陈小宵下意识的裹了裹羽绒外套。一路走着看着,闪烁的霓虹,来往的人流,穿梭的车辆,陈小宵感到了冬天上海的繁华喧闹。上海的美是现代的,是高科技的,可陈小宵没有触到自己想寻的美,这种美就是一种安静的,一抹安心的感觉。
离酒店越来越远,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走,就像去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一般,义无反顾。
等陈小宵反应过来是该回去了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远离住处,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了。本来就是路痴的陈小宵赶紧拦了一辆出租,正准备上车,弯腰之际,瞥到身上黑色的外套,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酒也彻底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坐车了。”陈小宵赶紧给司机师傅道歉,都怪自己大意,出门怕冷换了一件厚的外套,手机钱包都忘带了。
“你怎么搞的呀。”的哥嘟囔了一句踩下油门调头而去。
陈小宵望着渐浓的上海之夜,仍然喧闹的大都市生活,三三两两的情侣不时经过她身旁,眼底的湿意涌上。
“哈浪额。”一个清脆的上海女音。
陈小宵循声望去,迎面是一对十七八的小青年缓步走来。女孩身穿一件很薄的羽绒服,肩上外搭着件黑色皮衣,而腿上不难看出仅着一条淡色的牛仔裤。她应该很冷,不断地向两手哈气,嘴唇冻得泛紫。
男孩将外套给了女孩,身上更加单薄,仅剩件羊毛衫御寒,要不是他一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泄露出他的寒意,单从他的面部表情还真察觉不出什么。
听到女孩低喃,男孩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松开腕部,一把抓过女孩的双手,两手成包裹状,裹住女孩僵红的小手,一遍小心揉搓,一遍低头呵气。
女孩嘴角逐渐上扬,在那白雾般的气体中挂满笑意,冻得通红的小脸在男孩的呵护下,柔情中绽成一抹灿烂的阳光。
走经陈小宵身边,小青年眼中只有彼此,他们幸福地享受着此刻的美好,再顾不得外界的其他。
陈小宵的目光追随着那一对小青年,她沉迷于他们的此刻,然后着迷,然后迷醉,再然后,是迷失。
陈小宵迷失了自己。那对小青年离她越来越远,她还在追随,眺望,直至他们在她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后,她终是遗失了自己。她站在原地,盲目地四下张望,却不知要找的是什么。车辆、人流,音乐、霓虹灯,一圈又一圈,旋转,打转。
终于,陈小宵彻底爆发,她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中,嚎啕大哭。她不顾路人的侧目,不顾旁人的惊讶与疑惑,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哭泣。
温嘉勋驻足,眼瞅着不远处那抹蜷缩的身影,她的哭声听不出委屈,听不出宣泄,更没有令人心酸的感觉,他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女人为何而哭。他走近她,却猛然醒悟,皱皱眉,脚步微偏,擦过陈小宵身边。
“哎,小伙子。”
温嘉勋听到背后有一老太太的喊声,他脚步微顿,继续走路。
“哎,哎,小伙子,就是喊你呢。”
这次是一个语带威严的男音。温嘉勋停步转身,便见一老太太站在蹲着的女子身边,一手轻拍着女子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沓纸巾。而老太太的身边,是一位两鬓苍白的老者,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大号的肩带包。两位老人都是运动装,看样子像是外地游客。
温嘉勋不解地凝着老者脸上严肃的表情,他可不认为他们叫住他,只是想问路。虽然老者脸色略显不愉,但出于对老者的尊重,他快步走上前。
不等温嘉勋开口,安慰着陈小宵的老太太却率先发话:“小伙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闹得都不安生?”
