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荡漾》天宫小兔

9、第 9 章 第二天，李

　　第二天，李悦早早来到公司。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打电话给林俊。她几次拿起听筒，按下那串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又在没接通前匆匆挂断。李悦骄傲的自尊心几经挣扎。
　　她在心里琢磨着，从林俊最后一次呼她的call机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了。他们半年没有见过面了，他会记得自己吗？在深圳这样一个什么都讲速度和效率的地方，半年里面，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会不会结婚了？李悦甚至神经错乱地联想到林俊的孩子都会走路了。如果林俊不理她怎么办？岂不是自讨没趣？
　　那个早晨，李悦矛盾极了。转念又想到了孙梅，她每天跑到写字楼去拜访那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需要多大勇气？随时都在遭受着白眼，想到这里，李悦竟然在心里对孙梅肃然起敬。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拿起话筒，拨通了林俊的电话。心里还在不停地打着鼓，她知道自己怕被拒绝。
　　电话通了，李悦故作冷静地说，你好！
　　真都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个开场白，可能是办公室的习惯用语吧！
　　嗯？李悦？
　　林俊，我是李悦，你最近在深圳吗？我想见你。
　　他停了片刻，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找我有事？我今晚可以过来，要不要我们一起吃饭？
　　不要了。你什么时候到了告诉我，我来找你。
　　那我要晚一点，八点在阳光的咖啡厅。
　　李悦赶紧答应了，挂掉电话。如释重负。

　　李悦好不容易熬到了七点，匆匆下楼吃了点东西，直奔阳光酒店。她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点了一杯冰咖啡，坐着等他。李悦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唐突了，她只是受了高冬一番话的鼓舞，根本就还没有弄清楚里面的门道，这么草率地约林俊出来怎么谈啊？他不会觉得自己又是再故意找借口接近他吧？越想越觉得后悔。
　　林俊来了，隔了半年，他们又见面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林俊很自然地唤着李悦的名字，就像第一次跑来大学找李悦的时候，笑盈盈地打量着她。
　　他叫了一杯冰咖啡和一杯鲜橙汁，对李悦说，女孩子少喝咖啡，还是橙汁好，补充维生素。
　　李悦觉得他已经放下了，尽管还是那么体贴，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如今的体贴和原来的大不同了。想到这里，李悦也释然了。
　　李悦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
　　林俊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早就洞穿了她的心思。他很专注地盯着李悦的眼睛看，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仔细听着。然后他很郑重地对李悦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做生意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我也不会拿我的生意开玩笑。
　　李悦有点泄气了，甚至还有几分恼羞成怒。但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林俊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不能再对他任性了。
　　李悦无望地看着林俊说，好吧！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耽误你的时间了，不好意思！说完，便起身要走。
　　林俊也随即站了起来，我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
　　那你继续！李悦没好气地说。
　　你看这样好吧？我明天到你们公司去一趟，跟你们老板认识一下，我们厂一直是跟外贸公司合作的，也都是一些多年的老关系。如果你们公司有实力，条件谈得下来，我可能会考虑把新接到的一批订单跟你们合作。说到此处，他竟然诡异地笑了，不瞒你说，我也在物色新的外贸公司。
　　听他这么说，李悦的心里舒服多了，笑着对他说，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是吧？应该说是你的运气不错，我正好提供了你所需要的信息。
　　他们相视而笑。
　　仿佛是久违了的老朋友，东拉西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既然都放下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自然的了。林俊还是那么喜欢说话，李悦依旧喜欢做听众。
　　李悦感觉这会是一个好的开端。

　　林俊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第二天，他果然出现在李悦的公司。
　　他在高冬的办公室里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李悦像个间谍似的，随时观察着动向。
　　林俊出来了，看样子，他们谈得不错！
　　林俊跟李悦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高冬把李悦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悦等不及地先开口问，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高冬一脸轻松地看着李悦说，挺好的，你男朋友正打算找个进出口公司合作呢！碰上我，是他的运气好！
　　李悦马上纠正高冬的话，是前男友。
　　高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大班椅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半眯着眼睛看了李悦一眼，又轻松地吐出烟，对着李悦说道，李悦，咱们公司挂靠的是部队，有进出口权的，公司里的两部车挂的都是军牌，再看看咱们这一整层的写字楼，这就是实力。
　　李悦在心里嘀咕着，只有半层吧，还是租的呢！屁实力，又在吹牛！
　　高冬继续侃侃而谈，是这样的，林俊挺谨慎的，说可以先做五十万美金，顺利的话，以后再谈。我无所谓的，我一年创汇都是上千万的，这点根本不放在眼睛里。
　　不过呢，今天只是初步谈谈，定下来还要签合同的，也有很多前期准备的工作，反正做下来的话，一定是你来跟的，年底等着领钱吧！李悦还是一头雾水，梦游一般走出高冬的办公室。

　　李悦在细细地揣摩着高冬的一番话。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他是个狡黠的生意人，如此轻描淡写也就是作为商人的伎俩罢了。在李悦看来，自己在高冬和林俊之间起到一个牵线的作用，而李悦根本就啥也不懂，还在盘算着赚钱。一想到高冬那种欲擒故纵的神情，李悦又开始担心他不会坑林俊吧？转念又一想，他们都是聪明人，双方都有利可图就合作呗，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李悦没有马上给林俊打电话，她不想让林俊觉得自己很缠人，听天由命吧！

　　大概又过了一周，林俊径直来公司找高冬了。李悦挺诧异的，是来签合同吗？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嘛！
　　她郁闷地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不知不觉就混到饭点儿了。李悦又开始盘算是吃鱼香肉丝饭呢还是香菇鸡肉饭呢？高冬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身边站着林俊。他们湖北人说话都是大嗓门，李悦，走吧！我们一起到楼下吃饭！
　　李悦赶紧起身走在最前面，一脸巴结地跑去按了电梯。办公司里固有的职业化的微笑洋溢在李悦的嘴角。林俊面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李悦觉得林俊越来越给她亲人的感觉。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她越看他越觉得顺眼，以往的种种不快，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公司楼下是一间粤菜酒楼，也是公司常年招待客户的地方。酒楼的经理见到高冬，很客气地把她们带到一个小包间，点头哈腰地问到，高总，今天是您自己点单还是我给您安排？
　　高冬说，你看着办吧！我们就吃个中饭，顺便谈点事情。
　　李悦看着高冬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联想到接下来的台词是，朕累了，你看着安排吧！退下！
　　经理跟着说，扎！随即退下。
　　她又开始走神了，估计是最近古装戏看多了。
　　高冬又叫她了，李悦才回过神来。你下午去财务室领几张核销单，林先生接下来有几个货柜要走，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悦连忙点头。
　　林俊补充说，通关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渠道，我稍后跟李小姐说。
　　接下来，他们一直在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李悦是一窍不通。边吃边一知半解地在旁边听着，期间不停地斟茶倒水。