老太太话一出口,温嘉勋糊涂了,陈小宵也懵住了。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疑惑地盯着面前好心有奇怪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陈小宵,摸摸她的头。
陈小宵再次懵住,她可以感觉出老太太的动作,是在示意她不要怕。怕?陈小宵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自己在怕什么。
温嘉勋和陈小宵默契地选择缄默,他们不反应,老人就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老太太看着两个年轻人谁都不说话,她还感觉到跟前的女孩明显一僵,顿时有些生气地看向男孩子。
“情侣之间吵吵闹闹很是正常,不管谁对谁错,都能让着对方一点,自己退一步,多好,没必要闹到这部田地。”老太太先是语重心长,突然话锋一转,“就是有天大的矛盾,你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大街上,这冰天冷地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刚见你有心过来安抚,又突然改变初衷,情侣之间在顾这个脸面问题,那还怎么能长久。”
老太太这一番稍带叹息的训教,使得温嘉勋和陈小宵瞬间呆愣。
一直没有出声的老者看到两人愣神的一幕,当即就反应过来,他的老伴闹了出乌龙。他歉意的朝二人笑笑,然后摇摇头,不出声地说出一句话。
温嘉勋收到老者的歉意,同时读懂了老者的口型:我老伴癌症晚期,她喜欢助人为乐,请你帮忙演下去,谢谢。
陈小宵回过神,感情老太太是误会了,她握住老太太的手,正要解释,不期腰上多了一只手,她胳膊肘下意识向后使力,竟被人挡住。她有些恼怒地转头去瞧,耳边却传来低沉的嗓音。
“您教训的对,小子受教了。”温嘉勋朝老太太点头施礼,隔开陈小宵的臂肘,再次搂上她的腰,柔声附在她的耳边,说,“对不起,老婆。”
陈小宵的双眼瞪得有鸡蛋那么大,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扭头撇去,却撞进一潭深水中。刚刚只顾着讶异,没注意身边这个多出来的男人。她收到男子给她使的眼色,用余光扫一下刚才脸带歉意的沉默老者,她看着老者恳求的目光,当下略一思索,虽不知其中原委,但也唯有将戏演下去。
“我也有错,老……公,我不该那么任性的。”陈小宵报以男子一个知错的小女人表情。
温嘉勋听着女人口中的“老公”两个字,突然感到不舒服,她的拖音,不是在撒娇,而是透着酸楚的犹豫,比她刚刚的无情绪大哭更让人无措。他一阵不适,立马赶走这讨厌的莫名心绪。他故意用手捏捏女人的小脸,安慰道:“不说了,老婆,我们回家。”
陈小宵讨厌别人捏她的脸蛋,她背过身,一把拉下男子的胳膊,脸色忿忿,语气却温婉地说:“嗯,我们回家。”
温嘉勋收到女子的警告,心下好笑,却不着痕迹地将女子圈进怀里,感激地对老太太说:“阿姨,谢谢你,我们以后再不闹小孩子脾气了。”
“是呀,阿姨,天冷,您跟叔叔赶紧回去吧,在这耽搁了你们,真不好意思。”陈小宵在男子怀里不服地扭扭,见老太太瞅着她,她赶紧一副小女人状,安稳地窝在男子臂弯里。
终于,老太太喜上眉梢,临走时再训教一番,才和老者搀扶离去。
温嘉勋和陈小宵看到远处老者投来的谢意,心神顿时松弛下来。
“呼”,陈小宵深呼一口气,往温暖的源头蹭了蹭。正好触到某男的胸膛,她刹那回神,赶紧挣出男子的怀抱,尴尬地眼神四瞟,就是不敢看面前的男子,呃,丢人啊。
温嘉勋怀里空落,他讪讪地放下搂着女子的手臂,却看到女子乱瞅的神情,心里一阵窃喜,暗叹他的囧样没被女子看到。他整整衣襟,伸出手:“你好,我是温嘉勋。”
“你好,陈小宵。”陈小宵见男子没什么异样,当下也掩去尴尬,大方地伸手,与这位叫温嘉勋的男子交握,沾之即离。
自老太太出现后,陈小宵一直处在疑惑与惊讶中,都没能将面前的男子看仔细。她暗自打量一番,长得白白嫩嫩的,嗯,应该有很多富婆愿意给他高价。
其实,温嘉勋的长相并不是十分出众,脸庞白皙,棱角分明,与那些超级大明星还只是有一点距离。但他有一双非常有魅力的眼眸。乌黑深邃,如同潭水深沉,在那浓密的剑眉下,更显迷人。
温嘉勋也算一个怪胎,他常年行走在大山、森林,风吹雨晒,队友的皮肤都早已褪去原色,可他再怎么折腾,也还是白净。每次组队去探险,都被陌生人认为是毫无经验,小打小闹的公子哥。
可是,尽管如此,如若温嘉勋知道陈小宵心中将他和那些混吃混喝的小白脸比较,肯定会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